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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副本:新婚快乐 米安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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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安解释道:“我一直在想,这些规则其实并不容易触发,那它们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会不会是给我们的提示?我们每个人前面的规则都不一样,并且都是按照人设来的,但唯独第五条‘若遇委屈’每个人都有。”
白雨灵回想她说的那条规则:
五、若遇委屈
后花园西角有口井。
柴房梁上悬着根绳。
但咱们府里,从未出过事。
“其他姨太太有这条还算正常,可大太太和四太太娘家势大,连老爷都不敢惹,却也有这一条,就很不正常了。”米安继续说,“而且其他规则都是禁忌,唯独这条,读起来像是故意吓唬人的。”
火光照亮墙壁,凌乱的字迹,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
她们当时该是怎样的绝望。
“接下来我们去这里。”白雨灵看向米安,语气里已不自觉带上几分信任。
“先不去这儿。”米安摇头,“这是阿鱼所在的位置。我们接下来——去柴房。”
“我们之前不是去过?”白雨灵微微皱眉。
“当时你有仔细看吗?”米安反问。
白雨灵沉默了一瞬,语气难得有些不自在:“一会儿你进去吧。”她倒不是害怕,是纯被恶心到了。
“你不怕我发现了什么不告诉你?”米安故意逗她。
“你不会。”白雨灵语气平淡,却说得笃定。
到了柴房外,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白雨灵停在外面等着,米安独自推门进去。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米安的喊叫声。
“啊!”
白雨灵心头一紧,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就听米安嚷道:“帮我拿个踩脚的呗!太高了我上不去。”
白雨灵无语地走进去,借力一蹬,轻巧地翻上房梁,看到了上面刻着的信息。
“你不是无懈可击吗?那就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白雨灵念完,翻身落地,看着还在发呆盯着房梁的米安:“还有什么?”
“你看。”米安抬手指向那条麻绳,“如果有人上吊,刚好可以看到这行字。”
“或者,你说这些字在设定里会不会就是那些死者写的。”
“变态!”白雨灵暗骂一声。
“这游戏开发人员是挺变态的。”米安随口接道。
“我说的是你。”
“变态吗?”米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真是个美妙的词。”
夜晚再次降临,她们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小渔村。
村子位置偏僻,一路辗转,换了不知多少种交通工具才终于到达。
“初四晚上老爷没看到你,明天你又要用一次能力。”米安侧头看向白雨灵,“不留着保险吗?”
“不是还有你吗?”白雨灵答道。
“你信任我了?”
“不信任。”白雨灵面无表情,“但这样说,或许能唤醒你的良知。”
米安脚步一顿,露出意外的表情:“你在开玩笑?你居然会开玩笑。”
“你拿我当块木头吗?”
“冷玉,我一直觉得你像块冷玉。”
“左右没拿我当人。”
“你不是仙吗?”
“……”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我是无话可说。”
“亲爱的姐姐,我说的是那种阴森的冷。”
白雨灵站定,没再回嘴,安静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的风。
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不是凉,是那种渗进骨缝里的阴冷,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盯着她们。
“……感觉到了。”她低声说,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上了刀柄。
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团漆黑的魅影正悄然围拢。
“好奇怪。”米安低声感慨。
白雨灵环顾四周,接话道:“外面都在大旱,唯独这个村子水源充足。”
“是你吗,阿鱼?我回来了。我很想你,哥哥也很想你。”米安用熟稔的口吻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夜晚的小渔村黑漆漆一片,空气里弥漫着被海风卷来的鱼腥味。
“你们认识?”白雨灵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端倪。
“原主也是这里人,算她半个嫂子。”米安低声解释。
“那就好办了。”白雨灵话音未落,刀已出鞘,下一秒便稳稳架在米安颈侧。她提高声音喊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不要!”一个少女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米安一愣,随即惊讶不已:“你会说话?”
阿鱼的鬼魂缓缓飘近。与之前那些身体浑浊乌黑、怨气深重的鬼魂不同,她的魂魄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白色,洁净得几乎看不出是枉死之人。
白雨灵的刀仍架在米安脖子上,没有收回的意思:“你有什么特殊?”
“原来他们是都不能说话,我还以为他们都不想理我,不想和我玩。”
阿鱼说着才想起阻拦她:“不要伤害姐姐。你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米安伸手把刀拨开:“我没事,她不会伤害我。”然后走近阿鱼,放轻了声音:“能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记得了……”阿鱼看上去很痛苦,身形微微颤抖,“不要嫁他!姐姐不要嫁他!”
她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情绪愈发激动。
“你说的是我吗?”米安指了指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害的……”阿鱼喃喃着,语无伦次。
“老爷变成怪物,和你有什么关系?”白雨灵抓住重点,语气冷静。
阿鱼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神色竟稳定了许多:“这些年我太痛苦,选择了遗忘这段记忆。”
秀才被文大小姐看上后,其实早已心动。
可他依旧两边诓骗,嘴上说要和阿鱼私奔。
阿鱼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决定离开他,回小渔村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
那天夜里,男人拿着刀,捅进了她的心脏。
他说爱她,说不愿她离开。
“我爱你,天地可鉴,挖心掏肝给你看,可你就是看不见。难道你对我真的就这么狠心?我不信!”
然后,亲手挖出她的心脏,献给了文家父母,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
阿鱼在死前那一刻,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对他说:“你就是个怪物,挖人心脏的怪物。”
后来,没想到他真的成了怪物。
靠吃少女心脏,苟延残喘地活着。
阿鱼把一切归咎于自己,不敢再看悲剧继续上演,决意回到小渔村。
可回来后才发现,当年与哥哥情投意合的邻居姐姐,竟嫁给了那个男人做妾室。
而哥哥…她这个罪人,连见都不敢见。
“姐姐,你可以帮我劝劝哥哥吗?”阿鱼轻声问。
“你可以说话,为什么不去见他?”米安不解。
“怪我,我是一切的根源。”
“乖,这锅咱不背。”米安语气放软了几分,“你都善良得没边了,当鬼都没想过发疯创死仇人。”
“你知道有什么杀怪物的方法?”白雨灵问。
阿鱼摇了摇头,白色的魂魄看上去摇摇欲散:“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哥哥吧!阿鱼想他了。”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吹得岸边的芦苇窸窸窣窣地响。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落在阿鱼半透明的身上,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被风吞没,四下显得格外空旷而寂寥。
“姐姐这里…”米安有些纠结。这时候谈感情,对自己的生命多少有点不尊重。
“我留在这里查,你带她去吧。”米安话还没出口,白雨灵就先说了。
“注意安全。”
她们几乎同时出声,米安点点头,转身带着阿鱼往村外走。
身后那座破败的小渔村渐渐被夜色吞没,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明灭不定,幽幽地晃。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去找哥哥吗?”阿鱼兴奋地跟在米安旁边,飘在她身侧。
“阿鱼,你从小到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情况?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你才和别人不一样的。你想想。”米安边赶路边跟身旁飘着的阿鱼说话。
“我不知道啊。”阿鱼的魂魄要停下来思索。
“边走边说,别停下!”米安急着赶路,脚步一点没慢。
阿鱼飘着飘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姐姐你也知道的,大家都说我是福星。我出生那天,天边五光十色的,村里人都说是吉兆。后来风调雨顺,大家也都归到了我身上。”她顿了顿,又摇摇头,“不过我觉得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普通人,没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人或事。”
“那你知道,自己去世之后连年大旱,可村子里却丝毫不受影响吗?”米安侧头看她。
阿鱼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白色的魂魄猛地一颤,像被人狠狠攥住。“我许久没有去过外面了,早知这样,我不会那样说的…”
“哥哥在等你。”
“嗯!哥哥在等我。”
破棚子歪歪斜斜地支着,木头发黑发朽,好像随时会散架。
棚子里躺着一具尸体。
神情算不上安详,也不狰狞。
只是心脏处被挖空,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
“哥哥!”阿鱼的声音凄厉地撕裂了夜空。
不会要黑化了吧?
米安眼里闪过怜惜,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凉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退。
原来,怪物不止吃女人的心脏。
那些年里,多少条鲜活的生命,被当成献祭的筹码,被挖心、被抛弃、被悄无声息地填进枯井与荒郊。
阿鱼跪在哥哥的尸体旁,白色的魂魄几乎要碎成光点。
大太太的恶毒形象,在米安心里更加具象了。
员外那个怪物,也同样——活着靠女人,续命靠女人,连往上爬的台阶,都是踩着女人的尸骨垒起来的。
就这样,她脑子里还飞速转着:如果阿鱼现在黑化,自己逃得掉吗?逃不掉的话…是救她哥还是救自己?自己的能力可以用在NPC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