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镜中白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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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两周的周六，天气很好。水凌和水镜站在市中心一家高级定制服装店门口，橱窗里陈列着几套做工精致的男士西装和女士礼服。水镜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士迎上来，面带微笑，“请问两位先生是来看西装还是礼服？”
“我们想定做婚礼穿的服装。”水镜说，很自然地牵起水凌的手。
女士的目光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专业地微笑着：“恭喜两位。请这边坐，我让设计师过来为两位测量尺寸，了解需求。”
两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很快，一个年轻的设计师走过来，手里拿着软尺和笔记本。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时尚但不夸张，笑容很真诚。
“两位好，我是这家店的设计师艾伦。听说两位要定做婚礼服装，能说说具体需求吗？比如风格、颜色、场合？”
水镜看向水凌，示意他先说。水凌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想要一套白色的礼服，优雅但简洁，不要太复杂。材质要柔软舒适，因为我会穿比较久。款式的话...”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些，“我想要...裙子。”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设计师艾伦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点头：“好的，白色礼服裙，优雅简洁。那先生您呢？”他看向水镜。
“我穿白色西装，全套。款式经典一些，但要有现代感。同样，要舒适。”水镜说，然后补充，“我们是一对，服装要有呼应，但不能完全相同。”
艾伦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明白了。两位的婚礼是什么场合？教堂？户外？还是？”
“在家里，很小的仪式，就我们两个人。”水凌说，“所以不需要太正式，但要有仪式感。”
“了解了，温馨的家居仪式。”艾伦抬起头，笑容更温和了些，“那我们可以开始量尺寸了。先从您开始？”他看向水镜。
“好。”
量尺寸花了半小时。艾伦很专业，动作轻柔迅速，每次测量前都会说明要测量的部位，每次测量后都会报出数字，助理在旁边记录。水镜的身材标准，尺寸很快就量好了。
轮到水凌时，他明显有些紧张。特别是量胸围、腰围、臀围时，他身体僵硬，脸微微泛红。水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着鼓励的笑意。镜心同契传来安抚的情绪波动，像温暖的手轻轻抚过，让水凌渐渐放松下来。
“您很紧张？”艾伦一边量，一边轻声问。
“嗯，第一次...穿裙子。”水凌老实说。
“放心，我们会根据您的身材特点设计，让您穿得舒适，也好看。”艾伦温和地说，“而且白色很适合您，会显得很干净，很温柔。”
量完尺寸，艾伦让助理去准备茶点，然后拿着笔记本在两人对面坐下。
“现在我们来讨论具体的设计。”艾伦翻开笔记本，拿出几张草图，“两位都选白色，但白色也有很多种。我建议您，”他看向水镜，“用本白色，偏暖，显得优雅。而您，”他看向水凌，“用纯白色，偏冷，显得纯净。这样既有区别，又和谐。”
“好。”两人点头。
“然后款式。”艾伦又翻出几张草图，“先生的西装，我建议用经典的戗驳领双排扣设计，但会把腰身收得修身一些，显得更现代。面料用高支羊毛混纺，有质感但柔软。裤子是标准西裤，但会稍微收窄裤脚，更利落。内搭白色衬衫，但可以不系领带，解开第一颗扣子，随意些。可以吗？”
水镜看着草图，那套西装的设计确实如艾伦所说，经典但不老气，优雅又不失现代感。“可以，我喜欢这个设计。”
“那您的礼服裙。”艾伦转向水凌，拿出另一组草图，“我建议用简洁的A字裙设计，长度到小腿中部，既优雅又方便活动。上身是V领短袖，腰部用同色系的细腰带收腰，突出腰线。面料用重磅真丝，垂感好，有光泽但不夸张。背后可以做个小心机，用隐藏的拉链，但留一小段镂空，用薄纱覆盖，若隐若现。您觉得呢？”
水凌看着草图，心跳加速。那套裙子很美，简洁但精致，正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但他还是有点犹豫：“V领...会不会太露？”
“不会，V领开得不会太低，大概到这里。”艾伦在胸口比划了一下，“刚好露出锁骨，显得颈部线条优美。如果您觉得不自在，可以加一条简单的项链。”
水凌看向水镜，用眼神询问。水镜对他微笑点头：“很美，很适合你。而且...”他凑近，在水凌耳边低声说，“我想看。”
水凌耳朵红了，但对艾伦点头：“好，就这个设计。”
艾伦笑了，在笔记本上记录：“那尺寸就这样定了。接下来是细节。两位的服装要有呼应，我建议在西装袖口和裙摆边缘，都用同一种银线绣上简单的镜面纹理。很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走动时会有细碎的反光，很特别。可以吗？”
“镜面纹理...”水凌喃喃，然后眼睛亮起来，“很好，很有意义。”
“我也觉得很好。”水镜也点头。
“那最后，鞋子。”艾伦说，“先生您穿什么鞋？皮鞋还是休闲鞋？”
“皮鞋，白色的，简单款。”水镜说。
“那您呢？”艾伦看向水凌，“高跟鞋还是平底鞋？”
水凌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鞋子的问题。穿裙子已经很挑战了，还要穿高跟鞋？但他知道，如果要让整体效果好看，高跟鞋可能是必要的。
“我...”他犹豫了。
“平底鞋。”水镜替他回答，“他穿不惯高跟鞋，而且我们在家办仪式，不需要太高。白色的小皮鞋，或者芭蕾平底鞋，都可以。”
艾伦点头：“好，那建议芭蕾平底鞋，更优雅，也舒适。我会准备几双让您试穿。”
“谢谢。”水凌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水镜一眼。
“那所有细节都确定了。”艾伦合上笔记本，“制作周期大概十天，十天后请两位来试穿，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修改。婚礼前三天来取，可以吗？”
“可以。”两人同时说。
“那请两位跟我来付款，然后就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付完款，走出服装店，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正好，两人走在街上，水凌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真的要穿裙子...”他喃喃。
“嗯，你要穿裙子，我要穿西装，我们都要穿白色，在客厅里，对着彼此说誓言，然后成为夫妻。”水镜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很美，不是吗？”
“很美，但...”水凌顿了顿，“你会不会觉得奇怪？我一个大男人，穿裙子？”
“不会。”水镜摇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水凌，对我来说，你穿什么不重要。你穿西装，你穿裙子，你穿睡衣，你什么都不穿...你都是你，都是我爱的人。婚礼那天，你穿裙子，不是因为你想穿女装，是因为你想用最美的方式，成为我的新娘。这个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比任何服装都美。”
水凌看着他，眼睛渐渐湿润。镜心同契传来清晰的爱意和理解，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他。他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我想做你的新娘，用最美的样子。”
“你已经是我心中最美的新娘了。”水镜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而且，我迫不及待想看那天，你穿白裙的样子。一定会让我移不开眼。”
水凌脸红了，但心里甜甜的。他主动牵起水镜的手：“回家吧，我饿了。”
“好，回家。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行。”
“那做你喜欢的红烧排骨。”
“好。”
十天后
试穿的日子到了。两人再次来到服装店，艾伦已经在等他们了。试衣间里，两套衣服已经挂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先试西装？”艾伦问。
“好。”水镜拿起那套白色西装，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水凌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套西装完美地贴合水镜的身材，戗驳领的设计让他看起来优雅挺拔，收腰的剪裁突出了肩宽腰细的比例。本白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珍珠。袖口处，果然有细细的银线绣的镜面纹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举手投足间会有细碎的反光，很巧妙。
“怎么样？”水镜走到全身镜前，整理了一下袖口。
“很帅。”水凌诚实地说，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特别帅。”
镜中的水镜，穿着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很熟悉的脸，很熟悉的人，但今天，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有了全新的气质——更正式，更成熟，更像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值得托付的人。
“该你了。”水镜转身，手搭在他肩上，“去试裙子，我等你。”
水凌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套白色礼服裙，走进试衣间。裙子比想象中重，真丝的面料光滑冰凉，在手中像流水一样。他小心地脱下衣服，然后拿起裙子，慢慢穿上。
面料贴着皮肤，冰凉但柔软。他把手臂套进短袖，然后拉上拉链。拉链在背后，他费了点劲才拉上。然后他系上细腰带，调整了一下裙摆。
他站在试衣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住了。
那套裙子完美地贴合他的身材。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但不暴露。短袖修饰了手臂线条，腰间的细腰带突出了腰身。裙摆是优雅的A字，到小腿中部，露出纤细的脚踝。面料是纯白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月光一样。
最特别的是背后的设计——拉链上方，有一小段镂空，用同色的薄纱覆盖，若隐若现地露出背部的皮肤。不夸张，但很巧妙，添了一丝性感和神秘。
水凌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得很快。这真的是他吗？这个穿着白裙，看起来优雅而温柔的人，真的是他吗？
“水凌？好了吗？”水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好了。”水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试衣间外的空气安静了几秒。水镜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慢慢亮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艾伦站在一旁，眼里是欣赏的笑意。
“怎么样？”水凌小声问，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
水镜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慢慢扫过，从头发到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裙摆。那目光很专注，很认真，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水凌锁骨处的皮肤，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很美。”水镜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水凌的脸红了，但心里甜甜的。他看向镜子，镜中，他和水镜并肩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挺拔优雅；一个穿白色礼服裙，温柔纯净。很奇妙的组合，但又奇异地和谐。就像他们本身，一个从镜中走出，一个在镜前等待，最终相遇，相知，相爱。
“两位站在一起，真的很美。”艾伦真诚地说，“衣服很合身，几乎不需要修改。不过裙摆这里，”他走到水凌身边，指了指裙摆边缘，“稍微长了一点点，我让助理收短半厘米，会更利落。其他都很好。”
“西装呢？”水镜问。
“西装很完美，不需要修改。”艾伦说，“那裙子我让助理调整一下，三天后可以来取。两位觉得可以吗？”
“可以。”两人同时说。
水凌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脱下裙子时，他竟有些不舍。那套裙子很美，很合身，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他小心地叠好，交给艾伦。
走出服装店，天已经快黑了。街灯渐次亮起，给城市披上温暖的光晕。两人牵着手慢慢走，谁也没说话，但气氛温柔而满足。
“水凌。”水镜忽然开口。
“嗯？”
“婚礼那天，看到你穿那套裙子走出来，我可能会说不出话。”水镜认真地说，“你太美了，美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水凌脸红了，但握紧了他的手：“你也是，穿西装的样子，特别帅，特别...可靠。像真的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我本来就是。”水镜笑了，把他拉进怀里，在街灯下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已经准备好，用余生来证明，你选择我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