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裙摆》余里亭

12、同桌 这么照顾我

　　是黎羽给顾满溧打过来的电话：“你和小齐在一起吧，你们两个到门口来。”

　　黎羽早些时候就看见顾满溧和齐明淤在一起拍照，没有过去打扰两人。

　　顾满溧不解，黎羽叫齐明淤干什么，她问了句：“怎么了？”

　　黎羽在电话那头似乎很急：“先过来再说。”

　　顾满溧应声，转头告知了齐明淤，她正好收拾完东西。

　　顾满溧携齐明淤一起上了黎羽的车。

　　黎羽给齐明淤解释清楚：“你哥让我把你送过去。”

　　两人乖乖坐在后排。

　　齐明淤礼貌回应：好，麻烦了。”

　　齐凌云和黎羽以及其他公司合作方一起吃了顿饭，池束虽温柔，骨子里却刻着要强的劲儿，要不然不可能将集团持续做大做强。

　　几个前辈略显故意地灌池束酒。

　　期间齐凌云想帮池束挡酒，可没等他开口，池束就迎合对方，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池束喝醉了脸上却不显，仅存的理智使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也和齐凌云保持着刻意的距离。

　　等酒局散去，齐凌云问服务员要了一碗醒酒汤递给池束，监督她喝下。

　　等一车人到达目的地，见齐凌云站在池束旁边，两人隔了一小段距离。

　　三人纷纷下车，黎羽走到池束旁边靠拢，闻到淡淡的酒味，黎羽用手扶了下她，两人面向齐凌云。

　　黎羽礼貌微笑：“麻烦齐总了，这么晚了，我让人送你。”

　　齐凌云望着两人，眸低晦暗不明：“不必，带了司机。”

　　寥寥几句话，界限分明。

　　即使齐明淤察觉到什么，也不好多问，她只记得齐凌云和池束在早些年关系很好，那时大家都大方谈论这一对。

　　黎羽把池束扶到副驾驶坐着，几个人就此散去。

　　回到家中，池束酒喝多了，一直黏着黎羽要抱抱。

　　顾满溧不好做那么亮的电灯泡，就上楼进自己的房间，这种日子她已经非常习惯了。

　　顾满溧打开手机，一条软件通知发来关于齐明淤的消息。

　　齐明淤发了九宫格的照片，是在剧组杀青时他们拍的，顾满溧点开，一张张划过去并习惯性地保存。

　　她一想到齐明淤发现自己相册里的照片的那一幕就想笑，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顾满溧划到最后一张，才看见自己和齐明淤拍的那张，也被齐明淤发了上去，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

　　继续顶着她那个叫齐刷刷的ID评论。

　　【杀青快乐！！！】

　　如齐明淤所说，这个周刚开始她就来了学校。

　　班级里不免有人关注了齐明淤的微博，他们和齐明淤不熟，所以都来找顾满溧打探消息，都被顾满溧的话含糊过去了。

　　午饭前最后一节课，铃响后，顾满溧还低头思考她没绕过弯的一个解题步骤。

　　安凡站起身，在她桌子上敲了敲提醒：“先去吃饭。”

　　一般她们两是饭搭子，今天齐明淤来了，顾满溧原本想叫她一起去吃饭。

　　可顾满溧忘了提前说，迟了一步，齐明淤已经出教室了。

　　顾满溧下定决心，打算一会儿给齐明淤说声，让她吃饭等自己，最后还是顾满溧和安凡一起去吃了午饭。

　　路上顾满溧问安凡：“下次我们吃饭把齐明淤叫上行吗？”

　　安凡并不介意，颔首示意：“行。”

　　顾满溧眼睛眨眨，安凡就知道她肯定又冒出了什么鬼点子，果不其然，顾满溧说：“那个……”

　　顾满溧害怕安凡因为性格原因会拒绝，她双手两个食指相互戳戳犹豫道：“你能不能帮我跟齐明淤说声这个事。”

　　安凡抿嘴思索：“可以。”

　　顾满溧见安凡答应，刚低声下气的姿态消散得无影无踪：“我就知道凡凡最好啦！”

　　安凡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悄咪咪地把心思在顾满溧不知情的地方转了个弯。

　　他们学校始终保持个优良传统，四季都有午休。

　　顾满溧和安凡两人纷纷回到宿舍，见齐明淤坐在桌子旁做题。

　　顾满溧动作很轻地把门关上，看似很自然地走动，实则顾满溧在一旁给安凡挤眉弄眼，让她帮忙说一下。

　　安凡觉得好笑，用手势说让顾满溧自己先开个头。

　　顾满溧毫不犹豫开口：“同桌，你中午吃饭了吗？”

　　齐明淤把手上的题三两下写完，扭过头：“吃过了。”

　　安凡接过顾满溧开启的话题：“顾满溧让我帮她跟你说，下次我们一起去吃饭。”

　　齐明淤听了表情疑惑地看向顾满溧。

　　顾满溧听了当场石化在两人面前，安凡这忙帮的够仗义。

　　安凡干完坏事，一脸无辜地走开。

　　留下顾满溧干笑两声：“哈……哈哈，对，我们一起去吃饭。”

　　齐明淤见顾满溧心虚的模样，直白地注视着，没有放过她，勾起了想逗她的心思，蓦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怎么不自己问？”

　　顾满溧被她盯得不自在，低头扣着手老实交代：“我们三个人一起，害怕你有顾虑。”

　　顾满溧虽没有明说，但大家心知肚明，连安凡听了都微微一愣。

　　齐明淤眼底意外，神色从容：“这么照顾我啊。”她言语中带些挑逗的意味。

　　顾满溧见解释清楚，她的语调又变回了持宠而娇的感觉：“当然啦，谁让你是我亲爱的同桌呀。”

　　齐明淤被“同桌”这个称呼砸过来，很久没有听到过别人这么喊她了。

　　齐明淤把桌上的书合了起来，顾满溧以为她不会回话了，准备离开原地。

　　没想到齐明淤起身，在顾满溧身旁说了声：“好。”

　　齐明淤说完没有动，停顿了下：“早点休息。”

　　得到齐明淤回答后，顾满溧反而在床上睡不着。

　　见宿舍一片安静，想来大家都睡着了。

　　顾满溧眼睛闭着，脑子却不消停，过着白天发生的事。

　　顾满溧反应过来想脱离这种状态，从枕头低下摸出手机。

　　好巧不巧，顾满溧才拿出来看了一两秒，门外面就响起了一下敲门声，随即她眼看着宿管老师走进了：“拿出来。”

　　顾满溧刚下意识把手机扔到怀里，现在非常识时务地自动上交给宿管老师。

　　宿舍内其他三人都被这动静吵醒，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好在宿舍老师来无影去无踪，很快就走了。

　　安凡出声：“手机吗？”

　　顾满溧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把手伸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头，闷闷地发出声音：“嗯。”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先睡觉。”

　　顾满溧眼睛继续闭着，这下是真睡不着了，被收手机没什么，主要是她现在内心很不安。

　　午休结束，顾满溧飞快到教室看了眼课表，长舒一口气，下午没有班主任的课。

　　顾满溧又活过来了。

　　下午上课，齐明淤发现顾满溧一直在做小动作，心不在焉。

　　顾满溧腿上放着刚下课没吃完的薯片，在这之前还问了齐明淤吃不吃。

　　齐明淤委婉拒绝。

　　接过顾满溧一直吃到了上课还没放下。

　　顾满溧用手挡着薯片，偏过头塞进嘴巴里，把手放下，开始闭着嘴巴咔嚓咔嚓地咬着。

　　自从齐明淤开始和顾满溧坐在一起上课起，齐明淤就发现顾满溧习惯性地开小差，除了做卷子的时候格外认真。

　　齐明淤抬头发现老师在死亡凝视着顾满溧。

　　齐明淤在老师目光注视下，用自己的胳膊抵了一下顾满溧的。

　　顾满溧刚从腿上取出一片，拿着薯片打算往嘴里塞来着，被齐明淤戳了下以为她也要吃，作势想要递给齐明淤。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忍无可忍，点出名字，避重就轻道：“顾满溧，你盯着齐明淤干嘛，她脸上有答案？”

　　顾满溧吓得心里起飞，连忙把手撤回。

　　“你站起来回答这个题。”

　　顾满溧乖乖地低着头站起来。

　　“你属鹌鹑的吗？把头抬起来看题！”

　　顾满溧此时很是心虚，自己真没看出来这道题答案。

　　许雨彬坐在顾满溧前面，身子往后仰：“C”

　　顾满溧心中暗自窃喜：“C——”

　　她都要把念出口了，齐明淤在旁边小声提醒：“A”

　　这个许雨彬又想害她。

　　同学们的耳朵都听见顾满溧的话拐了个弯：“A”

　　数学老师都气笑了：“到底是什么？说清楚！”

　　顾满溧理直气壮，声音比刚大了点：“选A”

　　数学老师见顾满溧答对了，瞪了一眼，心中不服气地让她坐下。

　　顾满溧暗自松了口气，转头给了齐明淤一个wink。

　　齐明淤：“……”

　　很快到了下午饭时间，顾满溧一下课就合起书：“走，去吃饭。”

　　顾满溧用余光观察齐明淤的动静，安凡从前排走过来，三人很默契地往餐厅走。

　　三人打完饭，发现齐明淤的餐盘里饭比他们的一半还少。

　　顾满溧真诚地发出疑问：“你只吃这么一点？”

　　齐明淤不语只点头。

　　随后她夹菜的筷子顿了下，补充道：“不少，我平常都这样吃。”

　　顾满溧和安凡没有做过多评价。

　　直到大部分人吃完下午饭回到教室，会多出一小段休息时间来。

　　许雨彬在讲台上把多媒体打开，带着头在刷视频。

　　大家看得很投入，下一个视频才开始，齐明淤就感觉到了种异样的熟悉感。

　　画面中是初中生时期的齐明淤，她身穿几种不同衣服的一条视频剪辑，配乐活泼，把她饰演角色的桥段专门剪出来，很是惹人喜欢。

　　博主自带了条文案。

　　【可爱宝宝，妈咪爱你！】

　　大家纷纷傻眼。

　　这与齐明淤在学校的人设相差甚远，可以说是人设崩了。

　　顾满溧倒是见惯不怪，目不转睛地看着，差点笑出声来。

　　一时间班级内异常安静，许雨彬站在讲台上滑下一条视频的手没有动，这条视频被播了两遍。

　　顾满溧这次才注意到视频下方的文案，带着笑意，不知不觉念出了声：“可爱宝宝……”

　　齐明淤听见，表情管理垮掉，立马打断她：“闭嘴。”

　　顾满溧扭过头笑着看她，眼睛都笑弯了，齐明淤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面露无奈的自己。

　　杨檀静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进来：“许雨彬，你给我下来！”

　　连带着顾满溧错不及防地吓了一跳，齐明淤没像她那样投入，杨檀走进来时她就察觉到了。

　　好在许雨彬在危难时刻还顺手把多媒体关了，没让局面再次恶化。

　　虽然上课铃还没有响，但大家都默契地在这时候不敢开口说话。

　　不过杨檀反而像是没看许雨彬闯下的祸，反而拍了拍齐明淤的肩膀，略带深意：“你跟我出来一下。”

　　顾满溧表情疑惑，不懂杨老师的套路。

　　齐明淤起身，跟着杨檀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他们走后班级炸成一锅粥，不知大家都在讨论些什么。

　　顾满溧带着不安，心生一计，看了眼课表，晚自习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顾满溧想：“天助我也。”

　　顾满溧眼瞅着安凡，一股脑地忽悠：“下节英语课，你得去抱作业吧，我陪你。”

　　许雨彬猜中她的小心思，贱兮兮的眼神看向顾满溧：“抱作业呀，我陪安凡去就可以了。”

　　顾满溧连忙反驳：“不行，我去。”

　　最终还是安凡带着顾满溧来到杨檀办公室。

　　整个班的练习册放在英语办公室的长桌子上，离杨檀的位置不远。

　　杨檀坐在位置上，在齐明淤这个角度讲顾满溧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顾满溧竖起耳朵，认真偷听。

　　齐明淤眼见她们两人进来，手背在身后，身体站在杨檀边上一动不动。

　　杨檀言语温柔地给齐明淤做思想工作：“我知道你的情况特殊，虽然干预不了什么，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下你的前途。”

　　“你成绩这么好，我眼看你请假去拍摄，内心真觉得挺可惜的，所以找你聊两句。”

　　“你也别嫌我啰嗦，看得出来你很成熟，有自己的想法……”

　　杨檀说到一半，继而用温柔地调调换了个问话对象，不过眼神转变，面带职业假笑，态度也截然不同：“顾满溧，你抱作业要多长时间，用不用我过去帮你啊？”

　　顾满溧一时听得太入神，见杨檀提到自己名字，连忙摆手：“不用，我能搬得动。”

　　“……”

　　不知何时安凡已经搬了一摞站在顾满溧面前了，她赶快搬上另一沓溜走。

　　滑稽的场面落幕，笑笑过去了。

　　齐明淤认真思考，一直放在后边的后放下。

　　她一脸严肃解释杨檀的问题：“老师，我喜欢走进人物角色，这是我热爱的事，对我而言这个前途不算可惜。”

　　杨檀听了纷纷夸赞她有主见，在这个年纪很难得，又说了几句鼓励她之类的话。

　　齐明淤只是一味地听他说。

　　杨檀见差不多该结束话题了，话锋一转：“行了，顾满溧倒是溜的挺快，你把她给我叫过来，天天就知道玩，成绩都退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齐明淤这才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