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暗河传 休 ...
-
休战时刻,帐篷里。
袖白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然后看向众人:“这边的局面已得到控制,接下来更多的是高武之间的对抗,你们留在这里意义不大,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办理!”
“什么?”众人好奇的看向袖白雪。
“战事胜负固然要紧,可更关键的,是战后百废待兴的重建。”袖白雪手指抵住下巴,眸光沉凝,“青羊,你与雨薇一组,雨墨你与昌离一组,你们各自领一队人赶赴伤亡最惨烈的城镇,去帮那些老百姓重整家园,这是我们暗河积攒民心口碑的绝佳时机!一定要做好做实!”
说到这,袖白雪眼中掠过几缕难掩的无奈与不忍,“除了必需的银钱,你们务必多备药材与民生物资,眼下,这些才是流离百姓最急需的东西。我已修书大家长,他已遣人押运物资,与你们会合后,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另外,动身之前,我也托了丐帮的兄弟采买了大批药材物资,此刻正在途中,还需你们妥善对接。”
“好!我们即刻出发!”慕青羊清楚此事的重要性,面色严肃又郑重。
“放心吧,我们会把这事安排妥当的!”慕雨墨点点头,眼中全是认真。
“喆叔,你是愿留在此地坐镇,还是随他们同去?如今暗河背后的线已斩断,你也可就此离去,寻回你的女儿,此后自在随心便好!”苏昌河看向苏喆,语声平和,自己承诺过众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还是先和雨墨、小昌离一起吧!等事情彻底了结了,再去找我女。”苏喆深吸了一口烟,心中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只有暗河越好,自己和女儿生活才会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
“好!”苏昌河点点头,指了指帐篷一角整齐垒放着的几个箱子,“这是部分资金,你们带上,沿途也可以多进行采买!”话音一落,眉头忍不住微挑,带着些关切与担心,“此行路上多加小心,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们这边处理好了后,会来和你们汇合!”
“昌河说得对,你们带着这么多物资,路上一定要多加注意!”袖白雪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次跟来的杀手,你们两队分一分,都带走吧!”
“昌河,你之前不是拿了部分雷门的火药么!”苏暮雨看向苏昌河,有这些火药在,应该会更安全一些。
“对!我都快忘了!”苏昌河猛地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个事情了,“等会儿分一些给你们!”
“傀大人!”
“何事?”听到外面的响动,苏暮雨有些奇怪的皱皱眉,之前已吩咐过没有要事不用打扰。
“主帐那边派人邀请您与苏昌河、袖姑娘前去议事!”
话音一落,帐篷内的众人只觉一股难言的违和感漫过心头,但一时又想不起这个违和感具体来自哪里,只蹙眉沉吟,面面相觑。
“好,知道了,我们会尽快过去!”苏暮雨抬眸看向苏昌河,眸光沉沉递过一个示意的眼神,示意他尽快安排好火药以及后续事宜,随即抬手握住身侧那柄伞,起身便要先行一步。
陡然间,慕青羊一掌拍在案几上,惊得盏中茶水漾起圈圈涟漪,拔高了声调嚷道,“我说方才听着怎么这般别扭!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慕雪薇好奇的看向慕青羊。
慕青羊抬手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个川字,语气愈发笃定:
“你瞧咱们这一群人,论地位最高的不就是雨哥吗?毕竟是傀大人!苏昌河如今既不是暗河大家长,又不是苏家家主,虽说占着彼岸首领的名头,可暗河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彼岸还没有正式成立呢,这么一想,咱们平日里竟连个合适的称呼都没有!”
话音未落,慕青羊自己先笑了,转头看向苏昌河,“说来也怪,我们这么久以来,好像真没正儿八经唤过你一声呢。”
慕青羊话一落地,众人立刻恍然大悟,想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青羊说得在理,确实要定下一个称呼,否则出去多没有牌面,是吧!”苏暮雨揶揄的看向苏昌河。
“雨哥说的是,否则彼岸的弟子都该头疼了?”慕雨墨也点头赞成到。
“那就称呼掌门吧!”袖白雪眼底漾开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干脆利落。“彼岸往后,便做个纯粹的江湖门派!”
袖白雪心中暗付,亲近之人素来直呼其名,生疏之辈不过奉命行事,倒真没留意过这称呼的纰漏,“本是想着等此间事了,再细细商议彼岸立派的事情,既然现在有这个绝佳的机会,索性把彼岸的名头彻底打出去。”
“此次援助,便直接以暗河和彼岸的名义来!”苏昌河略一沉吟,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语气斩钉截铁,先前想法还是过于保守了,只想着借此事提振暗河声望,此刻幡然醒悟,为何不能双管齐下,让彼岸也趁势崛起?
苏昌河抬眼看向慕青羊,沉声吩咐,“青羊,你通知谢千机,除却留守建设彼岸的必要人手,其余人尽数调来北边。待人手到齐,无论对方损伤轻重,皆全力援助!这点银钱,咱们还亏得起!”
“是!掌门!”慕青羊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应下,尾音里都带着几分雀跃。
“好一个财大气粗的掌门啊!”苏暮雨闻言,眼中满是笑意,随即忍不住感叹,又暗含着几分期待,“希望这笔钱,能花得物有所值!”
苏昌河仰头朗声一笑,眼底掠过几分桀骜锋芒,抬眼看向苏暮雨,目光如炬,“物有所值?那是必然!”
说到这,苏昌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我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这笔钱,我会让天下人都看到,‘财大气粗’换一个乾坤变局,何乐不为。”
交代完所有事情,三人来到主帐篷,一踏入,就感觉到里面气氛凝重如霜。
“两位苏兄、袖姑娘,这边!”王一行指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三人过来坐。
“王兄,这是?”苏昌河大步来到王一行身边坐下,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到王一行的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魔教已被我们拦下,现在大家在商量如果处置叶鼎之的事情!”王一行大致讲了下现在的局面。
三人相视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众人的讨论,但是越听越觉得不对,越听越是火气直冒。
“啪!”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声,众人动作整齐划一的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说实话,我一般不怎么容易生气,除非真的忍不住!”袖白雪周身气息骤然发冷,双手攥得指节泛白,满脸怒色地扫过帐内众人,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学了武功就天生高人一等?所以眼睛里只能装下比你们强的人,而看不到普罗大众!”
“袖姑娘此话何意!”百里东君眉头微皱,面露不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不悦。
“你们还真是让人挺瞧不上的!”袖白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眼神像淬了冰,扫过众人时满是鄙夷,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屑。
“你!”袖白雪看向谢宣,语气里满是质问,“身为一个读书人,不会没读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吧?要不要我一字一句,给你解释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在你眼里,那么多死伤的百姓,都比不上一个叶鼎之,是吧?”
袖白雪语气陡然拔高,“枉你还自称读书人,还是儒家弟子,这么看不清百姓疾苦,你的书读到哪里去了?你的祖宗若是知道,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我看还是别读书,就练你的武功吧!”
“你!”话音刚落,袖白雪又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百里东君,周身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你师傅死了后,倒不见你有几分伤心,反倒继续和仇人打得火热,还真是‘师慈徒孝’啊!”
袖白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学堂大比那么多青年才俊被杀,你的眼睛是瞎了吗?哦,对,那些人的性命,怎么比得上你眼中的仙子?在爱情面前,良心可以让路,善良可以随时抛开,连亲人都能弃之不顾,那些无辜老百姓,算什么?”
“不对,”袖白雪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字字如针,“他们算你们爱情游戏里的一环!用来体现你们的爱情有多坚贞,你们的友情有多珍贵!这么说来,叶鼎之东征,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要不是你有李长生罩着,他们动不了你,也不至于找到叶鼎之头上!现在叶鼎之变得这么强,你也有一份‘功劳’!”
“怎么,你要不要死一死,来给那些死去的百姓谢罪啊?我倒是很好奇,你父亲的手下,若是知道自己拼了性命守护的一切,被自家将军的儿子轻而易举地破坏,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心寒彻骨?”
“还有你们!”袖白雪目光一一射向众人,“你们全身上下,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靠着老百姓才有的?怎么,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没有老百姓,你们还能活得这般风光?”
袖白雪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胸腔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别跟我说什么叶鼎之是被逼无奈,是因为萧若瑾夺他妻子,他才走到今天这步!那他叶鼎之有本事,就去找萧若瑾报仇啊!他要杀要抢,谁拦着他了?那些普通百姓,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为他们两个人的恩怨买单?”
“如果我杀了你们全家,然后告诉你我是被逼无奈,你们会怎么想?”袖白雪攥紧拳头,指节泛青,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们凭什么代替那些死去的老百姓,去原谅他叶鼎之?妈的,越说越想杀人!”
袖白雪整个人怒火中烧,“我今天话放这里了,叶鼎之必须死!谁阻我,我杀谁!”
说完,袖白雪猛地袖子一甩,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转身便朝帐外走去。可刚走到帐门口,脚步陡然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暗河已派人去伤亡最严重的城镇,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如果你们还有一丝良心,就去看看那些老百姓的惨状。”
“若是看了后,你们仍然觉得无所谓,仍然选择原谅叶鼎之,那我也无话可说。”袖白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和冷漠,“毕竟你们要不当人,我也没有办法,但如果看了后,心里有一点点同情,那我希望你们,就算不帮忙,哪怕袖手旁 观也好,不要再去伤害那些无辜百姓!”
说到这,袖白雪目光缓缓落在李寒衣身上:“看在你今天说了唯一一句正确的话上,提醒你一句,你的月夕花晨有违天和,尽量少用!毕竟有些花,是老百姓赖以生存的生计,而有些花关系着田间授粉,关乎粮食收成,容不得半点损耗。”
袖白雪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吹散在风中。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你们呢?错了就是错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