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26、那个谁 冥界深

　　冥界深处的阎罗殿里，朱颜来找冥界大帝，却不在，直接坐在他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吃着他面前的果子。觉得少了点什么，一个响指，殿内烛火亮起，哪还有阴森可怖的氛围。嗯，这才对嘛，虽说还是有些不对，不过顺眼多了。
　　“大帝，”
　　黑白无常进来的时候都犯糊涂了，这么亮，走错了？再一看，没错啊，毕恭毕敬地行礼。却没想到，那位置转过来的……又是她。
　　“有事？说吧，”
　　“朱颜大人，今日又去地狱城，欺凌恶鬼了。”
　　两鬼咬牙切齿，咬碎了牙齿，“汇报”道。脸本来就黑，这下更黑了。
　　“嗯，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下去吧。”朱颜点点头，一副我会严肃处理的样子，似乎他们状告的人并不是自己。

　　黑白无常走了，朱颜忍不住笑了，继续咬着果子。突然，烛火全部熄灭，一团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那位置一旁。
　　“回来了，”
　　“你脸皮真厚，”
　　“没办法，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把我留下的，受着吧！”
　　大帝后悔死了，脸黑得不能再黑。当初还以为捡到了个宝，这么强的实力，不留下来做个打手都可惜了。可有些东西啊，这本性啊，孟婆汤都改不了，这下好了，直接留了个祖宗。
　　“什么事，”大帝很用力，一字一字地蹦出，可以看出，已经咬牙切齿了。
　　朱颜也不客气，起来，坐到桌子上，伸出手，讨要，“把生死簿给我看看，”
　　而后，只要是路过阎罗殿的，没路过的，都听见了——
　　“滚！”
　　哦，习以为常了，大帝隔三差五会扯上几嗓子。朱颜大人说，他有一个红颜知己，正在练嗓子准备讨好人家呢。

　　“喂，”
　　没应。
　　“喂，”
　　还是没应。
　　“喂，”
　　小孟婆扯高了嗓子，将手中的玉简扔了过去，朱颜躺靠在那里，将腿搭在她的桌子上，看都没看，接住了。
　　“这东西要是丢了，你有的受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喝茶聊天啊，凌生，舀碗汤，”
　　“哦，”
　　朱颜伸了个懒腰，那唤作凌生的小童从一旁的凳子上下来，小跑过去，端起碗走向那锅孟婆汤。
　　“不许去，我不给，”
　　“它只听我的，不听别人的。”
　　“那个谁，不许给他，”
　　那个谁，已经晚了，凌生舀好了一碗，端给了主人朱颜。
　　“那个谁，”朱颜回味着这句话，乐了，拿过凌生递过来的果子，咬下。
　　“人家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个谁，不怕得罪人啊！”朱颜扔了一颗果子给她，闲聊着。

　　小孟婆附和着笑笑，“你不也一样，把他留这里干什么，一身倔骨头，非让我把人还给他，我说，恶鬼在地狱城，由黑白无常看管，”小孟婆一边吃一边抱怨，“他让我告诉他地狱城在哪里，然后我就说，我呢，只是一个新上任的小阴司，没那本事从地狱城捞人，昨天有本事的不是说了嘛，讨好她让她高兴就可以了，她高兴了说不定就帮你了，是不是这个道理？然后呢，这讨好你不就是讨好我吗，我就说，他要是乖乖把活干好了呢，就可以了，这不，老实多了。”
　　小孟婆一脸得意，朱颜坐起身，凑上前，她还沉浸在她自己那完美的脑回路当中。

　　“啊，你干嘛，”
　　小孟婆的额头挨了一下，揉揉，气鼓鼓的。
　　“哪来的歪理，你答应的，我可不负责。”朱颜又躺了回去，咬果子。
　　“哪里歪了，你把人扔我这儿，经过我同意了吗？昨天师父还骂我了，你得负责，不然，你……”小孟婆将手指向了一旁的小凌生，“你把他留下来，都没人干活了。”
　　“你不是？”
　　“我怎么能干这种小活呢，我呢，是干大事的。”
　　朱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皮还挺厚。

　　“我可跟你说，”小孟婆看了一眼杵在不远处的那生魂，跟朱颜小声说着悄悄话，“昨天我师父说孟婆庄不接待生魂，差点把他扔出去了，得亏有我，不然你还玩不了呢，”
　　小孟婆一脸傲娇，朱颜想把他留下来“惩罚”他，她师父想把他打出去，可不就得感谢她嘛！
　　望着她一脸邀功的模样，朱颜就笑笑，没有说话。是自己不想干活才不让人家走吧！

　　“哎，你什么时候放人家走啊！再不放走，别人都以为他死了。”
　　“不是你的事吗？”
　　“什么我的事，人是你留下的，还有，我可答应人家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不是你答应的吗？你去啊！”
　　“我去，我……我会被革职的。”
　　“你不是正好不想干了吗？”
　　“哪有，是我师父整天嚷嚷着不想干了，我屁股还没坐热呢。”
　　“那你去求你师父。”
　　“那不行，师父会把我涮进忘川的。你的人，你处理。”
　　“什么我的人？”
　　“昨天我师父说了，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少带进孟婆庄。你招惹的，不关我的事。”
　　如此厚脸皮，朱颜被气笑了。这师徒俩，大的小的，一个比一个精，这是孟婆的什么优良传统吗？

　　“我的人是吧？”
　　“嗯。”
　　“那你把他叫过来，”朱颜坐起了身，腿放下，准备好好“处理”这个生魂。
　　“喂，那个谁，你过来。”小孟婆招了招手，他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