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14、杀人 “恰巧

　　“恰巧路过。”水焱淡淡道，“你救下那些小妖，又送它们去安全的地方，为何不让人知道？”
　　“安全？”厌离冷笑，“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不会安全。你问我什么，我告诉你，本姑娘做事，想做就做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厌离气恨，低头，再次抬头，语气中带了许多惋惜，“人啊，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瞧瞧你，再看看他们，真是令人寒心。水焱，有一就有二，开了这个头，他们就不会收敛，说不定再过几百年，这事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家常便饭的正常事，不做，便成了异类。海神大人，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懂神规，知道万物平等。今日，你要么打赢我把我带回去亲自动刑，要么，你就看着我，一个一个杀了他们，凌生，”
　　厌离直接祭出了凌生剑，额前的凤凰花，随着她强大的灵力绽放出。
　　水焱手指弹出一滴水珠，刹那间，便形成了一道屏障，他叹气，不愿以这种方式，与她交手，“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有，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他们，”
　　“那看来，是没得谈了。许久没动手了，今日，便切磋一下吧，”
　　“谁要跟你切磋了，”
　　厌离被激怒，上来就是全力开大。水焱不慌不忙，施法拦截，唤出水龙枪。
　　神界三大战力，神王帝天，火神厌离，海神水焱，帝天实力稳坐第一，可另外两个，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打过。继第一次，两人后来经常切磋，却也总是点到为止，从不动真格。今日，怕是要分出胜负了！
　　屏障内，两人打得赤火朝天，屏障外，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你……为何不躲？”
　　一股水流，直直打入了厌离体内，水焱没想到，自己竟然伤到了她，她竟然，没躲。眼光黯淡，气势也不由地弱了几分。
　　“躲？我厌离何须要躲，”擦去嘴角血迹，施法压住体内离火的躁动，厌离嘴角扬起不屑的嘲讽，“海神大人，你又输了，”
　　水焱没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下一刻，只见一根金簪，从远方飞来，划破他设的屏障，回到她手中。
　　水焱清楚地看见，凤翎上面，沾了血迹。
　　“你干了什么？”这是水焱第一次动怒，眼底的愠色，藏也藏不住。
　　“杀人啊，海神大人不会觉得，要杀人，必须得我亲自去吧，我要是连你的气息都察觉不到，我就不是厌离了，你们人间有一句话，叫兵不厌诈，海神大人不会不知道吧，”一挥手，凤翎上的血迹，便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光泽，任由她在手里把玩，“本姑娘的凤翎，是我在第一次涅槃时用了一半骨血炼制出来的，神器感召需要附神识，可它不用。它不是一般的宝物，更不是死物。它，可不像你们人，它比你们任何人都可信，海神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厌离，”
　　“你没资格直呼我名讳，一句话，打，还是不打，”
　　凌生剑直指他，在主人的手中，发出阵阵鸣响。厌离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发间的凤翎，泛出阵阵金光，带着躁动般的压制，微微发烫。

　　“魂灵宗是月灵的母族之地，她飞升后此地便受她的庇护，宗门中，还有她的传承者，”
　　“所以呢？你是为她来讨说法的吗？”
　　“她掌管着司雷殿，次次你的刑罚，都是由她主持的，你可有，夹带私怨？”
　　厌离被逗乐，笑了起来，凌生剑垂下，“我倒是第一次瞧海神大人这副模样，真是有趣。海神大人既已入了主殿，又掌着司罚，更是神界的执法者，不可能不熟悉神规。神不可下凡是真的，不可动情，也是真的。说了这么久，原来海神大人，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水焱愣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知道，他绝对不是为了月灵。
　　看着她手上沾了鲜血，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阻止她继续错下去。刚刚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入魔的迹象。
　　“本姑娘不像你们人类，做错了事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去遮掩，虚伪。本姑娘敢作敢当，不就是七十道天雷吗，本姑娘受得起，我跟你回去就是，”
　　还未等水焱言语，厌离便收了凌生剑，走了，回了神界。

　　那是厌离犯了第一次大忌，迎接她的，不是司雷殿的二十道普通天雷，而是主殿的七十道惊雷。
　　惊雷，混沌本源力量，每一道，摧的，都是神魂。
　　行刑那日，水焱也在，这本该是由他行刑的，帝天却选择了亲自动手。

　　“厌离，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屠杀生灵，”
　　“杀就杀了，哪那么多话。帝天，你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动手吧，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厌离仍在说笑，顺带还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水焱，递了递眼神，宽慰着他。她又不怕，她做之前就知道是什么后果了，她像是玩不起的吗？
　　水焱心慌，他可没有在为她担心，捏紧的手指松了几分。月灵将两人的眉目传情尽收眼底，这事本来就是厌离她做得不地道，竟然还这么嚣张，月灵按捺着怒气，等着看她的下场。
　　走进刑台，一道道光柱瞬间将她包围，头顶，便是天雷滚滚。
　　凤翎感受到强大气压，想弹出护主，却被厌离压了回去。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抵抗，主动压下了凤翎。
　　惊雷落下，前十几道，厌离硬生生扛了过来，望向那天雷，满脸不屑。
　　帝天抬起一只手，惊雷带着闪电，一道比一道厉害，径直劈向她。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四十七、四十八，第四十八道天雷，厌离被击倒，吐出一口鲜血，半跪着，她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

　　四十八才倒吗，真不愧是混沌时期的凤凰。帝天饶有兴趣，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施法，第四十九道惊雷落下，厌离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头上的凤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泛着金光。
　　终于，第五十道，凤翎飞出，拦下了这第五十道惊雷。天雷依旧在继续，凤翎所形成的结界，开始破损，它本身，也在颤抖，似是要断裂。
　　“用不着你，回去，”
　　擦去嘴角鲜血，厌离腾空飞起，握住凤翎，一边承受着惊雷，一边强行施法，将她逼回体内封印起来。
　　五十九、六十……
　　厌离是真的要忍不住了，在惊雷的击打下，体内离火乱窜，施法护住心脉，才勉强压制。
　　望着帝天，他没有丝毫停手的样子。稳了稳心神，厌离站好，准备迎接着最后十道。
　　“轰隆——”
　　一道接一道落下，厌离咬牙，接下了这最后十道惊雷，可自己也再也承受不住，心脉受损，强撑着半跪在那里。

　　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帝天满意地离开了。望着那离去的黑影，厌离却十分不屑，想看她笑话，门都没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艰难地想起身。
　　一只手伸了过来，抬头，是一张充满神性温柔的脸。望向他身后，是一张略带醋气的美人脸，厌离挑起不屑的笑容。
　　“不劳烦海神大人了，死不了，”
　　施法，化作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强撑着身子，却步履蹒跚，再次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枫叶飘落，枫树下，厌离盘膝而坐，凤翎飞出，开始为她疗伤。
　　该死的帝天，下这么重的手，是真不怕自己记仇啊！
　　体内离火躁动乱窜，厌离十分痛苦，已然大汗淋漓，不知不觉，天色昏暗，暗了又明，明了又暗，却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