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问天 树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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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一条黑蛇，飞腾而下，化为了人形。
“见过火神大人，”黑衣女子，福身行礼，微笑地挑衅她。
“素问，”
“我不叫素问，”她生气了，霸气地宣告自己的名字，“我叫，问天，”
素问，问天。
“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嚣张呢？”
还问天，问哪个天？帝天吗？那老不死的，一巴掌就能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还问天，你哪来的胆子敢问他。这丫头，什么时候比她还嚣张了，以前真没看出来啊。
“哼，”素问轻笑一声，双手居于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这些神，惯会看人下菜，虚伪至极，尤其是你，明明是妖，却还要帮人族说话，你背叛了种族，你不配为妖，”
这副模样，厌离嫌弃极了。瞧瞧这满身的魔气，还是原先那条干干净净的小黑蛇好看。
“我本来就不是妖啊，我是神，你不知道吗？”
“你……”素问被噎住，“你配做哪门子神，身为妖神，却看着自己的族类被屠戮而无动于衷，你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可你有阻止过人族的恶行吗？你只不过是高高在上地看着罢了，我若成神，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人族付出代价，”
厌离脸上的笑意淡去，看着眼前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旧识，她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你成不了神，我也不会让你继续错下去，”
“我何错之有，厌离，你好大义凛然啊，人族屠杀我们妖族时你坐视不管，我一杀人，你就迫不及待地跑下来阻止我，你什么意思？”
厌离彻底无语，真是个白眼狼。
“你是四百五十七年前开始我的神级考核的，前面十三级，你只花费了不到二十年，最后一关，我为你打造了一百年的幻境，可你只挺了五十三年，也就是说，从你考核失败，到如今，已有三百八十四年的光阴了，在这三百八十四年当中，你屠过多少宗门杀了多少人我有干涉过你吗？我无非就是劝你一句，莫要滥造杀孽自毁前途，我今日阻止你，是因为你堕了魔道与魔神勾结，诛魔，是神的事。”
“有什么不一样，魔神大人，能够为我为整个妖族做主，不像你，不仅不帮还屡次阻拦于我，”
“你说你是为了妖族，可你为何，要屠杀同类，和人类一样，夺取他们的妖丹，不，你甚至比他们大部分人更可恶，你还吸取他们的灵魂，你这样，是在为妖族讨公道吗？”
“是你不帮我，我只能这样，妖的内丹、灵魂，都能让我修为倍增，你看，不就连你，堂堂妖神、火神，都落在了我的手里，”
“厉害厉害，”说实话，厌离有被她蠢到，她笑着点头附和道，“话说，支开我的凤翎，然后用水灵阵困住我，这个方法，谁教你的？”
“你本源属火，水，就是你的克星，在人间，不能动用神力，否则，便会被天雷锁定，这湖底，我埋下了九幽寒水凝成的阵眼，专为你而设。厌离，要怪啊，就怪你太尽职尽责了，十三级考核，你都亲力亲为，以至于，让我了解了你抓住了你的破绽，没了凤翎，我看你的实力还能剩下几成？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召回凤翎，可那样的话，那个村子，将会没有一个活人。乖乖把你的力量给我，我会做你该做的事情，不会再让人族欺凌我们妖。”
厌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首先，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想法很不错，水当然克火，还有，我得承认，你的资质真的很好，连水灵阵这种阵法都能练出来，还寻来了九幽寒水，不过我猜应该也不是你的。小素问啊小素问，你的主子难道没有告诉你，凤翎，只是我以自身骨血炼出来的一件死物吗？你觉得，我本身的实力，会比它差吗？”厌离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还有一点，水是克火，可谁告诉你，本姑娘怕水了？”
话音未落，厌离周身气息陡然一变。素问连忙催动法阵，阵法内，顿时波涛汹涌。展开的双翼，形成结界护着厌离。
随着法力的驱动，厌离额前那原本红色的凤凰花，逐渐变为淡蓝色，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灵之力。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人的虚影，手持水龙枪，法相高大，神性尽显。
素问瞪大了眼睛，“海……海神大人，这……这怎么可能，你属火，你怎么可能调用海神之力，”
“没什么不可能的。跟他玩水，你玩得过吗？”
素问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破掉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水灵阵。
意识到打不过，素问连忙施法，溜之大吉。
破掉阵法出来，厌离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脸嫌弃。什么九幽寒水，一堆污泥吧。
手搭在手腕上戴着的一串蓝色珠子上，那是水焱送给她的。每一颗，都是他从海域取的，每一颗，都是他亲自打磨用灵力滋润过的。他的功法，她了解过一二，里面，有他的一缕神识，不仅能帮她更好地驾驭水灵之力，对她，还有滋润神魂疗伤的作用。
抬头望天，刚刚还紧闭的乌云，已经散去。那是天雷离去的踪迹。
你自己要替我承担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施法来到凤翎旁边，厌离一掌击退那团魔气，让其消散得无影无踪，开始念咒施法，净化这村子里的魔气与戾气。
“万物有生，谓之为灵，灵曰有魂，生为灵，灵为魂，魂生，”驱动凤翎，注入凤凰神力，厌离不断变换手势，念着咒语，“万物生，”
周边的花草树木，受到指引，牵动着生灵之力，纷纷探出脑袋，腾起，化为细小的草木颗粒，源源不断涌向凤翎。
再来！
“花开花落，凤承于天，凤归净杂，去，”
凤翎受到指引，将那些颗粒化为漫天花瓣，一声凤鸣，凤凰虚影，带着那些花瓣，降临着村中每一个角落，接触到人，化解着他们身上的瘟疫，接触到地，便又回归为饱满的生魂之力。笼罩在这里的“病气”，悄然消散。
“快看，好美啊，”
“有花，诶，怎么消失了，我明明接到了，”
大街上，走出了许多人，他们望着这飘洒而下的花瓣。抬头，只有日光和这莫名出现的花瓣，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见。伸手去接，花瓣却在触碰到他们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树下，一道红影，正躺在那里，睡着懒觉。大树调皮地摆动枝条，挠她痒痒。
“别闹，”
大树“没有听见”，继续挠。
“我叫你别闹听不见吗？”厌离生气了，坐直身子，转头，气鼓鼓地望着身后这棵老树。
大树这下安静了，连风都吹不动它的枝叶。
“我说你就是找骂，”厌离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又靠着树坐下了。
“真是的，打架都没这么累，最不想做的就是净化。”
净化，她的凤翎就可以，凤凰血脉也可以，可生灵之力的净化，是从头到底，彻彻底底的净化，那是要动用她的本源之力，动用神力的。
靠着树，微风吹拂，厌离再次闭上了眼睛，闭眼前的那一刻，她问到的，不仅是这里生机的气息，还有，一抹他的气息。闭上眼，她好像看见了，司雷殿的那个呆子，一声不吭，扛着天雷。
他每次都这样，绝不会为自己徇私一点。司雷殿她常去，没有哪一条神规，说受罚之时不能用灵力抵抗——她也从来没用过，那天雷连她的凤翎都破不了，她有什么办法咯。又不是她主动用的，还不允许神器护主了。
哎，是真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神界，可是……好像，是该回去了。
不管了，先睡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