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舒熠

565、只与你，挚予你 番外53

　　汵涵靠在陈可凡怀里，随手点开手机相册翻看白天婚礼的花絮，指尖轻轻滑动，漫不经心地翻阅。

　　翻到最底部时，一张许久未曾点开的旧照片忽然跳了出来。

　　是陈可凡入职刑侦技术科的宣誓照。

　　照片里的少年身姿挺拔笔直，警服规整、站姿铿锵，眉眼清冷凌厉，目光坚定肃穆。
　　阳光下他举拳宣誓，神情一丝不苟，字字铿锵、一身正气，是标准的、沉稳克制、凛然肃穆的公职模样，半点温柔、半点软糯、半点撒娇都看不见。

　　汵涵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窝在她怀里、正闭眼蹭她脖颈撒娇的陈可凡闻声睁眼，闷闷蹭了蹭她锁骨：“笑什么？”

　　汵涵把手机举到他眼前，指尖轻点屏幕上他肃穆凛然的宣誓脸，温柔调侃慢悠悠出口：
　　“让我看看啊——这是谁？”

　　“市局入职宣誓，身姿端正、眼神刚毅、铁面无私、铿锵有力。”
　　“誓言字字家国正义，一身清冷正气，看着严肃得不得了。”

　　她侧头枕着他肩头，眼底满是狡黠温柔的笑意，故意拉长语调：
　　“陈警官～陈冷静大神～”

　　“你对着国旗宣誓的时候，肯定没想过，未来新婚夜会这么黏人、这么爱撒娇、这么会赖床索吻吧？”

　　“反差要不要再大一点？”

　　陈可凡看清照片的瞬间，耳尖唰地红透。

　　那张照片是他最正式、最严肃、最克制、最成熟的样子。
　　可此刻的他，窝在爱人怀里、眉眼温顺、满身软意，黏人又贪吻，撒娇耍赖样样齐全。

　　巨大反差被她当众“揭穿”，少年瞬间不好意思，却又舍不得躲开，只能埋首往她颈窝更深钻，小声委屈辩驳：
　　“那是工作誓言。”
　　“工作要端正、要肃穆、要克制。”

　　汵涵挑眉继续逗他：“那你誓言里铿锵有力、公正严谨、冷静自持、绝不松懈的那个人呢？”

　　陈可凡被她调侃得没办法，干脆抬手扣住她后脑，低头猝不及防落下一吻，封住她所有笑意。

　　吻温柔又霸道，带着一点点被戳穿害羞的耍赖。

　　吻完他抵着她唇角，呼吸温热，软糯撒娇辩解：
　　“为国为民是职责。”
　　“黏你爱你是余生。”

　　“我在国旗下守正义。”
　　“在你怀里，守温柔。”

　　汵涵被他一本正经的反差情话哄得心口发烫，笑着抬手揉红他的耳根：
　　“真会说。”
　　“一边铿锵山河，一边黏人撒娇。”
　　“也就你能把两种样子融合得这么彻底。”
　　“找借口的本事越来越强了呀，陈先生。”

　　陈可凡彻底赖住她，一遍遍轻轻啄吻她唇角，低低呢喃：
　　“正义给世间。”
　　“温柔只给你。”

　　怀中人反差两相，一刚一柔、一肃一甜。

　　世人只见他宣誓铿锵、冷静缜密、坐镇技术全场。
　　唯有汵涵独享他余生温柔、黏人撒娇、满眼偏爱。

　　被窝暖意融融，汵涵倚在陈可凡怀中漫翻相册，先是刷出入职宣誓的照片，指尖下意识点进同文件夹，一段留存许久的宣誓短视频顺势点开。

　　手机屏幕亮起，镜头里的陈可凡一身制式正装，脊背绷得笔直，举拳面朝警徽，朗声宣读入警誓词，字字铿锵落地：“我志愿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忠于法律，恪尽职守，秉公执法，清正廉洁，对党忠诚，服务人民……”
　　视频里的他神情肃穆凛然，下颌紧绷，语速沉稳有力，眉眼没有半分闲散软糯，周身全是严谨冷冽、克制自持的警员气场，一言一行满是家国与职责的厚重。

　　暖光映在手机屏上，画面里掷地有声、严于律己的青年，此刻正窝在她怀里发丝松散、满身软意，指尖无意识勾着她的睡衣边角，时不时蹭一蹭她的颈窝求亲昵，一刚一软两种模样同框，反差瞬间拉满。
　　汵涵憋着笑意，把手机凑到他眼前，指尖轻点播放键，循环反复放了两遍，刻意把誓词音量调得清晰响亮。

　　陈可凡本来还懒洋洋枕在她肩头，听见视频里自己郑重铿锵的话音，耳尖唰地泛起绯色，下意识伸手想去遮屏幕，手腕反倒被汵涵轻轻攥住。

　　“别动，我好好欣赏一下我们立誓秉公守法、冷面克制的技术科陈大神。”汵涵眉眼弯起，慢悠悠打趣，“视频里举手宣誓，句句恪守规矩，口口声声清正自持、克制本心，一副半点私情都不会扰乱心智的模样，谁能想到私底下天天黏在人怀里撒娇讨吻？”

　　陈可凡脸颊微微发烫，往被褥里缩了缩，半边脸颊埋在她锁骨处，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小声辩驳：“履职场合本该端正，誓词是对着身上的职责许下的承诺。”

　　“职责归职责，可人怎么反差的能这么离谱？”汵涵继续逗弄，特意把手机往他视线又凑了凑，耳边还循环着他当初庄重的誓词，“宣誓时说着恪尽职守、严于律己，新婚夜里赖床耍赖，亲不够抱不够，当初一字一句念誓词的时候，有没有预料到自己日后会变成黏人缠人的小赖皮？”

　　被接连调侃，少年拗不过，索性整个人蜷进她怀里，手臂牢牢箍紧她的腰，脑袋埋得不肯抬起来，鼻尖反复蹭着她的衣襟，像被戳破小心思的小孩。
　　磨蹭半晌，他忽然抬头，趁着汵涵发笑的空档，低头含住她的唇角落下细碎软吻，用吻打断她的打趣。

　　一吻过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睫毛轻轻颤动，嗓音依旧带着撒娇的绵软：“誓词用来守护万家安稳、恪守世间法度，撒娇和偏爱，只用来陪着你。对外恪守严谨是使命，对内肆无忌惮是本心，本来就不算违背誓言。”

　　汵涵失笑，抬手顺着他柔软的黑发，任由他又黏上来，一下下轻啄自己的脸颊：“歪理一套接一套，说到底还是双标。”

　　陈可凡心安理得，搂着她不肯松手，手机还在一旁静静循环播放那段铿锵的入职誓词，一室暖光里，视频里一身正气的郑重宣言，和怀中黏人撒娇的温热温柔，恰好拼成独属于二人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