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舒熠

243、晨光Sunshine 番外15

　　案子彻底落下最后一笔时，窗外已经是一片透亮的晴天。

　　温九谋杀案——苏哲、苏晓双胞胎共同作案，证据链完整，口供齐全，移送起诉只需走完流程，熬了整整一夜，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终于松了口气。

　　叶诗菡支队长发来消息：
　　“辛苦了，全体轮休半天，下午归队。”

　　彧疆合上结案报告，抬眼第一眼，就看向林妍衿。
　　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回家。”他声音低沉。
　　林妍衿轻轻点头。

　　他们是同居的恋人，那里是他们真正的家。

　　办公区另一角，几个少年少女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

　　林熠脑袋一点一点的，吴白澍一直伸手轻轻托着她，怕她磕到桌子。
　　陈珩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余光却一直落在裴清妤身上。
　　裴清妤抱着速写本安安静静坐着，像一株温柔干净的小植物。

　　彧疆走过来，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辞：
　　“林熠、吴白澍，跟我和你姐回去。”
　　两人立刻点头。

　　他又看向陈珩青和裴清妤：
　　“裴清妤，你跟珩青一起回陈可凡那边住吧，安全。”

　　陈珩青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立刻应下：
　　“知道了。”

　　裴清妤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微微一热。
　　——她跟着陈珩青，回他和陈可凡、汵涵一起住的地方。

　　陈可凡收拾好电脑，自然看向汵涵：
　　“汵涵，我们也回去吧，家里安静。”

　　汵涵轻轻点头。
　　他们三人——陈可凡、汵涵、陈珩青，同住一个住处，现在再加上暂住的裴清妤。

　　彧疆打开家门，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林妍衿刚换好鞋，就被他轻轻拉进怀里。
　　一整夜的担心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落下。

　　“累坏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有你在，不累。”她轻声说。

　　彧疆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底的疲惫，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再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稳、很珍惜。

　　是属于同居恋人间，安心又温柔的吻。

　　“先睡一会儿，”他低声，“我守着你。”
　　林妍衿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客房里，是林熠和吴白澍暂住的房间。

　　林熠扑到床上，长长舒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吴白澍坐在床边，替她理了理乱掉的碎发。

　　“困就睡。”
　　“你陪我嘛。”她拉着他的手。

　　少年低头，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困意，心跳轻轻一乱。
　　他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浅尝辄止，却烫得两人同时一僵。

　　“快睡。”他耳尖发红，声音微哑。
　　林熠脸颊爆红，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小声嗯了一下。

　　陈可凡、汵涵、陈珩青、裴清妤一起回来。

　　裴清妤抱着速写本，有点拘谨地站在客厅。
　　陈珩青别扭地把一条干净毯子扔给她：
　　“给你，客房你先用。”
　　“谢谢你。”她小声说。

　　陈珩青别过脸，假装看窗外，耳尖却悄悄泛红：
　　“早点休息，有事……喊我。”

　　陈可凡和汵涵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戳破。

　　天亮了，阳光铺满房间。

　　Dayily｜阳光满屋时

　　案子结了，半天假期来得格外温柔。

　　彧疆和林妍衿的家里，阳光透过落地窗铺了一地。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粥香，是同居最安稳的气息。

　　林妍衿靠在流理台边，看着彧疆盛粥。
　　他动作很轻，怕吵醒还在客房睡觉的林熠和吴白澍。

　　她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彧疆身体微顿，反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干燥而暖。
　　“醒了？”他低声问。

　　“嗯。”她把脸贴在他后背，“有你在，每次结案都特别安心。”

　　他转过身，低头吻住她。
　　不是激烈，是久居一处的温柔，带着早餐的暖意，轻轻落在她唇上。
　　一触即分，却足够让人心头发软。

　　“先吃早餐，”他哑声笑，“等会儿叫他们起来。”

　　客房里，林熠和吴白澍还挤在一张床上睡得安稳。
　　小姑娘缩在少年怀里，睫毛轻轻颤着。

　　吴白澍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动。
　　他低头，看着她睡得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林熠嘤咛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紧。

　　他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很轻、很软、很小心。

　　林熠迷迷糊糊睁开眼，撞进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脸颊爆红，埋进他胸口不肯出来。
　　“你……”
　　“早安。”吴白澍低声说道。

　　另一边，陈可凡、汵涵、陈珩青、裴清妤住的公寓里，也一片安静温柔。

　　汵涵起得最早，在厨房煮热牛奶和燕麦。
　　陈可凡轻手轻脚走进来，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腰，声音低低的：
　　“我来就好，你去坐着。”

　　汵涵回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没事，很快就好。”
　　他顺势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动作自然又亲昵，不张扬，却处处都是安稳的甜。

　　“辛苦了，汵涵。”

　　客厅里，陈珩青假装玩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裴清妤抱着速写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画画，偶尔抬眼偷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红。

　　陈珩青别扭地把一袋温好的牛奶递过去：
　　“给。”
　　“谢谢……”裴清妤小声接过来，心跳悄悄加快。

　　他没再多说，只是坐得离她近了一点。
　　不说喜欢，却处处都是在意。

　　阳光正好，屋子温暖。

　　结案后的半天假期，整座城市都慢了下来。

　　彧疆和林妍衿家在1201，落地窗朝阳，一早就被晒得暖烘烘。
　　厨房里，男人系着围裙，正在煎蛋、烤吐司、热牛奶。
　　林妍衿靠在一旁，偶尔递个盘子，安安静静陪着。

　　客房里，林熠揉着眼睛出来，身后跟着吴白澍。
　　小姑娘头发乱糟糟，脸颊还带着睡痕，一闻到香味就眼睛发亮。
　　“好香啊——”

　　吴白澍跟在她身后，顺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眼底全是纵容。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

　　林妍衿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四个人。
　　陈可凡、汵涵、陈珩青、裴清妤，齐刷刷来1201集合吃早餐。

　　“彧疆哥、妍衿姐，早。”陈可凡先打招呼。
　　汵涵微微点头，气质依旧温和。
　　裴清妤抱着速写本，有点害羞地跟在后面。
　　只有陈珩青，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往屋里扫了一眼。

　　一进门，他就看见——
　　彧疆正给林妍衿递热牛奶，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陈可凡下意识把汵涵护在里面，怕人多挤到她。
　　吴白澍替林熠拉开椅子，细节体贴到离谱。

　　一屋子人，全是小动作里藏不住的甜。

　　陈珩青当场“嗤”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开始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我之前认识的那群人呢？”

　　众人看过来。

　　他挑眉，直指他哥陈可凡：“你！以前不是阳光开朗技术宅吗？现在护人护得跟什么似的。”

　　又扫向彧疆，语气阴阳怪气：
　　“还有你，彧疆哥，以前高冷得像块冰，
　　再看看现在，对妍衿姐又是递牛奶又是拉椅子，这么多体贴人的小动作啊？”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胸口，一脸“我最清醒”：
　　“也就我，单身嘴硬最强战神，到现在还在坚守阵地，绝不搞这些腻歪玩意儿！”

　　这话一出口，全屋瞬间安静一秒，然后——炸了。

　　陈可凡第一个笑出声：“你小子，调侃完我们，就开始夸自己了？”
　　汵涵轻轻弯眼，语气温柔却一针见血：“某人嘴上最硬，耳朵最红。”

　　林熠立刻举手补刀：“就是就是！昨天是谁偷偷给清妤递牛奶、盖毯子的？”
　　吴白澍淡淡补了一句：“嘴硬，心软。”

　　林妍衿端着早餐出来，笑着总结：
　　“珩青，你这是，羡慕了？”

　　所有人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落在陈珩青和旁边的裴清妤身上。

　　裴清妤脸颊“唰”地爆红，低头攥着速写本，耳朵都要滴血。
　　陈珩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从脖子红到耳尖，当场破防。

　　“我、我、我没有！”
　　“谁羡慕了！”
　　“我才不——”

　　越解释越乱，越急越可爱。

　　一屋子人笑得不行。

　　彧疆把最后一盘吐司放在桌上，淡淡开口，一句话绝杀：“嘴硬没用，行动很诚实。”

　　林妍衿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眼底全是笑意。
　　陈可凡和汵涵对视一眼，偷偷牵了下手。
　　林熠靠在吴白澍肩上，笑得直抖。
　　裴清妤偷偷抬眼，看了下一眼炸毛的少年，嘴角悄悄弯起。

　　八个人围在餐桌旁，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煎蛋冒着热气，牛奶温温的，吐司香香的。
　　有人温柔相守，有人心动暗戳，有人被全员调侃到脸红到耳朵尖。

　　陈珩青黑着脸坐下，心里疯狂吐槽，却又悄悄往裴清妤那边挪了半寸。

　　1201的早餐，
　　没有血腥，没有凶案，没有代码，没有解剖台。
　　只有热气、笑声、阳光，
　　和一屋子藏不住的、甜甜的喜欢。

　　午后的阳光正好，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带着点温柔的微风。
　　彧疆原本只想陪林妍衿去超市买些日用品，结果消息在群里一发，瞬间演变成了八人全员出动的“逛街大军”。

　　车队一路开到商圈，刚停好车，画风就开始逐渐跑偏。

　　林熠拉着吴白澍的手，第一个冲进了旁边的二次元周边店，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白澍白澍！快看这个手办！和我们破案的时候一模一样！”
　　吴白澍无奈地跟在她身后，手里很快就被塞了一堆挂件、徽章，却还是耐心地问：“喜欢就都买？”
　　林熠疯狂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吐了吐舌头：“算了算了，省点钱，下次请大家喝奶茶。”
　　少年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纵容：“不用省，我有的是钱。”

　　另一边，彧疆和林妍衿走进了生鲜超市。
　　作为同居的“家长组”，两人的逛街节奏格外默契，林妍衿推着购物车，认真挑选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彧疆则跟在旁边，顺手把她喜欢吃的草莓、车厘子往车里放。
　　路过冷冻区时，林妍衿脚步顿了顿，看向冰柜里的冰淇淋。
　　彧疆立刻会意，拿起两盒她最爱的芒果味，放进车里。
　　“不是说冰的少吃？”林妍衿挑眉。
　　“结案奖励。”他言简意赅，又补充了一句，“我陪你吃。”
　　林妍衿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在他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商圈的文创店门口，陈可凡和汵涵停住了脚步。
　　店里摆着各种精致的笔记本和钢笔，汵涵一眼就看中了一本皮质封面的手账本，适合用来记录心理侧写的灵感。
　　她刚拿起本子，陈可凡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我自己来就好。”汵涵按住他的手。
　　“你给我写代码找bug，我给你买本子，这很公平吧。”陈可凡一本正经，说完又拿起一支钢笔，“这个笔尖顺滑，适合你写字。”
　　汵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店门时，陈可凡悄悄把刚买的暖手宝塞进她的包里，动作自然又隐秘。

　　最“画风清奇”的，当属陈珩青和裴清妤。

　　裴清妤被一家美术用品店吸引，脚步挪不动了，店里摆满了各种颜料、画笔和素描本，她眼睛亮晶晶的，蹲在货架前认真挑选着水彩颜料。
　　陈珩青双手插兜，靠在货架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这个颜色好看。”他突然开口，指着一盒莫兰迪色系的颜料。
　　裴清妤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也懂这个？”
　　“看过你画画。”陈珩青别过脸，耳尖微红，嘴硬道，“随便看看而已。”
　　等裴清妤挑好东西走到收银台，才发现陈珩青已经结完账了。
　　“你怎么……”
　　“顺路，一起付了。”他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塞到她手里，“拿着，别弄丢了。”
　　裴清妤抱着颜料袋，看着他别扭的侧脸，嘴角悄悄弯起，小声说了句：“谢谢啦珩青。”
　　这声“珩青”叫得陈珩青心头一跳，脚步都乱了半拍，假装看窗外掩饰慌乱。

　　逛到傍晚，八个人在商圈的小吃街集合，手里都拎着满满的“战利品”。
　　林熠举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吴白澍怕糖渣沾到她脸上，时不时用纸巾帮她擦嘴角。
　　陈可凡买了一杯热芋泥奶茶，插好吸管递给汵涵，自己则拿着一杯冰美式，还不忘叮嘱：“奶茶喝不完给我，别浪费。”
　　裴清妤拿着刚买的素描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快速勾勒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笔尖划过纸页，很快就画出了众人的身影。
　　陈珩青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烤肠，犹豫了半天，还是掰了一半递过去：“吃吗？刚烤的，不辣。”
　　裴清妤抬头，接过烤肠，小声说：“谢谢。”

　　彧疆和林妍衿站在最前面，看着身后吵吵闹闹的一群人，相视一笑。
　　“今天倒是热闹。”林妍衿说。
　　“嗯。”彧疆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可以多出来走走。”

　　夕阳把八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热闹的街道上。
　　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有藏不住的温柔，有掩不住的心动。
　　远离了凶案现场的冰冷，远离了审讯室的压抑，这一刻，他们只是普通的恋人、亲密的朋友、彼此依靠的家人。

　　逛到超市门口时，林熠突然提议：“晚上去1201吃火锅吧！我想吃我姐煮的番茄锅！”
　　“附议！”陈珩青第一个举手，“我要吃麻辣锅！”
　　“我也想吃番茄的。”裴清妤小声附和。
　　“那就鸳鸯锅。”彧疆一锤定音，“我和妍衿去买食材，你们去买饮料和零食。”

　　八个人分成两队，再次融入热闹的人群。
　　晚风温柔，灯火璀璨。
　　这就是他们想要守护的人间，也是属于他们的，最珍贵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