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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人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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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轮转,月光退散。刺眼的光照得人无法忽视,双眼又难以全然睁开。沧小洛被晃得皱紧眉头,不情不愿地用手紧紧捂住眼睛,艰难起身,随即推了推身旁依旧熟睡的孟州。
“啊~~快起来,别睡了。”
“嗯……”对方习惯很好,至少在沧小洛看来——毕竟这种平静的晨起,他实在是做不到。
“走吧,去,起来。”
两个人穿起衣服,走向厅堂。沧小洛两个手掌互相摩挲着,他感觉忘了件事,却总也想不起来。
“我帮你拿回来了。”一道清浅柔和的声音响起,“谰姨昨晚刚和你说完就忘。”是沧小翎。
沧小洛目光微微躲闪,回答道:“对……呵呵哈哈哈,原来是扫把忘拿了。”
此时开门声响起,谰语回来了,一推开屋门,就碰见三个孩子都不睡了。
“小州起这么早啊,还来得及呢。”
孟州努力将眼皮抬起,鼓起精神:“谰姨,我昨晚睡得很好,这会儿不困了。”
“嗯,昨晚我们睡得也早。倒是谰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沧小洛接过话头,对谰语说,“我不是当上级长了吗,那之后,我们这学期就要去上层区靖平了。”
谰语诧异道:“靖平?”她眼神微微看向一边思考,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何为靖平?”
“应该就是类似于抓叛徒,防止逃走之类的。”
说到这里,谰语收回刚才的姿势,转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这不就是巡逻守城的吗?你们……新来的老师是叫张维安对吧?”
“对的!是叫张维安,谰姨你怎么知道?”旁边的孟州又惊又疑,一步上前挡住了沧小洛。
“他我可不是第一次认识了,每次暗中调查,他都缕缕作梗。”谰语端起旁边的壶倒起茶水,“还美其名曰叫个靖平,真是屎盆子镶金边。”
“那谰姨,我有什么要提防的吗?”
“不用。就咱这块边陲小城地郴来说,出逃这事近几年还是太少了,再加上征兵的厉害,巡逻守城的人随之减少,人手不足,要不然怎么会叫你们这些娃娃去呢。”
沧小洛此时想起了旭隐:“正如谰姨所说,出逃这事近几年鲜有发生,最近那次还是他从小到大听说的头一桩。那自己答应他的事……算了,碰不上也好,倒是省去了几番波折。”沧小洛在心里想着,但神色依旧如常,波澜不动。在谰语等人看来,他现在就是坐下闲来喝茶罢了。
“谰姨,我当上级长之后,偶然得到了禁书区的钥匙,里面有些功法秘籍,或许对咱有用。”
谰语轻轻放下茶杯,她刚要开口,却不知怎的,又将话咽了下去,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小洛,功法倒是不急。倒是谰姨这还有几颗元灵丹,对你修为有益。”
谰语从神识空间中取出一块看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将布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正是两颗元灵丹。
“给,你和小州一人一颗。”随即摆了摆手,立马又道:“谁也不许推脱,这只是给你们的……算是礼物吧。”
可是沧小洛看了一眼旁边的沧小翎的脸。谰语看到了,嘴角只是微微一笑。
“放心吧,你姐我早就给了,还是两颗。”
沧小洛肉眼可见地眉头舒展:“谢谢谰姨!”转头就搭上孟州的肩膀,一只手将一颗丹药塞到了孟州嘴里,眼底带笑,声音都透着欢喜,“这丹药可不易得,一颗顶十年苦修呢,别山猪吃不了细糠。”
孟州眼眶微红,把丹药从口中轻轻取下,一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重模样,嘴里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自幼独自过活个把年,自然知道丹药的难得。孟州心里纵是万般感动:“谰姨,你对我……”随即扭过头去,不敢再看谰语。
谰语伸手抚摸着孟州的脸颊,眼神温柔地扫着孟州的脸:“孩子,这倒不是什么世间至宝,其实早就应该给你们了。”
沧小洛懂孟州的为人,他受人之赠,自是心里不得自己,于是主动夺过话头。
“那……谰姨,功法什么的怎么回事,你还没说呢。”
谰语声音低沉了一度,略带劝诫地说:“倒不是说全是坏事。只是每个人体内灵力不同,在没有自身主修功法时,别处的功法对身体略有损伤,所以我才先教你们武功练体。”
“那……”
“了解一下便好。”
“唉,本以为能够帮上忙,没想到终是天真了。”沧小洛心底这样想着,可眼神提溜一转,说到:“走吧,去院里练功!”
说完就拉着孟州,火急火燎地走去院里。沧小翎也是温柔纵容他,无奈地捋了捋乌发,抱臂跟着沧小洛。
“还是太急了……”谰姨看着沧小洛的背影,想起他刚才的神情,默默摇了摇头。
刚来到院里,沧小洛就按耐不住:“姐和咱可不一样,别看只差三四岁,她可有主修功法了,呃……叫什么……女……鱼……馄饨,什么来着?”
“那叫玉女转魂决!”清越的声音透着薄怒。
“什么跟什么,还馄饨,没文化。”
“知道了!!”但沧小洛并未理会,接着说,“也许三年后,咱也能自己悟出来呢。”
见对方并未理会自己,沧小翎腮帮子略微鼓起,但嘴角上扬。
“哼——”
对方默默唤出自己的本命灵器,身影渐渐模糊。沧小洛神识立刻捕捉到了细微变化,立即从掌心拔出长剑,挡在了身侧。
“反应倒挺快。”对方毫不迟疑,霎那间抽出丝线化作轻雨将两人一块罩住。孟州此刻终于抽出灵器,两人眼神对视,将锋刃重叠,一发力硬生生将丝线化作的笼子破开一道骇人的口子。两人一人作为支撑发力,另一人顶出,随即拉着手突出重围。仅一个照面,两人身影便一左一右各斩出一道红蓝锋刃。
沧小翎看对方习惯性联手,便知不好对付,神识控制丝线向后退去,转瞬间操丝拉着双方斩出的锋刃,各向对方反击回去。
两个人见此瞬身闪开,眼看着强力的攻击就要打在院墙上时,一道青虹将攻击稀释开来,打在院墙障壁上。
“没事,继续。”
三人听此,便也不再多生顾及,放开手脚来。
沧小翎神识全开,叮——叮——叮——!丝线顿时交织开来,如同长矛根根联结,深深扎进地里,相交处摩擦出刺耳的悲鸣,迸溅出火花,如天罗地网般,将两个人狠狠地钉在原地。
两人丝毫行动不得。眼看丝线愈发绷紧,沧小洛索性松开持剑左手,操纵长剑在身旁游走。见此,沧小翎操丝将长剑死死拉住,长剑自由不得,锋刃抖动不已。孟州见对方注意力放在另一方,他趁其不备全力挣脱,但丝线在左臂胸前划出两道伤口。
孟州将长枪背至身后,枪尾切后丝,枪尖挑前丝,枪尖疾点剑后丝。见沧小洛飞剑脱困,立马朝对方直刺而出。可对方使出全力抵挡,砰——!的一声,一道骇人的光亮闪过,对方连续后退数步,跪倒在地上。但定睛一看,竟丝毫未伤。
孟州的长枪被击飞数米远,犹如定海神针一般插在地上,他本人也再次被丝线牢牢钳住。
沧小洛招呼飞剑将身边丝线尽数斩落,一个箭步握住飞剑。可刚要上前,孟州就已经再次被困住,而且是被钳在空中,无力反击。
沧小洛只好以鬼魅身形环绕到对方身边却不出击。对方此时不知道他何时会出击,只好唤出丝线先行抵挡。可就是在丝线凝结的一瞬间,一道凌冽的剑光从缝隙中照进来,一转剑柄将丝线斩得一干二净。
沧小洛并未追击,反而闪到孟州身旁,打算将他从空中放下。
“想一打多,好!”沧小翎怒喝一声,身影急速消失,下一刻单脚轻踩在空中悬丝上,悬而不发。沧小洛从手中扔出不知名暗器,直打在对方面门。对方一把接住,没等细看,对方本体竟没去斩丝,反而直冲她来,她的身形也只好在悬丝上不断回荡,回手抵挡。
沧小翎闪避期间,才终于得见暗器原貌。“原来是剑鞘,沧小洛,你还真阴。”
“哈哈哈哈,你话还真不少,就这么怕输?”沧小洛一边用话激沧小翎,一边用右手偷偷汲取丝线灵力。
“输?我怕是不认识这个字,你应该烂熟于心了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沧小洛突然发难,全力向对方挥砍出一击。可速度太快,对方只好施展全力抵挡。
沧小翎刚接下这一击,脚下的丝线就突然断裂。没了支撑点,沧小翎被打得节节败退,逼到了地面。
沧小翎只得全力以赴,马上就要破解沧小洛的攻击,可身后,却传来一道炙热的触感。
“小翎姐,你输了。”那是孟州的声音。
等到沧小洛收手,沧小翎才看清他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那竟只是一把剑鞘。
“?”
“怎么样!我这偷梁换柱不错吧。”沧小洛从一旁唤回飞剑,将其稳稳地收起。
“我说怎么不疼,原来是声东击西,玩阴的是吧?”
一直在跟前善后的谰语捧腹大笑起来:“笑死我了,一把剑鞘给你姐吓成这样啊哈哈哈哈哈……”谰语魔性的笑声惹得跟前的孟州也开始憋不住。
“不公平谰姨!他们二打一!”可对方不为所动,笑得前仰后合。
“你弟弟也是能绷得住。早在你落地的时候,孟州就已经在你身后了,你还在那挡剑鞘呢。要不是对方用灵力提醒,你都成烤串了。”
“不是!谰姨!这……不行!要是下次一打多谰姨再不帮忙!我就针对沧小洛,把他打成榔头!”
可谰语并未拒绝:“可以啊。你们姐弟俩的事我当然管不到。”
沧小洛:“?”
一旁的孟州此时开口了:“下次我帮小翎姐。”
沧小洛:“?”
“我怎么忍心看你欺负姐?”
可沧小洛声音越来越高:“你以为她很弱吗!我平时快被打死了!!”
“如何呢?”
沧小洛:“?你*的”
“说啥呢沧小洛!快该干嘛干嘛去吧,小翎,跟我来药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