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觅为神》达达好达

14、操练

　　沧小洛指尖从刀身移开，将匕首收回神识空间。
　　“谰姨，您还记得其他神器的样貌吗？”
　　谰语闭目凝神，在记忆的碎片中搜寻着：“除万物溃是匕首外，形俱灭是一柄枪镦镂空的玄黑长枪；因果断，据传是无形丝线；命归湮则为双头镰刀……至于名无讳，”她语气微顿，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也是一柄长枪。余下的，不是早已失传，便是从未现世过。”
　　沧小洛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迟疑：“谰姨，名无讳……当真叫这个名字吗？”
　　“神器不应无名。”谰语轻轻摇头，“也许是名讳已然湮没。其他神器的形貌在传说中尤为具体，唯有这名无讳，形态莫测，流传最广的，便是长枪之形。”
　　“原来如此……”沧小洛低声咀嚼着信息。
　　“剩余的，更是年代邈远，无从考据了……”
　　他望向窗外，暮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夜空，街巷的熙攘声也归于沉寂。
　　谰语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睡意朦胧地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你们俩也早点睡吧。”
　　姐弟俩异口同声。“知道了谰姨。”
　　然而，少年人的秘密总是私下说的。待谰语进屋，沧小翎立刻凑近弟弟，那双慧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压低声音道：“那匕首即便不能断定是神器，也绝不可轻易示人。尤其是……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沧小洛自然明白，指的当然是他唯一的同伴——孟州。“此物关系太大，知道反而会为他招祸。”他这样想道，随即脱口而出：“我明白，不会告诉孟州的。”
　　“知道就好，神器出世，说不定又会引起什么大动静，如果面临危险，一定要加以掩饰，明白了吗？”沧小翎一改平时说笑的方式，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
　　她起身，随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精致的脸庞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级长的事，在其位，谋其职便好。不必过分藏锋，也莫要过于张扬。”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更不要因一时意气，去得罪那个人。”说罢，她挥手撤去隔音灵罩，翩然回屋。
　　屋外只剩沧小洛一人。他望着掌心，那柄匕首在手上静默悬浮——神器虽强，至今展现的威能却也有限。莫非，那暗面还藏着别的玄机？孟州……明日怎样和他密谋计划的事呢？思绪纷杂，他甩了甩头，暂且将这些压下。
　　当务之急，是先将碧霖剑炼化。他并指如剑，从眉间引出一滴殷红精血，以神念为引，将其缓缓渡入碧霖剑中。剑身顿时清光大作，发出一阵愉悦的轻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自如地纳入神识空间温养。
　　做完这一切，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回到房中，几乎是头刚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教堂的钟声与市井渐起的喧嚣将沧小洛唤醒。他虽已随修为精进无需每日进食，却仍习惯性地引动灵力，将床边的清水化作冰冽甘泉，抬手一饮而尽，驱散最后一丝混沌。
　　穿好衣服，沧小洛便也来到院子里试一试新的灵器。
　　推门而出，谰语一如往常最早起身，而姐姐沧小翎早已在院中布下禁制，无数翠绿青丝在她周身流转飞舞，如臂使指。
　　沧小洛心念一动，新得的碧霖剑悄然入手。他屏息凝神，趁姐姐不备，一道裹挟着寒意的剑光悄无声息地袭向她身后。
　　沧小翎却似背后生眼，青丝瞬间交织成盾至背后，稳稳接下这一击。凛冽的剑气卷起满地尘埃。
　　“呦，伤快好了，这么有劲？”她轻笑，旋身挑开来剑，同时半数青丝如灵蛇出洞，直扫弟弟下盘。
　　沧小洛反应极快，灵力喷涌，瞬间将攻来的青丝冻结，剑锋一转将其尽数斩断，身形已借势闪至姐姐侧后方，数道冰刃呼啸而出。“但是对付你，那不是简简单单？”
　　“是吗？”沧小翎唇角微扬，被斩断的青丝竟瞬间复原融合。她仿佛预判到所有攻击，轻盈后跃，十指纤纤牵引丝线，已在沧小洛身后布下天罗地网。丝线绷紧如刃，带着凌厉的锋芒，似要将他拦腰斩断！
　　沧小洛临危不乱，身形再次闪烁，同时将碧霖剑向后掷出，精准格开致命丝线。他左手一剑指，极速汲取周围灵力汇聚指尖，一点极寒光芒骤然亮起。
　　见他竟用出此招，沧小翎眼神一凝，当即撤回所有青丝，不再强攻，转而攻至对方下盘，轻易将此式打断，随即纤指拉紧青丝一截，在身后抵住对方咽喉。
　　黑发被打散，从头上飘落下来。“你输了，弟弟。”她语气平静，甚至未曾回头，反手便用另一缕青丝将试图迂回偷袭的飞剑鞭飞。长剑“锵”的一声，斜扎进地里一尺深。
　　一旁的谰语见此，微笑着鼓掌走来：“很是精彩。此番切磋，小翎胜。”
　　沧小翎立刻收起青丝，俏皮地弯腰行了一礼：“谢谢谰姨！”随即转向弟弟，眉眼弯弯，“谢谢臭弟弟赐教啦！”
　　见她这般得意，沧小洛涨红着脸从地里拔出剑，用另一只手剑指对方，“我没出全力，要不然打败你轻而易举！”
　　“呦！这是有人不服啊，来，再来一次。”沧小翎立刻叉腰指了回去，语气里嘲讽意味拉满。
　　谰语适时地站到两人中间，眼中却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你们两个打来打去多没意思，”她莞尔一笑，双臂轻展，七十二根断溢流光针应念而出，在她周身悬浮流转，强大的木水灵压轰然弥漫，将院内尘土再次席卷而起。“——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