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面首 在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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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驶回了公主府门口，瑶染揉揉太阳穴，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踩着小凳慢慢走了下去，继而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座雄伟大气的府邸。
早晨来的时候实在太赶时间，只是急匆匆地冲进去沐浴更衣然后进宫，未曾好好地看看这让无数人眼红的公主府究竟是怎么个模样，如今闲下来欣赏一番，倒的确为它的华丽贵气所震撼。
不过……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府里的垃圾也是时候清扫了。
“啧啧，”寻歌看着府邸大门，摇头感叹，“阿瑶你丫有没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她耸肩：“稍微有一点吧。”不过现在她更想爆发。
仔细想想，其实这件事说严重也不算严重，她又不是皇子，皇位之争不关她的事，别人从她府里掏消息也没用，但是这种像是把所有东西都曝光在别人眼前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别人不仁，就别怪她不义。既然心情不爽，那她只好找出那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出出气了。
“咱们逛逛？”寻歌道。
见寻歌一脸的兴致勃勃，这从云南赶来洛阳的一路也算憋坏她了，瑶染不好拂了她的意，便笑着点了点头，遣去其他随行的人，让门口的一个小厮在前带路，陪她游玩观赏一番。
半个时辰过后。
瑶染望着前面依然看不到尽头的路，嘴角一阵抽搐。
什么叫奢侈？这就是奢侈！他丫一路小湖假山的，居然连一半都不到！
又走了两步，她索性停了下来，问道：“刘田，在这绕上一圈需要多长时间？”
那名为刘田的小厮想了想，回道：“回公主，约莫要两个时辰吧，这是外苑，自然要大得许多，公主平日里住在内苑，若是公主想看什么奇花异草，不如去内苑，内苑的摆设比外苑还要精巧得多。”
内苑？外苑？
……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老天，搞了半天这还仅仅是外面一圈？再走下去她的腿还要不要了？
“好好好，”她赶忙连声答应着，“赶紧去内苑吧。”
听到她这句话，刘田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忌惮，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她，这才咬咬牙，恭声道：“回公主，竹姑娘规定外苑的人不可擅自进入内苑，小人不敢坏了规矩，还请公主见谅。”
……？
瑶染不禁失笑，阿竹果然是个天生的管家婆，不过早来她们几天便能将威信在这偌大的公主府中建立起来，连给她带路的下人都不敢逾越。
寻歌扶额，“阿竹这个变态……”
刘田把她们二人送到内苑门口后，她随手一挥让他下去领赏，刘田顿时一脸的如释重负，连着说了好几声谢公主赏赐才转身离开。
瑶染疑惑，“阿寻，我刚才好像只说了让他下去领赏，没说赏他金银珠宝吧？他怎么乐成那样？”
寻歌张了张嘴，刚要回答，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自然是因为你没叫他送你进来。”
瑶染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紫衣女子闲闲地靠在拱形门框上，面容姣好，目光里带着惯有的冷静沉着，“不然今天他就是公主府里第四十六个挨板子的人了。”
寻歌立刻瞪大了眼睛，道：“第四十六个……我靠阿竹你不是吧，你这才几天就打了四十多个人的板子了？”
竹韵点头，无所谓道：“府里的人有些自由散漫，不过用板子给他们紧紧皮罢了。”
“……你狠。”
瑶染看了看周围，确定除了她们三个之外没有其他人后，开口问道：“阿竹，这公主府的事打理得怎么样了？”
竹韵直起身来，道：“基本都打点妥当了，该立下的规矩也都立下了，你安心住着便是。”
“那……”
凭借着多年的默契，不用她细问，竹韵直接答道：“这公主府分为内苑和外苑，外苑住的是一些官员和府里的下人，内苑则是府上面首的住处，若是有贵客来访，也可将他们安置在此。而内苑正中央的璎珞居，就是阿瑶你的住处了，璎珞居里除了主卧，还有两个侧卧，我和阿寻就住在你旁边。”
又一次听到面首二字，她皱眉道：“阿竹，我府上何时有面首了？”
“不只有，还不少呢。一部分是别人送的，还有一部分皇上御赐的。”说着，她挑挑眉，别有意味地朝瑶染笑了笑，“话说，我给他们安排住处的时候稍稍看了下，其中有个叫夙笙的，在他面前，你这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就是个屁。”
……又是这个夙笙！
瑶染黑线：“……阿竹你最近格外欠打。”
竹韵瞟她一眼，一脸有本事你打我啊的表情。
跟在竹韵后面，瑶染再次深刻领略了银子高于一切的道理。
明明是人工雕琢出的精雅别致，却如同土生土长般自然而不突兀，奇花异草处处可见，房屋设计精巧、花样百出，让人不由得眼花缭乱。
但是——没错，无论它再华丽再自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
一路回到她的璎珞居，寻歌说是要回她的房间换衣服，瑶染便让寻歌出去前把门关严，并嘱咐守在门口的侍女一旦发现有什么人在附近游荡立刻报告给她。
竹韵坐在椅子上，见瑶染快步走到她的身前坐下，才悠悠地说道：“你也发现府里有些人不太老实了？”
瑶染点头，“十公主问我那个叫夙笙的面首，我初来乍到，府里的面首肯定也刚来没多久，就算姿容绝代，消息也不该这么快，所以我猜府里肯定有些专门打听消息的人。”
“不是‘消息也不该这么快’，而是根本不可能有消息传出去。”竹韵道，“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告诉他们的第一个规矩，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府里的事，就算是死了只鸟，也不准让外人知道。”顿了顿，她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就因为这个规矩，我已经杖毙了四五个人，所以我敢打赌，公主府里没有一个下人敢多嘴，除非那个人是专门探消息的。不仅是消息莫名其妙地传了出去，府里还少了一些宫里的赏赐，我猜，这都和一个人有关系。”
听着竹韵笃定的语气，瑶染两眼一亮，“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竹韵端起茶杯，不屑道：“在我竹韵面前当探子，他们真当老娘眼瞎了不成？等忙完这里的事，老娘就把他那个组织从里毒到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就是后果。”
瑶染也微微笑了起来，她伸手拿起一个杯子把玩着，眼里有冷光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阿竹就把那个人传到院子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面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