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甘心 姓洛的活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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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暗的房间，暖光的灯。客厅空旷安静，茶几上空微醺酒罐一排排整齐站队。
裴故梦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上，背靠沙发，一手罐装微醺酒，一手握着黑屏的手机。
苏雅发的消息一条没回，把自己灌成这样不省人事。
仰头将罐里的最后一口酒倒嘴里，脑子像突然开机，攥紧手中摇摇欲坠的手机，执意要回苏雅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从刚才的记忆中回想，苏雅应该是在问想怎么办，裴故梦也懒得重新费劲地读一遍，点开聊天界面就开始打字。
裴故梦：【我能怎么办？就这样呗。】
按理说，苏雅看到这条消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开喷，可今天迟迟没等来骂人的话语。
裴故梦疑惑地把脑袋凑近屏幕，白色的消息框也刚好冒出来，停留在她眼前。
【哦】
大脑再次宕机。
哦？为什么是哦？难道苏雅这个浆糊脑子又被盗手机了？
裴故梦伸手揉眼睛，视野清晰后察觉头像和名字都不对，稍微抬眸定睛一看。
靠，发给洛清言了。
退出聊天界面，裴故梦疯狂疑惑。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没设置顶，喝醉前列表第一位是苏雅，怎么再点进去就成洛清言了？
深吸一口气，手插进头发往后一顺，又点进聊天界面。裴故梦那句话上面的确有洛清言发来的消息，还是五分钟前裴故梦还醉醺醺的时候发的。
认真一看，内心彻底崩塌。
洛清言十分钟前说她胃好痛。裴故梦发错消息发到洛清言那儿，从摆烂变成了不耐烦。
裴故梦恨不得现在就跟房梁来一场畅快淋漓的拔河，可看到对方的一个 “哦” 又莫名生气。
都说女生能通过文字自行脑补对方的语气，那洛清言和裴故梦脑补出的语气绝对相反。
屏幕上白框黑字的 “哦” 看起来格外刺眼，带着讽刺意味。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裴故梦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还气着，不想多说，可几个字的话，怎么说都有种违背良心的感觉。
发错了？
没后续，听起来像是对洛清言毫不在意。
不回她？
那洛清言就回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你没事吧？
太双标了，上一秒还无所谓，下一秒就贴过去关心上了。
裴故梦不知道看起来淡淡的洛清言会不会多想，只知道自己多想是肯定的。说不定洛清言的 “哦” 也只是漠不关心的敷衍呢？
想到这儿裴故梦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反正洛清言跟章思雨聊得那么开心，她干脆去跟人家过日子得了。
她关上手机随手扔茶几上，视线瞟过一排排摆放规整的空易拉罐，深吸一口气，索性再开一罐。
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数不清自己生了多少气，也数不清每次气完后委屈难受了多少次。
喝完酒睡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记忆中抹除关于两人这段关系的一切，是裴故梦现在最奢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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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缩在床上，一只手手紧紧攥着被角，厚被子裹住自己。脸旁躺放停留在聊天界面的手机，人却无意识盯向房间对角的落地灯。
怀里拥抱裴故梦送给自己的小猫玩偶，如果洛清言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给它起名为 “年糕”。
明明没过多久，却又像是过了好久，久到洛清言对年糕的存在都模糊不堪。
胃里持续的绞痛，手机上裴故梦的话让心有凉了几分。
洛清言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裴故梦走得那么决绝，自己还像个舔狗一样给她发像在试图博取她同情的消息。消息本来是想让两人之间停止冷战，可发完了连洛清言自己都觉得跟博取同情别无两样。
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亮起微光，时间在昏暗的房间里清晰可见。分钟数字从一跳到二、再跳六、二十、四十二。从半夜一直重复到清晨，洛清言再睁眼，依然没看到回信，哪怕是一个发错消息的解释。
缓慢地从床上撑起身子，低头看向怀里待了一整晚的年糕，下意识拿起把它凑到鼻尖闻。
栀子香变淡了。
洛清言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睡衣，本以为是把栀子花香都蹭到自己身上了，结果衣服上也没什么栀子花香。
把玩偶放床上，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上班，早餐在小区门口的面包店里随便买点就解决了。
可能老天今天心情也灰蒙蒙的，平常算通畅的路却严重堵塞，天空乌云密布，阳光没像别日那样照得刺眼。
倒是有很多同事仗着天气不好，没工作欲望而请假，所以今天洛清言打卡走进公司，放眼望去全是空荡荡的工位也不意外。
刚踏进公司没两步，就被个人火急火燎地拦住。对方乱着头发，气喘吁吁，像是从走廊另头飞过来的。
“我去，姐！你可终于回来了啊！我跟你说，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里的传奇人物啊！让上头把聂广辞退了，现在策划部没你都得散！”
“你要是今天没来，我真的会给你打电话，抬也得把你抬过来！”
洛清言满脸疑惑地听苏雅讲述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虽然对方着急地一顿输出，听着也不假，但这 “传奇人物” 的新称号未免也太扯了。
“……传奇人物？我除了让方总开除聂广，还做了什么其他……不得了的事儿吗？”
自己就请了天假，怎么一回来像是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难道自己胃疼了一晚，就时空穿越了？
脸上的疑惑没有消散，蹙眉盯着苏雅眨巴眨巴眼睛，百思不得其解，等苏雅给自己解释解释。
“姐、你真不知道？章思雨没跟你说吗？” 苏雅刻意没提裴故梦，刻意装作对闹掰的事一无所知。
“自从你成功对付聂广之后，策划部里的某人就决定封你为公司的传奇人物，以后只听你的。”
洛清言听完更是满脸问号。
对付了个姓聂的，就翻身成传奇人物了。对此洛清言也只能表现出疲惫的无奈，毕竟现在策划部的人都要跟随自己，肩膀重如泰山啊。
虽然洛清言早就清楚策划部里没一个中用的，但至少比现在这个 “精神工作双重负重” 要好太多。
“那就先让他们把事儿做清楚再说。” 洛清言冷淡抛下一句就准备离开，却又被苏雅硬生生拦住。
“清言姐，这是上面接的新合作，合作方还特地指定要你和故梦姐一起完成，这样才能保证产品质量。” 苏雅顺势将烫手的山芋抛给洛清言，转告完就像被催命般落荒而逃。
洛清言打开文件，视线快速瞟过，只觉得自己今年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什么好事都让她给碰上了。
只是她从来不会对别人抱怨，要发泄也只是自己在心里暗自咒骂，同事不中就自己包揽所有，时间不够就加班，导致洛清言在别人眼中就是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的标准体现者。
有时候她是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发泄情绪，不管是对别人，手机，还是其他东西。她始终没这么做，也是因为在工作和赚钱面前，这些都多多少少算是在浪费能工作的时间。
文件夹里的纸密密麻麻布满了汉字和数字，眼前这一个个的数字都是些大数目，洛清言都开始希望这些数字能加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地进自己钱包里了。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文件随意地扔桌上，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苏雅发消息，得知裴故梦也有一份资料，松了口气。
可这还是避免不了两人之间必要的当面讨论。是的，洛清言宁愿尴尬一时，也不想在这个项目上花费比预测时长还要久的时间。
如果是以裴故梦的性格，她大概率也会选择相同的方法。
“清言姐，” 苏雅开门探头进来，吓得洛清言秒回头。
“忘跟你说了……上头说这个合作很重要，而且合作方也会派人来，所以专门给你们安排了个会议室。”
洛清言皱眉，再点头。苏雅想着任务完成了，就准备再次逃离，生怕洛清言从她僵硬不自然的微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苏雅，等一下。”
苏雅脚步顿住，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她现在没空去想洛清言为什么会叫住她，只能祈祷她什么都没发现，只是问一些小问题。
“你干嘛总是像见鬼一样，跟我说完话就逃。还有，你知道我和裴故梦之间的事，对吧？”
眼前的人脸色有点难看，害怕与不知所措交杂，洛清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语气冷得跟审问罪犯似的，再开口的时候刻意缓和声音，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们可以下班后再聊，微信上。”
苏雅脑袋嗡嗡作响，没反应过来就盲目点头，“哦…哦……好。”
洛清言也没再继续 “为难” 她，声音有恢复以往的清冷，“那你先带我去那间会议室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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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故梦坐在会议室里，无聊地旋转手里的笔。明明叫苏雅快点，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这么久都不回。
吵架后见洛清言，还是会紧张。
她最放心的就是两人再次见面一定不会尴尬。
她笃定，洛清言一定会先开口。毕竟洛清言这种公私极度分明的人，不会因为两人之间的尴尬处境而耽误工作。
只是下班后就不好说了，下班后什么都不好说，什么都难以预判。
手上旋转的笔掉落在桌上，像是机关般触发一道声音。不大，不强势，像是神明从天降临，温和又清冷地在会议室里回响。
“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