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航线》零下冬茉

10、心机？双方的套路 “与其说发

　　死对头现实一大堆，网文也不少，但洛清言的确没见过几个死对头之间还有亲密昵称的，搞得像只有她俩会做这种事。

　　有种……恋爱的感觉。

　　裴故梦在身旁早已迫不及待，见洛清言答应，二话不说就拉住她的手进了咖啡店，坐在靠窗位置直接掏出手机。

　　现在的科技就是方便，手机一扫，什么都有，手机再扫，钱包空空。

　　看着手机上的菜单，眼睛里带着对食物藏不住的渴望，划着屏幕，无意识舔唇，把坐在对面的洛清言看得……直咽唾沫。

　　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桌下紧紧攥着，像是在隐忍这什么。明明只是死对头关系，为何会产生别的念头？

　　洛清言对自己的取向一直很坚定。
　　她就是喜欢女生，不管怎样，这么多年一直没变。人家在看偶像剧，观察男生，找男友的时候，她在默默观察女生。

　　这几十年以来，她的眼睛就没好好看过男的，只能说是一点兴趣没有。

　　不过裴故梦也不知道此事，就算有猜测也不能确定，毕竟因为她一直跟洛清言说自己有多直多直，洛清言也就没啃声。

　　沉默是一回事，那眼神还是藏不住啊，稍微仔细一看就暴露。可能是因为裴故梦这个人总是大大咧咧的，一直没察觉，还在想洛清言是不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选择了理性。

　　“我点好了，你点完就付钱吧。”

　　洛清言下意识将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丝毫没有因裴故梦把自己当钱包而生气，反而隐约带着一丝心甘情愿的感觉。

　　翻看裴故梦点的东西，顺手也给自己点了杯咖啡，“你再看一下，没有其他想要的话我就下单了。”

　　“诶诶，等一下，我再加一个！”

　　对面的人没说什么，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双腿交叠，身子稍许前倾，右手肘撑桌面上的同时举手机微挡脸，嘴角却难以察觉地扬起。

　　不受控制，习惯性的观察，又会莫名其妙地记住——结果就是，对裴故梦太过了解。

　　洛清言总这样，面对裴故梦时直接加重 “病情”。

　　再次抬眸时，映入眼帘的是对面的人望向窗外，欣赏洱海。洱海落日的最佳观点是双廊古镇周围，也就是她们所在处的另一边，但她们现在所在地位置也丝毫不影响美观。

　　落日配咖啡厅，听着就很梦幻，也是裴故梦一直都想体验的一件事。洛清言一开始还觉得落日配咖啡厅没什么，直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的那一刻。

　　咖啡甜品摆桌上，落日余晖添加氛围感，裴故梦也开始不停地拍，各种角度，各种拍法。

　　“你这动作够快啊，已经拍上了。”
　　“别忘了发我啊。”

　　“看在你请我吃好吃的和完成心愿的份上，成全你了！”

　　裴故梦轻盈欢快的声音与洛清言刚才懒散的声线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裴故梦那句话有点像在说 “朕、准了！”，但她开心，洛清言也难得一次没太在意其他细节。

　　她越来越投入，洛清言见此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反应过来后眼神乱了一瞬，怕太明显，故作镇定地放下手机，空闲的手在桌下掐着大腿。

　　她没发现……
　　应该是拍照太投入了，想尽办法让图片里的吃的和桌面有自然氛围感。

　　观察片刻，确定对方完全没注意到，这才维持一如既往的淡定，默默拿起手机，独自欣赏刚才的抓拍。

　　好美……好耀眼……
　　橘色夕阳下的野玫瑰，认真拍照的模样散发着独有的魅力，移不开眼，想靠近。

　　洛清言顿感不妙。
　　完了，彻底沦陷了……

　　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死对头无意间的举动搞得心跳加速，差点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早晚有一天被她勾得春心荡漾，但至少不是现在，现在这个死对头关系，无名无分，上哪儿去春心荡漾？

　　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吧，毕竟裴故梦一直都说自己是直女，真相写在脸上也死不承认。

　　裴故梦低头一番操作，再次抬头时冲她摇手机 “好了，发给你了哦。”

　　看她晃手机的样子，不知为何出了神，眼神里都开始夹杂着一丝宠溺，“嗯，好。”

　　手机提示音响起，打开微信便浮现她刚才拍的照，可奈何洛清言的心思完全不在照片上，有些机械性地在手机上侧划。

　　“咳……拍得不错，没白请你喝咖啡。”

　　裴故梦听她略显慌张的清冷声，没回话，一笑而过，自豪感完全藏不住。

　　-
　　晚上民宿里收拾行李，洛清言打开背包无意间发现一个之前从没见过的玩偶。

　　小猫玩偶像个站立的人，耳尖，尾巴，和四肢末端被粉色微微晕染，脸上也只有一双呆萌棕色豆豆眼。

　　轻轻从背包底部拿出玩偶，触感绵软，带着淡淡香味，很熟悉，像是……栀子香。

　　裴故梦身上的栀子香。
　　小猫玩偶身上的栀子香。

　　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包里，也不知何时进去的，反正就凭味道，百分百是裴故梦放的。

　　她怕不是故意的，知道某人闻这个味道大概率会上瘾，刻意这么做，让某人每天每夜抱着闻，闻到无法自拔。

　　但洛清言把自己的感情藏得这么深，难道还是被发现了吗？

　　快速整理好行李，躺床上举着玩偶，一想到这是裴故梦给自己的，还有她味道，耳根微红，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这么可爱啊……还软软的……就叫你年糕吧。”

　　后面一句她没说出口：“白白的，还香香的，令人爱不释手。”

　　轻轻把脸埋进玩偶，深吸一口气，栀子香钻进鼻腔，心动，又让人莫名感到放松。

　　突然 ’咔‘一声，门把手从外面转动推开，打开的那一瞬，此景刚好被裴故梦撞了个正着。

　　洛清言红了耳根，掀起被子一角，把玩偶塞进去掩盖好，稍微慌乱解释，“你怎么进来了？行李收拾好没？”

　　裴故梦也似乎感到些许意外，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看到清冷淡定的冷面阎王慌成这般模样。

　　僵了一下，动作停顿，反应过来后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声轻笑，洛清言的耳根又红了几分，但还是强壮镇定，压着微颤的音追问，“你笑什么？知道是你放我包里的，我看一下怎么了，很好笑吗？”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裴故梦嘴上这么说，但早就忍不住那难以压制的笑意了。

　　笑着笑着，一阵好奇在裴故梦脑中一闪而过，瞬间压下原本的笑意，一脸认真地注视洛清言，靠着门框，双臂在胸前交叉摆放。

　　“不过你观察力这么厉害的吗？小猫是我昨晚趁你洗澡才放进去的，怎么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洛清言从被子里拿出小猫玩偶，站起身，摘下眼镜随手扔一旁，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裴故梦，在她的背抵上墙面时停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但又稍微透露着玩味。

　　将玩偶抵裴故梦脸旁的空白墙面上，“与其说发现你放的玩偶，还不如说……是发现了你的心机。”

　　“心…心机？什么意思？”

　　裴故梦略显慌张的样子，正好达成洛清言的目的。对上她的视线，观察裴故梦慌乱的眼神，她没说出口的话，停顿几秒才再次开口。

　　“玩偶身上的香味，和你的一模一样。栀子花香，还是偏暖型的，会起到一个安心的作用。”

　　玩偶的味道，自己的味道。
　　这两个重点直接击中裴故梦内心深处，多添加不少慌乱，连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

　　“你…你想那么多干嘛？不就是送了你一个玩偶吗？再说了，这…这个玩偶本来就是起到一个安心的作用的！”

　　疑心一旦起了就难消散。
　　同理，完全乱套的神情，眼神躲闪，说话明显底气不足。这样的解释几乎无效，洛清言怎么会相信她？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怀疑的话，打算再好好观察一番。

　　洛清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坐回床边。
　　低头，目光转移至玩偶身上。
　　抬头，直勾勾地注视裴故梦。

　　“送我这个玩偶……是怕我想不开？还是……觉得我跟它有什么深不见底的缘分？”

　　不愧是理性脑，想法一旦不平常，就必定反常。裴故梦现在都恨不得原地掐人中，避免洛清言早晚一句话把自己送走。

　　不是想不开，就是深不见底的缘分。
　　她真的很想知道洛清言怎么就是想不到依赖，陪伴，安慰，或跟这种类似的。

　　但深不见底的缘分？跟一个玩偶？这可不是裴故梦的目的。她想要洛清言联想到自己身上，她希望洛清言口中那深不见底的缘分是和自己。

　　“给你个东西陪你不行吗？反正你也没跟人说过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心里其实都清楚。
　　玩偶上不会莫名其妙有栀子香。

　　裴故梦是想用玩偶代替自己。既然裴故梦自己还没有勇气表白，争取新身份，那就用玩偶靠近洛清言，让她看到玩偶就会想到自己。

　　从带香味的小猫玩偶，到刚才裴故梦慌乱的神情，都一一验证了洛清言的猜想——裴故梦对自己有感觉。

　　她不想到头来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所以一直仔细观察裴故梦，特别是她的一些下意识行为。

　　不过这还不够，至少不够洛清言去主动。
　　不主动也没关系，她可以等着对方主动。
　　因为她知道，别人抢不走她。

　　洛清言的心已经在自己这儿了，她只会越陷越深。人都会被自己喜欢的人吸引住，即使对方的动作或举止是无意识的。

　　绝对不是三分钟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