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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雷雨 有备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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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那时候的法律是什么样子?”苍仓晃神一瞬,“不对,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受害人是不是林即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点,顾望,为什么会被发现。”
苍仓呆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我要这么问,”蓝磐轻微放大屏幕照片,“一块,两块,三块……当时在场最少有三名带着专业设备的记者,这种强光只有专业摄像机才能发出,他们是有备而来,因为有人向他们透露,应该有备而来。”
“那就是这个人可能和顾望有仇,也是被欺负的受害者?”苍仓的手指蜷曲又伸直,迟疑地往前挪了几步,鞋底磨着地板沙沙响,干巴巴地呆了一会,“我们回学校吧。”
“被难到了?”
蓝磐热乎乎的手在苍仓头顶松散地撩来拨去,捏了捏他的后颈。
“我的确没想到办法……林即眠的事过了那么久,连互联网也找不到消息,之前的事还有什么办法能了解到真相。”
“互联网忘了,还有学生,毕竟2010年网络并不盛行,而且看看这里,"蓝磐敲了敲屏幕上方,"2026-4-17,手机是现实世界的日期,天气预报,班级群,学校论坛却都是这里的消息,这就说明有些东西没那么可信,甚至是被意图篡改过的。”
“我知道,可是……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当时的事,或者说,有谁愿意告诉我们?”
苍仓摩挲着屏幕,上面的图像也跟着晃来晃去,这下子,蓝磐沉默了,他的手顺着苍仓虎口蔓延到指尖,声音不疾不徐。
“忘了……就让他们重新想起来,不愿意告诉,就闹一场更大的,关联得多了,牵扯就多了。”
苍仓怔愣一瞬,偏过头去,唇珠不偏不倚擦吻过蓝磐微凉的脸颊,苍仓吓了一跳,但只移开了一点距离就按捺不住开口,“你有计划了?”
蓝磐闭了闭眼,嘴角抿化了一抹又轻又甜的弧度,随后睁眼,眼底稠黑如渊,“嗯,我堵他不会什么都不做,他杀了姜斯,像凶手一样抹去几乎所有的痕迹,站在我们的角度给我们操这份心,难道要辜负那一番心意……?”
苍仓睁大了眼睛,“嫁祸。”
“很简单,但也很难,”蓝磐扫了眼墙上的时钟,推开门,“知道为什么吗?”
“他也参与了,如果要用监控让我们暴露,他也会有嫌疑?”
“对,但还差一点,但要迟到了,还猜吗?”
苍仓凝视蓝磐长达一分钟,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一番努力过后,重重摇头,“我不明白,虽然最后是他见死不救,但的确是我们动的手,而且当时形势很乱,小刀我们也没带回来,不知道丢在哪里了,蓝磐……上面有我们的指纹。”
“没有你的指纹,”蓝磐平静地说,“上面没有你的指纹,苍仓,上面只有我的指纹。”
苍仓看见蓝磐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脸上是僵硬的震惊。
“可是你……”
“苍仓,你也掉进陷阱里来了。”蓝磐牵引他的手抚摸脸颊,像只慵懒的兽般眯眼,“他们看不见我,在这个世界我是鬼……苍仓。”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逻辑链也乱,苍仓直到坐在座位上才大梦初醒,被身边的同学一肘子肘醒。
“江津槐你可以啊,你们一家人都蛮烈的喔,班主任追你你说直接算旷课,她打你家长电话居然是房地产经纪人电话!”周鸣喘笑得人仰马翻,“你也太故意了,我看她头顶的毛都要气起飞了,待会上课你可得小心点。”
苍仓精气耗尽般叹气,听着索命的上课铃响起,竟然真有种被勾魂的诡异紧张感,看了眼身边悠然自得的蓝磐,突然感觉自己更命苦了,只好强迫自己走神——
顾望帮他们抹去痕迹这一环,是最奇怪的,他绝不可能是出于好意的行为,除了可以消除他自己也在监控出现,产生嫌疑的用意……会不会是想加重他们的罪名?
苍仓坐直了,撑着耳根的手也放下,顾望肯定是要把火烧到他们身上的,可他会用上面办法呢……
没关严的窗户泄进一溜烟的风,断了最后一声铃响,跺起一片怨叹——
“老巫婆又要来了……哪位好心人把我打晕送医务室啊。”
“嘘嘘嘘!叫魂呢,被听到就等死吧。”
“唔……呕!谁帮我看看人,我饭还没吃完,呕——!噎死我了。”
“作业作业!数学作业我要交到办公室了,还有谁没交的?快点快点!一分钟没补完我不管你了。”
周围一片乱哄哄的,却都很小声,给人一种乱中有静的错觉,还没安分一会,铁门就被一阵凶猛大风撬开了,呼啦啦秋风扫落叶,掀飞好几摞顶头头的书。
“我靠我书!帮我捡一下!”
“妖风啊,好像要下雨了……”
“怎么可……”
轰隆隆——!
如同开放在天边的一顶巨型闪光灯,像是老式照相机劈里啪啦带出一路火花闪电,刺痛苍仓的眼球,却很快,那巨响变了味,轰隆隆像鬼片掉帧卡顿,声音促锐促利,变成音量最大拍摄键的咔嚓嚓响,像在铡谁的头发,剪谁的皮肉脖子。
他嘶嘶吸气,伸手揉眼睛,不捂耳朵,因为那些鬼畜的声音都是从眼睛里涌出来的,又痛又大声,他揉了好久,才发现指甲在抠自己的眼睑,那里痛痛的,像被抽丝剥茧一样痛,耳边是更扭曲更欢烈的话语——
“我刚看过天气预报来着……骗我!我没带伞啊!”
“打雷了,会不会%……*¥%停……#@电啊,我要&………——+焚家。”
“安静!上课了!”
又本厚厚的书像早上一样,带着开天辟地的声响砸向讲台!
“啪——!”
书页挥断空气,砰地一响,那些怪声就突然像被拧断脖子一样,窗外停了那该死的电闪雷鸣,哗啦啦惨兮兮地在瞬间倒下倾盆大雨!这一响,把苍仓从那鼓包的真空空间里爆出来,眼睛没感觉了,学生们不在他眼睛里响了,他们乖乖写作业,听老师通知。
“今天你们班主任生病,我看自习,都好好写作业,语文有不懂的问我。”
男老师这么说道,苍仓竟然莫名感恩,觉得这位语文老师的粗哑男低音无比安心,他眨了眨亮得冒光的眼睛,感觉心脏突突跳,突突突,一点点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