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系统要铁直的我当攻？！》蒜乐鸭

19、用真心换真心 顾恒的脸近

　　回到家，我抱着半个西瓜，吹着空调，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不知道该用科学解释，还是该用玄学。

　　我时常怀疑这是个梦，可掐大腿是真疼——试过了。

　　系统说要我成为“攻”。

　　可到底怎么才算“攻”？

　　虽说我是个直男，但日常扯淡里多多少少也听过攻啊受啊这些词，不算完全陌生。

　　攻，从生理上说，就是占据主动的、上面的那个角色。嗯，也就是说，攻是进入方，受是被进入方。

　　可是……两个男的，要怎么进入啊？真的用后面吗？

　　而且，是要我进入顾恒的后面？！

　　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还能活着从顾恒的床上回来吗？

　　再说，我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啊……别说和男的，和女的也没有啊……

　　家人们，你们说我要不要提前研学一下？免得到时候像个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

　　可上哪儿找“学习资源”去？

　　要不……找楚延？他换男朋友的频率比我换衣服还勤，在这方面应该算得上“专家”了吧？

　　不过，他好像说过自己偏受，是不是因为做攻不行才做受的？

　　嗯，换我的话，我才不愿意做受呢，大男人顶天立地，怎可被欺压身下……

　　但问题是，我以前从来没问过他私生活，突然跑去问这个，是不是过于冒昧了？他该怎么想我？

　　或者……去问问芊芊？她可是资深腐女，各种cp如数家珍，清水的浑水的应该都看过不少，要个资源应该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去问芊芊要这个，她不得把我扒个底朝天？估计上一秒刚问完，下一秒就要给我拉郎配了……

　　正想得出神，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点开一看，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两个微信群。

　　第一个群名字简洁明了，就叫“秘书处”，加上我一共五个人。除了秘书处四位，外加顾恒这尊大佛。

　　其中一个深灰色头像的，一看就是顾恒。

　　不过，这个群在我进群之后，就安静得像坟场，一条消息都没有。仿佛进来的不是个活人，是个空气人，无人在意。

　　而另一个群，名字就很灵性了——

　　“许愿今天不加班”

　　里面只有秘书处四个人。

　　刚切进去，消息就弹了出来。

　　琦：［欢迎小林进群！］

　　溏心兔：［欢迎小林哥～］[撒花]［撒花］［庆祝］

　　［涂指甲油］Liiiiisa［爱心］：［白眼撇嘴］

　　这三个人的消息，还真是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谁……

　　这个群，估计才是真正的“秘书处”。

　　我：［大家好啊！］［害羞］

　　我：［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鞠躬］

　　发完我才反应过来，按道理说，我进秘书处的第一天就应该被拉进工作群的。现在才加我，估计是人家有自己的考量吧。

　　琦：［这个群是我们秘书处日常工作的交流群，主要对接工作进度和流程。重要文件及保密信息请勿在群内发布，如有泄露需自行承担责任。］

　　我：［收到，谢谢琦姐提醒！］［握手］［比心］

　　琦：［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基本都在这个群里聊。］

　　琦：［秘书处那个群，顾总有相关安排在里面回复即可。］

　　琦：［记得在那个群里的昵称改为你自己的名字。］

　　我：［好的，收到］［敬礼］

　　退出群聊对话框，我突然想起一直以来和顾恒都是短信沟通，连微信都没有加有，我是不是该主动添加顶头上司的微信呢？

　　鬼使神差的，我点开“秘书处”那个群，找到他的头像，点进去，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屏幕跳转。

　　［由于对方隐私设置，您无法通过该方式添加对方为好友］

　　靠！彳亍！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挖了一大勺西瓜，愤愤地送进嘴里。

　　“对了系统，我一直有个疑问，”我一边嚼一边在心里戳戳系统，“你是附在我身上的系统，那顾恒的心动值到底是怎么算的？该不会是你随便编个数故意整我吧？不然为什么涨得这么慢？”

　　【本系统搭载“多维心动值实时监测模块”，计算维度如下：】

　　【1.瞳孔微表情捕捉：目标与宿主对视时的瞳孔扩张系数。】

　　【2.行为惯性偏离度：目标为宿主打破常规行为的次数。】

　　【3.信息素波动值：目标靠近宿主时的荷尔蒙变化。】

　　【4.关注时长占比：目标视线在宿主身上停留时间与周围环境对比。】

　　【5.维护意愿指数：目标在外人面前对宿主的保护倾向。】

　　【当前55点心动值为多维度交叉验证结果，心动值涨幅缓慢原因不在系统误差，在攻略目标——顾恒本身的“高防御机制”，顾恒的心动阈值被其性格、身份、过往经历共同拉高。目前顾恒对宿主的心动值能到55点，攻略情况相对良好。】

　　“那，你会分析我对顾恒的心动值吗？”我忐忑地问。

　　【当然。】系统干脆利落地回答。

　　【宿主对顾恒的心动值，当前218点。】

　　我刚送进嘴里的西瓜掉了下去：“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这几天监测显示：你提到顾恒的频率是别人的5倍，回复顾恒消息速度比其他人快40倍，每次他出现你的心率就会提高，自动进入备战状态。】

　　【你对顾恒的心动值远高于他对你的55点，也就是说，你比他先动心，只是嘴比较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把西瓜倒扣拍到旁边的桌子上，“我是钢铁直男！怎么会对顾恒动心！”

　　【宿主，严格来说，218点确实还够不上“喜欢”或“爱”，顶多算较为好感阶段。】

　　我松了口气。

　　【但我想提醒你，】系统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要完成任务，光靠任务积分和努力是不够的，真心换真心，才是硬核攻略的终极答案。】

　　“啊？要用真心，去换真心吗？”

　　我直接懵了。

　　我原以为，完成系统任务是出卖□□，现在告诉我，连灵魂也要卖了吗？

　　我，林希，一个三十岁的钢铁直男，不仅要学会“攻”，还得学会“爱”？

　　翌日。

　　刺耳的闹铃把我从乱七八糟的梦里拽出来，脑袋像被人在睡着的时候用板砖拍过，又胀又疼。

　　昨晚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根本没睡好。

　　今天是周一。

　　要上班。

　　才第一周连着上班，我就已经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这破班，到底是谁在上啊？

　　忽然，我感到身体一阵发冷，不是空调带来的凉意，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喉咙也传来干热的感觉。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抬手一摸额头。

　　完了，有点烫。

　　出差回来累成狗，洗澡中途去追变态受了惊，回来狂炫西瓜闹了肚子，半夜吹空调还踢被子，再加上胡思乱想一整晚——

　　几重“折磨”叠加，我这是光荣“倒下了”。

　　如果在以前的文创部，就我现在这状态，大概率就请假躺平了。

　　但如今刚到顾恒手底下干活不到一周，出差回来第一天就请假，他会不会觉得我娇气？或者干脆给我打上“不能吃苦”的标签？

　　算了，撑一撑就过去了。

　　我硬撑着起床，随意啃了两块储备的面包，再就着温水吞下两粒感冒药后，便出门了。

　　意料之内，Lisa又拿我“刚来就随顾恒出差”这事阴阳怪气了一番。搁平时我还会客气地应付两句，但今天脑袋充满了气罐满了铅，昏昏沉沉的，连抬眼看她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搭腔了。

　　她嘀咕了几句，见我毫无反应，大概也觉得没趣，翻了个白眼便也不再搭理我。

　　正好，省事。

　　江琦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我桌上，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从昏沉中抬起头，正对上她略带关切的目光。

　　“小林，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没事，”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看了我两秒，没再追问，只点点头：“行，那这个文件你拿给顾总审核签字，市场交来的预算，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好的琦姐，我这就去。”我应道，拿起文件起身。

　　可就在起身的瞬间，眼前猛地一黑。

　　我下意识扶住桌沿，指尖收紧，等了几秒，那片黑才慢慢褪去。

　　没事没事，应该是起猛了。

　　我宽慰着自己，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捏紧文件，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推开顾恒办公室的门时，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太受控了，完全是靠着肌肉记忆在行动。

　　视线有点飘，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靠，以前感冒没这么猛啊！该不会早上吃的那两颗速效感冒药是过期的吧？印象中好像很久没更新小药箱了……

　　“顾总。”我走过去，把文件放在他桌上，“市场部提交的预算，需要您审核签字。”

　　他伸手接过，却没急着翻，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很短，但我总觉得他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你看过了吗？”他低头翻开文件。

　　“没有，”我如实说，“琦姐初审过了，说问题不大，让我直接拿过来。”

　　“嗯。”

　　他应了一声，开始翻看，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站在顾恒对面，等他审核文件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简直是度秒如年。

　　后背发出涔涔冷汗，衬衫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视线也愈发发虚，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飘。

　　顾恒握着文件的手，垂着的眼睫，甚至他整个人，都在我视野里轻轻晃动。

　　模糊中，我看到他拔开签字笔，笔尖在纸面拖出残影，文件上的字也像是活的，一个一个跳着舞，晃个不停。

　　“好了。”顾恒把文件推回来。

　　我伸手去接。

　　指尖却怎么也够不到文件的边角，想开口说谢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我似乎看见了顾恒的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