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脸上流血了要不要用纸？ 烟黎胃病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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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天还没亮，烟黎的胃病犯了，硬生生被痛醒的，忍着疼痛浅浅入睡。
“阿夕，醒了没？”门外传来奶奶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奶奶探进头来，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胃还痛吗？”
烟黎眨了眨眼：“有点。”
奶奶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眉头轻轻皱起来：“没发烧，但脸色太差了。今天别去学校了，奶奶给你请个假。”
烟黎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高一那年烟黎的胃病挺严重的，住院了很长一段时间，耽误了大量课程，加上家里因为她长期的身体问题决定换个环境，所以才转的学。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从小身体就带着病根，感冒发烧是常事，妈妈就是因为这个，从她记事起就没给过好脸色。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发烧躺在床上哭，妈妈站在门口，语气冷冷的：“怎么这么娇气？生下来就一身病，真是个累赘。”爸爸听见了，跟妈妈大吵一架，摔了桌上的杯子，碎片溅到地上，像妈妈看她的眼神一样锋利。
这样的争吵后来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妈妈收拾了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爸爸蹲在门口抽了一下午烟，烟味飘进屋里，呛得她直咳嗽，却没人像往常一样过来拍她的背。
再后来，爸爸就去了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电话里永远是匆匆忙忙的几句“照顾好自己”“听奶奶的话”，然后就是忙音。
奶奶已经去客厅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了，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她。烟黎侧过身，看着枕头边奶奶昨晚给她放的温水，杯子是陶瓷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梅花，是奶奶特意给她选的，说握着不冰手。
烟黎闭上眼睛，听着奶奶起身的脚步声，还有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窗外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知道，今天又会是安静的一天，像过去的很多天一样，只有她和奶奶，还有这具不太争气的身体。但她不觉得孤单，奶奶的陪伴像一杯温茶，虽然平淡，却总能暖到心底。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她想。至少，她还有奶奶。
中午喝完粥，烟黎感觉精神好了些，奶奶在厨房收拾碗筷，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的热闹与这间小屋的安静格格不入。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想起昨天周艺说那家旧书店进了新的画册，心里忽然有点想去看看。
“奶奶，我去外面转一圈，很快回来。”她起身对厨房喊了一声。
“慢点走，别跑，不舒服就赶紧回来。”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叮嘱。
烟黎点点头，换了身衣服走出家门。路上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她慢慢走着，路边的墙头上爬着绿色的藤蔓，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草木香。
走到旧书店门口，她刚想推门进去，忽然听见旁边的拐角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烟黎愣了一下，犹豫着朝拐角走去。
拐角处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一个男生靠在墙上，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很不舒服。他穿着学校的校服，袖口卷着，露出的胳膊上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是沈嘉谚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想转身离开，又看到了她脸上的抓痕，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你脸上流血了，要不要用纸？”
沈嘉谚的咳嗽声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他的睫毛很长，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戾气，还有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到烟黎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人，尤其是碰到她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
他盯着她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没接，只是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声音有点沙哑：“不用。”
烟黎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正想收回手，忽然看见他捂着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缩，又开始小声咳嗽起来，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了些。
“看起来好像挺严重的，你不去医院吗？”她忍不住问，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
沈嘉谚没回答，只是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眉头紧紧皱着。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烟黎，眼神里的戾气淡了些，多了点复杂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上课？”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了。”烟黎小声说，把纸巾又往前递了递，“擦擦吧。”
这次，沈嘉谚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角，动作有点生硬。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和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不太相符。
“谢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依旧沙哑。
烟黎摇摇头道“不用谢。”说完忽然想起自己还要去书店，便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买点药擦吧。”
沈嘉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田哲发来的消息：“在哪呢？哥几个在老地方等你。”
他回了两个字：“马上。”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脸上流血了要不要用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