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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站台 -欢迎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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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站台,黄泉车站?”
陈令迟疑惑地看着这个站台名,不可置信地退后,而后再度上前,眨巴眨巴眼睛。
字样没变。
还是不符合现代字迹感觉的繁体字。
依旧是显眼地四个大字。
黄泉站台。
里面是堪称二战战损版的站台,布置和现实生活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唯有吊顶的灯摇摇欲坠。
陈令迟沉默地看着站台。
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回到寝室的谣言,北苓一中以前是乱葬岗,地底下还有黄泉列车。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
觉得他室友不仅是脑子不好使,还应该重学政治必修四。
结果今天就给他来真的了。
陈令迟再度环视了一眼四周。
还是有一些顾虑的:真的不是有人恶作剧吗?
下一秒,自己刚刚走进来入口,一黑一白两个人拖着一个人走进来。
当然,应该是人。
这个人形物体浑身是血,面目全非,如同一摊烂肉一般被拖着走。
陈令迟觉得自己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凄厉的哭喊声。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再度看去,却发现黑衣服白衣服两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穿着带血的衣服。
那衣服还有一点眼熟。
定睛一看,陈令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没有拉拉链地外套——怎么是北苓一中的校服?
这人一中的?!
俗话说的好,人有四喜,他乡遇故知。
虽然这里就目前而言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遇到老乡,那自然是得友好沟通一下的。
陈令迟满怀真挚目光的看向那个人,试图用真挚的眼神让那个人看向自己。
怎奈何那个人哭的太起劲了,半点没有抬头的欲望。
陈令迟:“……”
虽然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也得见见老乡,在泪汪汪吧。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那个人终于愿意抬头了,他好似茫然无措地扫射了一圈。
终于,他看见想了陈令迟地胸口——北苓一中的校徽。
那个人立刻欣喜地看过来了。
陈令迟也是立刻走过去了,那个人脸上带着泪痕,看向陈令迟笑了起来。
“你也死了吗?”那个人问。
陈令迟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死不死的啊?”
下一秒,黑衣服白衣服的两个人瞬间看了过来。
陈令迟:“?”
陈令迟从不觉得自己命苦。
因为他从出生那天起便顺风顺水。
有权有势的妈,有颜有钱的爸,遮风挡雨的哥,健康幸福的家。
他本人,长得好成绩好家世好。
周边损友甚至问过——“陈令迟,你看爽文,真的会觉得主角爽吗?”
也许。
毕竟陈令迟只是一个兼具中二和装感的十七岁高三生。
五月二十四,周六,下午四点四十五,还有十三天高考卷。
他拖着行李箱准备回家。
而后遇见了他人生中最命苦的事情。
他在自己宿舍楼底下被跳楼的人砸死了。
“所以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陈令迟坐在椅子上还是不可置信。
什么死法都有的,但是被跳楼地人砸死了,这就有点猎奇了吧?
谢必安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的魂魄很纯粹,生前也没有干过坏事,一会儿顺着站台下去,只要你能坐完黄泉列车到终点站,就还有机会重返人间。”
陈令迟下意识问:“那如果我没有坐在终点站呢?会怎么办?”
谢必安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他看了几眼陈令迟道:“那当然是喝完孟婆汤投胎转世了。”
“哦,”陈令迟反应平淡,下一秒,他差点跳起来,“不对,怎么还真有孟婆啊?”
谢必安表示似乎很茫然,很无措,很纠结,半天他才到:“都有黄泉列车了,怎么会没有孟婆呢?”
陈令迟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谢必安:“那你们没有人觉得这俩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吗?一个是中式传统恐怖,一个是现代网文无限流恐怖。这两个怎么会混为一谈呢?”
谢必安哦了一声:“你生前没做坏事,死也不是因为寿命到了,算是被牵连进来的。所以现在你可以坐上列车,到了终点站就可以回家了。”
陈令迟:“……”
这位白无常就没有发现他答非所问了吗?
谢必安说完站起来,看向一旁:“你好像也被牵连致死的,你一会儿跟着这位小兄弟一起去站台,拿上车票,就可以去坐列车了。”
等那个人回答完,陈令迟没忍住问:“那个,白无常兄,我能否冒昧问一句,这个列车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有点意外陈令迟这么问,他仔细想了想道,“七十年前吧?那会儿突然下来了一群横死鬼,后来就出现了这列车,而后就有了非应当死亡者,可进入列车回到人间的事情了。”
想了想他补充道:“其实一个为首的人,特别疯癫,好像觉得自己不应该死了,后来就出现了这个列车,能载着鬼魂回到阳间。”
陈令迟下意识问:“真的能回去吗?”
“能,”这把谢必安地语气认真了很多,“那可是大帝检查之后所言,绝无半分虚假。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人成功回去。”
而且他笑眯眯道:“你还是我看见的第一个,进来之后不哭不闹的,所以我心情告诉你一件事情。”
陈令迟下意识问:“什么事?”
谢必安道:“你前面说对了,这个列车和我们不属于一个体系的,他是自己的怨念产生的,在某种意义上,大帝都管不到,所以进入列车内部就是要遵循列车的规矩了,求神告佛都是没有用的。”
说完这句话,谢必安道:“好了,提前祝你们乘车顺利。”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令迟缓了几秒后,他看向身边人,伸手道:“我叫陈令迟,你叫什么?”
那个人先是一愣,而后道:“我叫李安平。”
陈令迟看了一眼前面:“走吧,去站台吧。”
李安平跟了上去,而后有些羡慕道:“你真厉害,死了都不哭的。”
“……”陈令迟地脚步一顿,“死后在这里哭的前提是我得知道我死了,被跳楼的人砸了,我也不知道我死了。”
李安平啊了一声,想起来陈令迟是这么死的了。
他尴尬一笑:“也挺好的,死的时候无忧无虑的,也不痛苦。”
陈令迟顺嘴问:“难道你死的时候很痛苦吗?”
李安平唔了几声道:“也不算是,只不过我坐在滴滴里面,然后公交车炸了,所以我死了,但是也没什么痛苦的。”
陈令迟:“……”
这个死法大众且痛苦,对比之下,陈令迟已经不觉得自己被人砸死的有什么不好的了。
顺着走下去,声音瞬间喧闹起来了。
下面的车站门口站着不少人,更多人地哭哭闹闹地要回去。
让人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还有类似巡检员地人,只不过看上去不太像是人类而已。
有人跪在哪里跪着,抱着巡检员地大腿:“我怎么会死呢,阎王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让我回去吧!我求求你了!”
巡检员冷酷无情:“坐车到终点站,即可回到阳间,请乘客您站起来。”
那个人还是抱着大腿:“求你了,太难了,我根本活不到最后。”
巡检员继续道:“请您站起来,否则我将对您不客气了。”
那个人还是不愿意站起来。
下一秒,巡检员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把大刀,下一刻就对着求饶人的脖子上砍去,半点不留情。
下一刻,人头落地,那个人死不瞑目,血溅的到处都是。
陈令迟和李安平下意识退后一步。
陈令迟甚至想吐,太恶心了,太冷酷无情了,以至于陈令迟浑身打颤。
原本喧闹地负二层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
无一例外是被巡检员吓得,大刀掏出来甚至什么话都没说,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陈令迟缓了几秒,大脑终于能够处理所接受到的讯息了,他没忍住手撑着腿,干呕了起来。
李安平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令迟和李安平带了个头,剩下的人不是捂着嘴恐惧后退,就是如出一辙地干呕。
巡检员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弹,似乎在等他们缓过来。
陈令迟地心理承受能力相对而言还是很强悍的。
他不仅是第一个干呕的,也是第一个回复正常姿态的。
而后他跟着巡检员一样,站着,只不过,陈令迟只是觉得,巡检员会有话说。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大厅又恢复寂静,巡检员这才微笑开口:“我有以下几点想要补充。”
“第一,请各位乘客牢记自己已经死亡地事实,不要为难我们任何一个巡检员。”
“第二,请认真倾听巡检员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本趟列车为起点站,到达往后列车站台,均可选择停靠或继续乘车,请牢记列车内的规章制度。”
“规章制度粘贴在自动售卖处,请各位还想回到人间的乘客,务必仔细观看规章制度,避免违规彻底死亡。”
李安平还没能缓过来了,陈令迟一边帮忙拍背,一边听着巡检员的话。
说完这些话,巡检员地声音开始失真了,有一种坏掉的播音器的感觉。
“欢迎各位乘客,乘坐黄泉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