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就我一个文化人》喵哩喵哩吃蘑菇

77、到底谁给谁送钱 “这孩子写

　　开学第二天，方娴直接把所有助教都调到基础班去帮忙了，助教嘛～助谁不是助啊。
　　小孩子更容易理解小孩子，李老先生也在不断学习调整，这安排倒让课堂气氛活跃了不少。
　　人员到齐，各班抄书的作业也都收齐了，堆在办公室的桌上。
　　方娴抽了些，翻了几页就放下了，大部分没有错字，打眼一看也还算工整，就是……太多了，这要是校对完，不得看了花眼啊。
　　她这正发愁呢，紫苏从门口走进来：
　　“方老师，嘿嘿嘿，我刚才去仓库了，你猜怎么着？”
　　方娴看着紫苏那一脸的兴奋劲儿就知道，肯定是基础班的乐子。
　　她放下作业，皱起眉头假装思考：
　　“能怎么着呢？基础班又闹翻天了？总不能是李老先生打小孩了吧？”
　　方娴脸上夸张的震惊，把紫苏也逗乐了：
　　“哈哈哈哈，你想什么呢，哪能啊！李老先生直接坐在底下当学生去了，哈哈哈哈，听的比那些小娃娃还要认真，笔记都记了半本呢！”
　　方娴脑子里出现了那位老学究端坐桌前认真记笔记，台上的决明连蹦带跳、手舞足蹈的带着唱字母歌，这画面太美，她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了。

　　紫苏一通笑完，又看见桌上堆着的抄写作业：
　　“哟，耽误你看作业了，我先走了。”
　　方娴一把拉住她：
　　“知道耽误了还跑？正好，坐下帮我一起校对！”
　　“我还得去后山看看正气鸡够不够呢。下午我去寨子里多找几个人就行了。还没开春，没什么农活，孩子们又开了学，闲人多的是，不着急。”
　　说罢拔腿就要跑。
　　方娴一把拽住紫苏的袖子，把人按在旁边的椅子上。紫苏还没来得及挣扎，方娴已经把一摞作业本推到她面前，顺手递了支笔。
　　“正气鸡我早就准备好了，吃的送品茗楼的都有。我下节课还有课，你先帮忙看几张。”

　　紫苏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册，翻了两页，抬头一脸为难：
　　“这孩子写的字，怎么跟虫子爬似的？”
　　方娴歪头过来看了一眼，笔杆子戳了戳封面上的名字：
　　“嗯，白昭恒。”

　　多了青衣寨村民的帮忙，校对工作三天就完成了。
　　错别字和不对的拼音用浆糊贴上纸重新补上，边角也都裁剪好，加上封皮，装订成册了。
　　每个班级抄的书都不一样，除了西游记还有各种神话故事选集、成语故事选集、诗词、童谣。不仅练字还丰富知识，更重要的是还能装订成册直接当课外读物看。
　　这些书分了四个档位，最好的一档，每种一本，字体秀丽、错误极少的用作以后印刷的母本，选上的每个孩子发了一两银子。
　　第二档的那一本被方娴拿走了，没说干什么，但每人发了一钱银子。
　　第三档的每种七本，被留作班级公共图书，供孩子们日常，每人五十文。
　　最差的一档，白昭恒写的那种……就只能送进靖安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字能用来做符了，也有二十文工钱。
　　收拾好书，方娴带着这个月的正气鸡去了品茗楼。

　　品茗楼后厨，时候还早，不到饭点，十五挂上的灯笼还没摘下来，后厨不忙，里面只有几个帮工在慢悠悠地备菜，灶上温着的老火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后厨的空气中。是正气鸡。
　　方娴让帮工把鸡从车上搬下来，清点数量后登记入账，就去前厅找王老板了。
　　前厅柜台后头，王富贵一手账本一手算盘正盘账呢，旁边站在掌柜，拿着笔在纸上记录着。
　　油亮的算盘珠子“咔哒”拨过去两档，又“咔哒”拨回来一档，噼噼啪啪拨得飞快，王富贵嘴角还挂着笑意，看来是赚了不少。
　　他抬眼看见方娴过来，示意掌柜做个记号，便放下算盘，笑着走了出来：
　　“方姑娘亲自来送正气鸡啊？这学校都开学了，忙得过来吗？”

　　方娴笑着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还好，有大家帮忙。我这才得闲出来逛逛。不过嘛……我今天可不是专程来送正气鸡的，还有件事想跟王老板商量一下。”
　　王富贵也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哦？方姑娘但说无妨。。”
　　方娴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王老板您这说书的，缺不缺民间故事啊？”

　　“缺呀！缺的很！我这每天都在愁没新题材呢！老故事每年讲个好几回，听众都快能背下来了，我这忙着生意，哪有工夫到处去搜罗新鲜故事呀！”
　　王富贵拍着大腿，满面愁容，
　　“方姑娘开办学校，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想必有不少好故事可以讲吧？”
　　方娴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掏出一本《西游记》递了过去：
　　“您先看看这个，说不定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王富贵接过书，封面上的“西游记”三个大字上面还配着拼音，他轻轻摩挲着封面：
　　“许久没见过写的这般板正的神文了呀！”
　　方娴眉头微挑，王老板见过神文她倒是不意外：
　　“孩子们抄的，我挑了些字迹不错的。这故事很有意思，而且够长，够讲上好一阵子了。”

　　王富贵翻开第一页，便被那石猴出世的故事吸引，儿童版的西游记本来用的就是白话文，通俗易懂，加上注音每页字数并不多。
　　他一页又一页刷刷翻着，时不时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拼音拼读，嘴里还念念有词，越看越欢喜。
　　看了好几章，直到门口来了客人，喊小二哥上茶，他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页：
　　“哎呦～方姑娘啊……你看我这一看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方娴摆摆手笑道：
　　“没关系，就知道王老板会喜欢，这故事看的孩子们也都废寝忘食的呢？”
　　王富贵连连点头，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那本《西游记》，笑着问：
　　“方姑娘，这书您打算怎么卖？
　　咱这儿一般是根据长短和精彩程度永久或者按次数定价。
　　这书的精彩程度……绝对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是顶级。次按收费，每次讲演一章一钱银子。永久买断的话……”
　　王富贵翻到最后一章，一百章。他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开口：
　　“三百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方娴嘴角微抽，这王老板怎么老想着给她送钱呢？日子不过了？再说了她还打算以后印刷呢，买断了可不行。
　　“王老板，这买断和按次都不太好，您看这样怎么样。
　　我这书以后是要拿来印刷出售的，所以不能买断，按次收费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您给十两银子，书您拿着讲就行。
　　以后我们学校印刷的书放在您这卖，您这说书就是给我们宣传，分您两成利，以后有了新书，您第一个拿到，我们一个月后再上市出售。如何？”

　　“啪嗒”一声响，王富贵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他赶紧低头去捡。
　　捡起来时手都有些发颤，瞪大了眼睛看向方娴，满脸不可置信：
　　“方姑娘，你……你这和给我送钱有什么区别啊？十两银子拿一本，还能第一个拿到新书，分两成利？”
　　他尾音微微上扬，引得柜台后面的掌柜也忍不住探头看过来。
　　他指着那本书，
　　“就冲这个第一章《石猴出世》，就能把我这楼里挤得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还分我两成利？到时候我这边一开讲，下面人听上了瘾追着问下一章，你这书怕是还没摆上架就被订光了。”

　　“咱们这合作，那就是应该互惠互利，您以前可是一直帮我们。再说了，您讲得好，我们才能卖得好啊，这宣传效果可是银子不一定能换来的。
　　更何况这故事可比干巴巴教识字容易多了，到时候上学的孩子们也能有点儿底子，省的教的那么费劲啊。
　　所以您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签个合同，啊……契约，把这事定下来。我这还有几本，您一起看看。”
　　方娴又掏出了剩下的那几本，王富贵接过书，眼中满是欣喜，翻得爱不释手。
　　这些虽然不如西游记那个长篇精彩，但是短、不连续、没负担，用作场间填空正合适。
　　不能天天来的人也能听到完整的短篇，也不错。
　　若是论起给孩子识字打底子，比《西游记》更合适。

　　“那就按方姑娘说的办。”
　　王富贵拍了板，
　　“这故事我讲出去，回头客少不了。怕是过不了多久门槛都得换新的了。”
　　方娴笑着掏出早已拟好的契约，推到他面前。
　　“这换门槛的钱可得您自己出啊～咱这条款里可没有！”
　　王富贵爽朗一笑，提笔蘸墨，利落签下了名字，双方各执一份，合作便正式定了下来。

　　方娴在柜台结了银子，就出了品茗楼，靖安坊堆得满满当当的废纸还没开始处理呢。
　　王富贵将那几本新书小心收好，又转身对掌柜吩咐了几句，就上楼去看书了，孙悟空学艺回来到底怎么了呀，挠得他心里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