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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三十的脆皮五花 是因为五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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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丹黄派的仓库门前,方娴让赋云帮忙来丹黄派送些她新整理出来的医学资料,正好赶上年终清理库存,他就帮忙登记了。
土豆+1麻袋。
土豆+1麻袋。
土豆+1麻袋。
土豆+1……
……
赋云在登记册上写了一行又一行,这土豆硬生生堆了半仓库,比药材还占地方。
他记得师父好像说土豆太多吃不掉,所以要拿去酿酒的,为什么要堆在仓库里呢?
“黄爷爷,土豆不是要酿酒的吗?怎么全堆这儿了呀?”
黄柏看着他那记得认真又详细的登记册,捋着胡子笑道:
“我请教过酿酒的师傅了,他们说冬天里太冷了,发酵速度慢,出酒率不高,就先存着等开春再酿。”
赋云微微皱眉,眼睛却亮了起来:
“学校的锅炉房还开着一个炉口,给后山的工作人员做饭烧水供暖,也给那些养鸡鸭的棚舍供暖,温度够发酵用,要不把土豆挪过去试试?”
黄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着急,再说了以前都是用小米麦子,这土豆酿酒还是头一回,大家心里没底,先按各种比例都弄了一点儿试试,等出了结果再决定用哪种比例大规模投料。”
赋云点点头,心里却难免还是有点儿失望,帮着整理完仓库就坐马车回了家。
刚到山下,和赶车的大伯告了别,回头看见赋雪正站在路边,手里还提着个布包,看样子也是刚回来。
赋云强打起精神和赋雪打招呼:
“姐——你回来了。”
赋雪竟也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嗯,走,咱们回家吧。”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脚步沉重,一路无话。
进了院门,这低气压直接传导到了刚从厨房里偷吃了炸肉丸子的白昭恒身上。
他嘴里还嚼着丸子,猛的打了个激灵,丸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你……你们俩咋啦?”
赋雪没说话,只是把布包放在了桌子上打开,里面一摞摞写着平安吉祥的纸,和她早上出门装进去时一模一样,连个褶皱都没多。
去年庙会,她写的平安吉祥符卖得特别好,半天就抢光了。
那时候会写汉字的人少,她那平安符没什么实际作用,但胜在好看吉利,加上符纸用料扎实,价格也公道,过年当窗花用。
今年她提前备了两倍的货。
结果卖不动了。
也不能说完全卖不动,零零散散还是卖出了一些,但和去年那种“摆出来就被围住”的盛况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会写字的人多了,人家自己在家就能写点吉祥话,谁还花钱买现成的啊,她的符就不稀罕了。
赋雪坐在桌边,叹了口气。
倒不是什么大损失,她也不缺那点儿银子,就是有点……没赚到小钱钱的惆怅。
“符没卖出去啊?”
白昭恒递过去一个肉丸子,嘴里还嘟囔着安慰的话,
“别伤心啊,师父炸了肉丸子,还有你爱吃的藕夹和红糖年糕呢。”
正说着,方娴端着一盘炸年糕走出来,看见她那副表情,又看了看敞着口的布包。
“符不好卖了那不是好事吗?”
方娴把年糕放在桌上,自己也捏了一块吃,
“说明咱们教得好啊。”
赋雪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明显还是有点儿不甘心。
“明年换个思路呗。符不好卖,就卖别的。年画、门神、生肖、对联,这些东西年年都要换新的,需求量不比符小。”
方娴嚼着年糕,含含糊糊地说。
赋雪皱眉:
“画起来好麻烦,一张一张画,手会断掉的。”
“谁让你一张一张画了?”
方娴擦了擦手,
“雕版印刷啊。找块木板,把样子刻上去,刷上墨,往纸上一印,想要多少有多少。又快又整齐,最好是多块套印,还能做出不同的花样。”
赋雪眼睛都瞪大了,听着就有意思!还没等她开始琢磨具体要做什么图案,方娴又说:
“你那些符先别扔,咱们加工一下糊成灯笼,再配上流苏挂穗和提手,元宵节之前当小玩意儿卖,指定不亏。”
“好!”赋雪乐呵呵的抱着那一堆符纸进了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那小云你呢?怎么了呀?”
方娴弯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问道。
赋云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两条腿勉强能够到地面,一下下的晃悠着低头踢着一块小石子来回滚,嘟囔着说土豆酿酒的事还没着落,还得等开春才行,心里好像空落落的。
方娴笑了笑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排从粗到细依次排列的针。
“呐,这个给你,是专门用来做针灸治疗的针,第一次拍卖会得的那十五斤精铁打的,托老柳找了城里最好的铁匠,你先试试好不好用。”
赋云拿起一根细长的针在指尖转了转,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可是找什么练手呢?总不能扎自己吧……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白昭恒身上。
不好不好!
他还记得第一天看针灸书的时候师父讲过的一个故事:
说有个学徒考核的时候一针下去把自己扎了个偏瘫,七八个老大夫才给扎回来的。
太危险了!
“去地窖拿块猪肉练手吧,肥瘦相间。五花三层的最好。”
赋云点点头,起身问道:
“师父,那样的肉是手感更像人体吗?”
“不是。”
“那是更容易看出进针的角度和深度,方便调整手法?”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赋云不解的问。
方娴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喝:
“当然是因为好吃了,扎均匀点儿,年三十咱们做脆皮五花肉吃,入味。”
半个小时后,赋云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盯着那块五花肉发愁。
他一开始还担心如果把肉戳烂了、散架了,明天就没法做脆皮五花肉了。结果除了那几根粗一点的针留下几个小孔之外,细针根本扎不进去。
赋云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对准猪皮,深吸一口气,拿着一根极细的针用力一扎——还是进不去。
脆皮五花肉啊~今年……估计是吃不到了。
年三十的时候,方娴还是做了脆皮五花肉,只不过上面的洞洞是用普通针捆成一大把扎的。
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金黄酥脆的外皮泛着油光,咬一口咔嚓作响,咸香入味。
出锅后就给白昭恒包了一条让他带回家,全家一起尝尝。
年夜饭比去年丰盛了许多,又多了几道新菜式。
方娴夹起一块脆皮五花肉放进赋云碗里,笑着看他吃得满嘴是油和烧烤料。
赋雪夹起一块炸年糕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
新年便这样安稳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娴本来是想早起的,但是赋雪和赋云去了山下青衣寨找其他孩子们一起放烟花。玩得欢,回来的时候就不早了。
所以今年的第一天方娴又是被白昭恒吵醒的。
“师父——新年快乐——”
白昭恒嗷一嗓子,震得窗棂都跟着颤。
他身后跟着白玉和白山,小昭妍骑在白山的脖子上也跟着喊:
“丝户——新年快落——”
昭妍白白胖胖的,快一岁了,脸蛋圆嘟嘟的,扎着两个小揪揪,话说的利索,只是有些字的发音还不太准。
穿了一身红棉袄,像个小红灯笼,喜庆又可爱,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方娴笑着应了一声,掏出几个红包分给孩子们,每人都有份。
几人正说着话,紫苏带着青衣寨的孩子们来拜年了,方娴又掏出一大把红包,孩子们欢呼着接过去,叽叽喳喳地喊着吉祥话,方娴让他们自己去玩吧,又转身回屋去给大人们准备热茶。。
之前他们送的岁供,照去年的规格,一样只拿了一小把祭奠狐仙娘娘,花婆婆把去年和丹黄派药材生意承诺的一成利结给方娴。
方娴也没推辞,回礼了和去年一样的猪肉又给了每户一只灵气鸡和一大麻袋土豆。
今年是真的吃不完。
紫苏突然凑过来小声问白玉:
“白大姐,你今年还吹唢呐吗?”
白玉罕见的脸一红:
“我这认得字多了,乐理知识也学了不少,知道我去年那曲子吹的不合时宜。
而且这曲子如果注入灵力就能让人哭、让人笑,那几次我吹《百鸟朝凤》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曲子,但院子里有时候真的落了好几只鸟呢!这怕不是方妹子找来的什么功法,我可不敢随便瞎吹了。”
紫苏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打趣她害羞的样子:
“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谁不知道咱山里鸟多,落几只还不正常,那是你吹的好呢。”
“就你嘴甜,我再练练,到时候指定给你露一手!”
白玉笑着拍了她一下,耳根却更红了。
另一边,方娴和白山聊了起来:
“白大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白山放下茶杯:
“您说。”
“年后北凌州的商会要和丹黄派合作,往这边贩药材,往那边卖成品,需要一个靠谱的中间人。你常年跑镖,不知愿不愿意争取一下,若是能做个中间人,拿分红。收入稳定就不用每趟镖都跑了,还能多陪陪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