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余音绕不上梁 音修打架还 ...
-
“娘!”
白昭恒涨红了脸。
“他学得很好。”
方娴语气肯定,
“尤其是将所学与自身所长结合。”
白玉没接话,只是眉毛微挑。她顺着方娴示意的方向,看到了那支深深没入石壁、仅留尾羽的箭矢。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岩壁上那个边缘光滑的孔洞,又用力拔了拔箭尾,纹丝不动。
眼中精光一闪。
她是识货的,儿子箭术底子她清楚。就这块岩壁,让他拿着锤子凿,没半个时辰都啃不下二两石粉。
“这……是那‘字’的力量?”
她回头看向方娴,又扫过箭尾那片不起眼的小纸条。
“是。”方娴点头,
“一种更精准运用灵气的方法。”
白玉沉默了片刻。她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布套,忽然问道:
“方师父,这法子……能用在我的‘老伙计’上不?”
她解下布套,露出一把保养的极好的唢呐。阳光打在铜碗上,反射出的光斑仿佛都带着声音响亮的棱角。
方娴“……”
这也算她的知识盲区吧,她气息不稳,手指也不灵活,对于乐器和音乐仅限于欣赏。
不过她之前倒是见过有人把气球套在葫芦丝上,达到气息稳定的演奏方法的视频,难道要向这个方向发展?组个全自动吹拉弹唱的鼓乐班子?
“要不您先演示演示?”
“好嘞,您瞧着点儿。小家伙们都离远点啊,小心震着你们。”
就在方娴以为白玉要吹一曲平时婚丧嫁娶用的唢呐曲,或者高水平《百鸟朝凤》时,
白玉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灵力,
“叭————”的一声震天响,带着音波扩散出去,然后她收起唢呐。
“怎么样?方师父。”
方娴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院子周围的篱笆好像也在回应她的心情,“啪”的塌了一块。
“不好意思啊,没控制住。”
方娴机械般的转头看向白玉,白玉脸上还带着些不小心弄坏篱笆的尴尬。
“不是,姐姐,你……你们音修打架……就这么‘叭’一下?就没了?”
“不然呢?”
白玉理所当然地反问,甚至带着点“你这问题好奇怪”的表情,
“不就是比谁声音大、气息稳、灵力足吗?我这声儿,等闲三五个体修那是根本近不了身。”
方娴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位音修对话,而是在跟一台人形自走声波炮塔讨论艺术。
这要是能叫音修,那世界上最厉害的音修绝对是骑着改装大摩托扛着音响炸街的鬼火少年。
“就没有点什么……曲子?调子?或者说,乐谱照着吹?”
方娴还记得之前她蹲在墙头的时候是切切实实听见品茗楼里面有人弹唱的呀。
“那个呀,也不是没有”
白玉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那玩意儿跟我们没关系”的坦然,
“那是人家修仙大族、世家宗门里头消遣用的东西。咱们这顶多远远地听一耳朵,也记不住多少,还不如这个好使呢。”
修仙大族?世家宗门?这品茗楼的水怕是比她想的深多了。
方娴沉默了几秒,没再去纠结。
她直接调出系统光幕,手指快速划动,嘴里嘀咕着:“唢呐……零基础……带指法……有了。”
《从零开始:唢呐从入门到大师(附指法图示)》价格30,方娴又纠结了。
早上才花了31,下午又得花30,她又抬头看了眼【当前功德:10020点。】。
教十个小孩一天系统给她发了50点功德,买了这财政还是赤字啊,破产怕不是指日可待了。
更重要的是,看白昭恒的文化水平,估计白玉也是只会拼字的,买了她也看不懂啊!
“系统,有没有专门的指法图买啊,没什么字全是画的那种。”
『滋滋……指令接收……商城检索中……』
【检索到目标物品,消耗功德:3点。】
【物品描述:唢呐基本指法图,零基础小白也可学会。】
『滋……是否兑换?』
“兑换吧。”
『兑换成功扣除…滋滋……3点功德』
『…哔…宿主传授乐理滋…知识功德+5』
【当前功德:10022点。】
“给,”她把几张图谱递给一脸茫然的白玉,
“您先看看这个。
从上到下的圈圈就是唢呐上的孔,黑的是堵上,白的是不堵上,半黑半白就堵一半。
您先吹吹试试,别用灵力啊!有看不懂的,就问我。”
白玉接过这本前所未见全是圈圈的“天书”,恨不得现在就试试。
就在这时,山下青衣寨的方向,传来一阵悠远而沉稳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
“哎呀,这么晚了!”
那个青衣寨的妇人轻呼一声,
“方老师,孩子们该回去了,家里该等急了。”
孩子们有些不舍地收拾起纸笔。白玉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走了,回家。方师父,这本书……我回去琢磨琢磨。”
方娴点头,目送这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却又井然有序地下山,融入苍茫的暮色里。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白玉再次来访是两天后的事了。
上午的识字课刚告一段落,孩子们正在院子里活动手脚。
方娴飘进厨房准备买5功德的肉丝,做锅肉丝干菜汤,顺便给孩子们热热自己带的饼子。
昨天她和花婆婆提议孩子们的午饭由她包了,被花婆婆和青衣寨的一众人拒绝。
双方经过一番拉扯后,终于敲定:由孩子们自带干粮,方娴提供汤菜。
一个眼尖的青衣寨男孩突然指着远方,喊道:
“方老师!你们快看!疆城……疆城里面多了条白色的河!”
众人闻言,跑到篱笆边,手搭凉棚向东方眺望。
三十里外的疆城,在中午热烈的阳光下,平日里是土黄与灰黑交织的斑驳轮廓。
而此刻,那片熟悉的轮廓上,却像是被谁用一支蘸满了石灰水的粗糙巨笔,仓促而又沉重地涂抹过一道刺眼的苍白。
那白色并非均匀覆盖,而是隐隐沿着街道的走向。尤其从城东那片府邸区域漫延至城外,又向着东北方向汇聚出一条蜿蜒苍白的河流,注入了远处的群山。
“东边…大片府邸…城主府?算算时间……难不成是柳怀刃那老头真劈死了?”
“大概是。”
赋雪眯起金色的眼眸,极力远眺,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李承业和柳莽不会再追到这儿来找你算账吧?咱还能往哪跑路啊?山后就是沙漠了!”
方娴昨天晚上才评估过,望沙山的生态环境岌岌可危。
“李承业说不准,但柳莽不会,师父你打不过他吗?”
方娴心想人家修士左脚踩右脚能上天!她呢?左脚踩右脚把自己摔成了块儿砖!下辈子她再转生个什么?石子?水泥?还是螺纹钢啊?
再说了李承业不可怕,李承业背后的玄天宗怕不是一根指头就能把这山头给削平了。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让玄天宗“不想”或“不敢”动的理由。
午饭和下午的教学就在方娴的惴惴不安中度过,青衣寨的钟声还未响起,白玉那极具特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狐狸丫头!哎呀……赋雪!方师父!有空吗?”
只见白玉站在门外,身边跟着一位背着包袱、身材高大、面容憨厚,同样顶着狼耳的中年男子。
“爹,你提前回来啦!”
白昭恒从院子里径直冲出来扑在他爹身上。
“快请进,快请进。” 方娴连忙侧身,将院门让开。
白玉拉着那位高大的狼耳男子走了进来,院子里的孩子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白昭恒则紧紧跟在父亲身边,脸上是压不住的欢喜。
“方师父,这是我家那口子,白山。”
白玉介绍道,又拍了下丈夫的胳膊,
“木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方师父,本事大着呢,还教咱儿子。”
白山立刻抱拳,微微躬身,声音浑厚而诚恳:
“方师父,一路上小玉张嘴是您,闭嘴还是您,我这个大老远跑回来的都没得她这么多念叨。多谢您照拂他们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他解下背上的行囊,从里面拿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一股混合着松木、干果和淡淡熏制肉类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这是从北边带回来的。”
白山憨厚地笑着,将东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一一打开,
“这包是干蘑菇,炖汤极鲜;这是蓝莓干,甜里带点酸,孩子们应该喜欢;这几条是驯鹿肉干,耐嚼,顶饿;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稍小的木盒,打开后是几块晶莹剔透、宛如琥珀的晶体,
“是上好的松树蜜糖,北边冷,蜂也凶,蜜糖结得快,甜得很。”
方娴看着这些带着明显地区特色的特产,大概能猜到这北凌州是哪了,顺口问道:
“白大哥这趟走得很北啊?路上辛苦了。”
“可不是嘛,”
白山接过赋雪递来的粗陶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抹了把嘴才说,
“北凌州这天气啊,近几年更是怪得很,有时候明明看着日头还好,转眼就刮大风下雪粒子。
领队的老把式说不对劲,怕困在路上,就催着我们加紧赶路,这才比预定的早了好几天到疆城。”
“诶,对了”
白玉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
“老白和我说疆城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