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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绝命毒师与庸医 偷他粮、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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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光了,厅里安静下来。
柳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算走了,前辈今天真是……这人他……。”
方娴摆摆手:
“不关你的事,到哪都有这种讨厌的人。”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赋云和赵秀秀:
“放了啥呀?”
赋云腼腆一笑:
“一点点半夏。黄爷爷说了,顶多两个时辰说不了话。他们有时候对付死皮赖脸、讨价还价的人,就这样。”
赵秀秀也在一旁点头:
“我看着呢,前辈放心吧。”
方娴笑了:
“嘿嘿嘿嘿,干得漂亮!注意剂量。我之前还想过去偷他粮、挖他墙、烧他房、拐走他的人,再炸他化粪池的。哎呀,省事了。”
“噗——哈哈哈哈哈”
屋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方娴挠挠头:
“笑什么,我说真的呀。”
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青木宗的树苗送到疆城那天,柳莽没敢惊动方娴。
他知道方娴最近在研究什么阵法,天天对着那本破书皱眉头,没事就拿着一摞符往青衣寨的地里跑。
他带着孙小花去了城北,孙小花蹲在板车边,一棵一棵地看——看根系,看枝干,看芽点,顺带教来帮忙搬运的流民和城卫军一起看。
看完一车,又看下一车。十车树苗,这些人看了小半天。
“怎么样?”
柳莽问。
孙小花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蹭上的土:
“质量不错,大部分是好的。有几棵根有点干,种的时候多浇点水,能活。”
柳莽掏出小本子记下来:
“行。那就收了。”
孙小花点点头,又说:“大哥,种的时候坑要挖深一点,底肥垫足。别图省事,随便刨个坑就埋了,就浪费了。”
柳莽笑了笑:
“好,我盯着。”
树苗验收合格,柳莽才派人去望沙山请方娴。
方娴带着赋雪、赋云、白昭恒下山,到了城主府,第一句话问的是:
“沙城那边有消息吗?”
柳莽摇头:“没有。石头回去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石磊估计已经不管事了。”
方娴沉默了一会儿:
“行。那就不等了,我再看看地图。”
她走到地图前,掏出一支用木条钉的简易圆规,画了一圈。
“把云雨阵往这边移,八个方位各找一个人拿云雨符,中心一张聚灵符。沙城……空出来。”
柳莽愣了一下:
“前辈,这……”
方娴头也不抬:
“他们不开口,别上赶着送,咱们没义务,其实也没权力。”
柳莽想了想,轻叹一口气,点点头。
赋雪在旁边歪头看着地图:
“那其他势力覆盖不到的地方呢?”
方娴指了指:
“云雨符补。这个量就不多了。”
布阵那天,太阳都下班了,方娴带着一群人在城东南的一片开阔地,看着八个方位远方升起又消散的绿色烟花,示意飞云发信号。
方娴深吸一口气。
她在青衣寨的田里试过好几次,每次都没问题。
但那是小范围,今天这个阵,覆盖三城四宗门,面积太大了,她也不敢保证。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聚灵符,在烟花消散的那一刻激活,往地上一拍。
光柱冲天而起,像一座尖塔,直直扎进云层又落下,同玻璃罩子扣在地上。
蓝白色的光逐渐从四面八方沿着地面蔓延过来,向中心汇聚。
成功了?天上没有反应。
方娴手微微颤抖着。她盯着头顶那片看不清颜色的天,心里默数:一、二、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天。
突然一颗星子在天穹上消失,紧接着越来越多。
第一滴雨落下来。
然后是两滴,三滴,无数滴。雨幕如帘,把整片荒地笼罩。
雨点又大又密,打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一片片泥花。远处传来流民的欢呼声,隔着雨帘,朦朦胧胧。
方娴站在雨里,灵体被雨穿过,凉丝丝的。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化为灰烬的聚灵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赋雪跑过来,头发湿了贴在脸上,但她顾不上擦:
“师父!好大的雨!”
赋云跟在后面打着伞。
白昭恒在雨里转圈,突然停下:
“师父,这次天道怎么没出来赐福呀?”
方娴拍了一下后脑勺:
“诶?对哦,”
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功德+700。难不成是不到1000天道不出来?还是说得干点匪夷所思、前所未有的好事才行?
柳莽从远处跑过来,浑身湿透,但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前辈!别淋着了——”
雨足足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伴着清新的泥土味,丹黄派义诊的车向四面八方驶去。
雨后的沙地,湿漉漉的,踩上去脚底会微微下陷。
方娴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稻草,一边打哈欠一边示范着怎么扎草方格。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流民、有城卫军,还有青衣寨的村民,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娴的动作。
“看明白了吗?”
方娴站起来,环视一周
众人点点头。
“行,按分组干活吧,种活一棵一文钱。好好干,中午加菜!”
“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师父,你不是说沙漠隔壁也是什么桶的吗?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种树呀?”
赋云抱着一小捆稻草走到方娴身边。
方娴半蹲下,看着赋云的眼睛:
“沙漠戈壁也是一种生态系统,要保护。但是小云,你还记不记得‘望沙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呀?”
赋云把稻草放在地上,思索片刻:
“是因为站在山上能望见沙漠!”
方娴点了点头:
“那你看现在这沙漠还用望吗?都到咱脚底下了。不是咱们在沙漠里种树,是沙漠吃掉了原来是树林草场的地方,咱们只是帮忙恢复一下下。
好了,去吧,趁着早上水气还没散,树种下去好活。”
中午,刘掌柜和紫苏带着几个流民中的妇人挑着担子来了。
一桶粥,一筐杂粮馒头,一筐煮鸡蛋,一桶腌萝卜,还有好几桶酸菜炖肉骨头。
盖子一打开,人就自动围上来了:
“好香啊!这位姐姐,你做饭太香了!”
紫苏红着脸笑笑,给那人多盛了一勺酸菜:
“和方前辈学的,多吃点。”
流民们排着队,一人一碗粥,三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筷子腌萝卜,一大碗酸菜肉骨头。蹲在沙地边缘望沙山的影子里,吃的热火朝天。
早春的天气还不算热,方娴几人跟着忙了一天,累得东倒西歪的坐着马车回了疆城。
在城主府门口遇到了同样东倒西歪的丹黄派几人,张二牛的衣袖被撕成了流苏款,黄柏有气无力的走下车,赵秀秀的头发像个鸡窝,一幅饱受摧残的样子。
黄柏看见远远方娴他们几个,招了招手,方娴心里直打鼓,这怎么才一天就这样了?那些人安保工作没做好?还是……她有点想不明白。
柳莽也下了车,看见丹黄派几人的模样,愣了一下:
“黄老,这是……?”
黄柏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先进去,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飞云赶紧端茶倒水。张二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往嘴里灌了一大碗茶,才缓过一口气来。
“别提了,”
张二牛把碗往桌上一顿,“听说过菜刀门的那群人全是暴脾气,没想到那么爆啊!
我就说了句那大叔肾虚,他就要动手,亏了他们那护卫啊,要不然我这一身衣服都得让人撕了。”
赵秀秀一边拆头发一边说:
“我们今天去的斧头帮,有个怀孕的小媳妇来看热闹,结果让人给挤了一下,早产了。
胎位还不太正,生了整整一天啊!母子平安,一上来就这么高强度,这也太难了吧!”
黄柏摇头:
“扬城更离谱。
镇上的大夫听说我们要来义诊,把门一关,说自己今天歇业。
结果我们刚支好摊子,他就派徒弟来‘学习’——其实就是偷师。我们看一个病人,他徒弟在旁边记一个。”
方娴挑眉,这些人还挺有意思:
“然后呢?”
黄柏苦笑:
“然后我就让他徒弟把脉,问他看出什么了。那小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跳呀’!那人虽然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但是还活生生的喘着气呢!
这些人到底会不会看病呀?不诊脉、不触诊、不看舌苔,就问问病人哪不舒服,然后看几眼,就让人去买丹药。
方前辈,这望闻问切到底有没有必要啊?还是说我们多练几年,也能到这种水平?”
方娴没憋住,笑了出来:
“黄老,你要是想‘到那种水平’,现在就可以。
把门一关,啥也不干,来人就说‘买丹药’呗。这哪是正经大夫啊?这就是推销丹药的呀!”
黄柏喝了口茶:
“哎……也是,他们没书,也不认字,又只有丹药,不这么看还能怎么看呀?”
方娴点头:
“对呀,黄老,希望您以后还能不吝赐教,顺手教他们点儿真本事,也能让城中百姓多得到救治,少花点冤枉钱买丹药的不是?”
“方前辈让我们去义诊的深意,在下今日才明白,受教了。”
黄柏说着就要起身给方娴鞠躬。
“诶!停停停,我可没这么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