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山间炊烟暖，城中暗流生 一只白羽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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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拎着方娴还给她的钱袋子乐滋滋的往家跑。
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阳光驱散了小狐狸浑身的寒气，眼看着离望沙山越来越近，她的脚步也轻快起来，还轻轻哼起了小曲。
还没到门口，小狐狸就听见了自家院子里传出一阵争吵声。她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跑，离小院越近，那股令人心惊的血腥味便越浓郁。
院子周围的草木更是被摧残的厉害，泥浆混合着血水积在一个个凌乱的脚印里。
“松手！你快放开！再不松手我就真的要打你了！”
“我不放！这是我们家养的，你凭什么抢！”
小狐狸也来不及去开院门，直接从坍塌了一半的院墙上翻了进去。
院子里一地鸡毛，一只鸡正在院子中央那两个对峙着的家伙手上拉扯着，估计颈椎都要被扯断成八节了。
“不许欺负我弟弟！只有我能欺负他！”
一声大喝传来，院中那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小狐狸。
一边那个身穿粗布衣服，头顶一对狐耳的小男孩看见她，强撑了许久憋住的眼泪终于飚了出来。
“姐！他抢咱家的鸡！咱家的大红、阿黄都被人抢走了，现在他还来抢小白！”
小男孩边哭边喊，手里也丝毫都没放松，一手死死的抓着鸡脖子，另一手使劲抓着地上的枯草坚决不松手。
小狐狸怒火中烧，抬手掐诀冲另一边抱着鸡身硬扯的狼耳少年丢出两枚狐火。
那少年手中一松，再顺势一躲。小男孩猛的向后摔了个屁股墩，手中的鸡也被甩飞了出去。
少年看着飞出去的鸡，眼睛里直冒绿光，四肢并用的蹿向那边。
小狐狸瞬间来到小男孩身边，一把将他拎起后再次消失在原地，抢先少年一步到达。
少年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声，表情也愈加狰狞。
“把鸡交出来！”
“有本事你就来呀！”
小狐一手叉腰，一脸嚣张和无所畏惧，实际上却不禁有些腿软。
她另一只手疯狂在包里扒拉还有没有能用的符，突然手触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此时少年也耐不住性子扑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少年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小狐狸使用大力飞砖，效果拔群，额外造成眩晕伤害。
同时被眩晕了的还有在小狐狸的空间袋蹲着里看书看的正起劲的方娴。
“呼啦”一下就从里面给她薅出来了。
“咻”的一下就把她丢出去了。
“咣当”一下就不知道砸到啥玩意了。
“吧唧”一下就给她拍地下了。
那叫一个惊险刺激！
“姐，他还有气吗？”
看着倒地不起的少年，躲在小狐狸身后，死死抱着鸡的小男孩探出头怯怯的问道。
狼妖普遍身体强壮，就算这位瘦了点，应该也不至于一砖归西吧？
小狐狸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他的鼻息，确认还活着后，两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被突然甩晕的方娴也清醒过来，暗戳戳的飘到了两人身后。
“我说两位，把我丢出去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啊？”
“啊啊啊啊啊！！！！”
得，这一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从一个变成仨了。
方娴尴尬的挠了挠头，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
而那只本次大战的罪魁祸首——小白，也在回光返照似得“咕咕”了两声之后彻底没了气息。
方娴凑过去观察了一会儿，嗯，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不过鸡毛都快掉光了，一会儿直接下锅吧，正好试试她新学的东西。
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耳旁偶尔传来木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响声，小狐狸恍惚之间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那股食物的香气越发浓厚，是鸡肉的香味吗？
快过年了，许是祖奶奶在准备祭天的贡品吧？每次做贡品的烧鸡撤下来后，她和弟弟都能美美的吃上一个大鸡腿……
对了，祖奶奶已经不在了，若小弟那瓶“聚气丹”真能让那老贼气血逆行、渡劫失败，他们也算替祖奶奶报仇了吧……
不对呀！那现在是谁在炖鸡啊？！
小狐狸瞬间弹射起步，从地上一下子蹦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盖着的厚厚一层茅草。
身边躺着的小男孩因为她的动作陷进草堆里，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后也从里面爬了出来。
“醒了？先吃点东西吧。”
方娴蹲在简易的炉灶前，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画着圈，一柄木勺也跟着她的动作一圈圈轻轻搅动着砂锅里香气四溢的鸡汤。
小狐狸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位前辈竟然不放心她跟来了，多好的人啊！
“您是……丐帮……的那位前辈？”
嘿，这事还没完了是吧？方娴一阵无语，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我不是丐帮的，就是……闭关太久没出来了，不太了解现在的流行趋势嘛。
当时又看你哭的那么伤心，着急嘛～就没来得及换衣服。也别纠结这个了，先吃饭。”
方娴指了指砂锅，用木勺盛出两碗鸡汤递给小狐狸和小男孩。
小狐狸看着面前香气四溢的鸡汤，心中万分感动，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鸡汤的香气在破败的小院里弥漫，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小狐狸和弟弟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啜着热汤。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吃过这样热乎的、精心烹制的食物了。
方娴蹲在炉灶旁，单手向下一按，火瞬间熄灭。
诶，你别说，这玩意儿是真好用啊！
之前方娴缩进了小狐狸的空间袋中她的本体板砖里，发现旁边有本形似碎煎饼的破书《基础灵力使用指南》。
虽然私自翻看别人的东西真的不好，但她纠结犹豫了许久之后，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了。
还没看多少，就被扯出来丢出去了。看吧，做坏事是一定会遭报应的。
突然旁边那堆草垛子一阵抖动，一个脑袋被布条包成木乃伊狼妖少年钻了出来。
“那个……前辈，分我一口行吗？”
与此同时，疆城。
城主府内一片缟素，柳老爷子柳怀刃没扛过最后一道雷劫，陨落了。
柳莽打发府中的小厮出去报丧，又叫来管事安排好明天的吊唁事宜。
安排好一切，他终于能坐在书桌前休息一会儿了。
城里的粮仓快空了，今年的税还没收上来，北边又涌来一批流民，西城门上的洞还用木板挡着……
这些事情似乎永远处理不完，永远解决不掉。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承业推门进来。
“表哥。”
他低声叫了一句，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位表哥面前这般卑微。
柳莽抬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承业在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我就是想着孝敬外公一瓶聚气丹助他老人家突破。”
柳莽拿起瓷瓶。
陶坯粗糙，釉料不均匀，瓶口用木塞草草堵着，似乎就是普通的廉价丹药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闷了好久的、浓烈的萝卜味冲进鼻腔。
柳莽皱眉，把瓶子倒过来，在手心磕了磕。里面掉出一坨湿哒哒、黄褐色的东西，是颗粒粗糙的黄豆粉。
“你管这叫‘聚气丹’？哪买的？”
他抬头看向李承业，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李承业脸色涨红：
“街口那算命的狐妖那，当时她非说卖没了，我就抢了她的包，分明就还有一瓶。”
柳莽沉默了。
他看着手心那几坨一言难尽的东西，又看看对面的李承业，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不明白。
他那精明了三百年、步步为营、连亲孙子都能算计的爷爷，是怀着对这位好外孙多么强烈的爱和信任，才能把这瓶东西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柳莽把那些残渣倒回瓶子里，塞好瓶塞，扔到一边。
“承业”
他缓缓开口，
“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七。”
“十七。”
柳莽重复，
“我十七岁的时候，外公已经把我扔到边疆，让我自生自灭了。”
李承业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知道你天赋好，宠你，护你，什么资源都往你身上堆。”
柳莽继续说，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有你的天赋，他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表哥，我……”
“不必道歉。”
柳莽摆手，
“我没怪你。我只是……有点儿累了。”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葬礼结束你就收拾收拾回玄天宗去吧。”
“表哥，要你赶我走？”
柳莽揉着太阳穴，有些暴躁：
“趁你还有地方可去的时候快走吧！我可护不住你。不止是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别的势力的人吃了。
还有，这件事谁都别说，不然玄天宗你也待不下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不多时又传来了一声门响。
柳莽睁开眼坐正身子，疆城的问题因为柳怀刃的陨落变得更加难以处理。
他却隐约产生了一种脱离掌控的快意，但这终究是暂时的，他必须在那些势力撕破脸咬上来之前找到一个新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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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山间炊烟暖，城中暗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