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死对头后，靠卡牌末日求生》天将长明

9、紫酸雨 江一笑：敢

　　“快走！”

　　江一笑听到通知的第一反应，抱着泡面拉住缚春来往豌豆荚跑去，好在不算远，雨也进不去荷叶伞。

　　回到豌豆荚，江一笑推着缚春来去洗手，他则检查荷叶伞的状况，虽然不太明显，但也能看出些许坑洼，这紫酸雨【1】强度就这样了？

　　不好，那他们的豌豆荚怎么办？

　　“泡面。”

　　江一笑一回头，缚春来还不忘执行江一笑上一个命令，已经把面泡好，连叉子都掰开了口插在碗沿上，正朝他这边推过来。

　　也不知道缚春来什么时候泡的，好像江一笑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去烧水了。

　　热雾腾起，裹挟香喷喷的气味蔓延，工业时代的一桶泡面成了末世时期为数不多的珍馐。

　　“以前我们期末周复习到半夜饿了，就去自助冰箱柜拿桶泡面吃。”

　　半个月就已恍如隔世，江一笑细品完毕，缚春来又将他碗里的分给他点儿。

　　吃完泡面，江一笑打开手机突突突响个不停，好处是酸雨害死了蚊子，登革热会慢慢消失，坏处是这酸雨腐蚀力度极强，不少人开始加固自家房子和屯水，还有住在城市高层的人急征船只，已经有其他人去应召。

　　这些不关江一笑的事，他刷了会儿，确定外面的情况，江一笑道：“你去外面弄几桶水过来，我们把芦荟用完。”

　　江一笑不能确定芦荟能不能净化酸雨，只能在酸雨初降、水体没有被大面积污染的时候多囤点儿水，他们之前用完的矿泉水瓶子还没丢，可以用来储存干净水。

　　缚春来即刻行动，不多时打来两桶偏黄的水。

　　江一笑放入芦荟，按下手机的计时器，水的颜色渐渐清澈，再对比之前的时间，芦荟消耗速度比之前要快。

　　看来芦荟是可以净化酸雨的，但污染越强要消耗的芦荟越多。

　　江一笑打定主意，又去舀水，趁着污染还不强必须多屯点儿，缚春来则打开那些囤积的塑料瓶，一一装上那些干净的水。

　　三个小时后，江一笑只觉腰酸背痛，净水危机暂时缓解，只剩下酸雨了。

　　江一笑看了眼手机：“走，听说市中心有人在卖防酸雨的特制钢铁，我们去看看？”

　　缚春来坐到驾驶舱，往市中心漂去，这里几乎成了菜市场，不仅有特制钢铁，还有各式各样的船屋。

　　“爸爸，我要那个！”一个小男孩伸手指向豌豆荚，江一笑探出头跟他打了个招呼：“独家的，不卖！”

　　豌豆荚这样可爱的形状吸引不少目光，江一笑莫名自得，想起小时候上街看到别家小孩有小汽车玩具的情景。

　　“到了。”他的驾驶员说，“人好像有点儿……多？你休息会儿，我去看看。”

　　“行。”江一笑眼皮子一拉，这就睡着了。

　　缚春来撑起伞往外走，借着木板过了天台，环形罩隔绝雨幕，耳边只剩下沸腾的人声。

　　贩卖钢铁的人一条腿翘到长桌上，一眼扫过来，手指将墨镜往下一推，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熟人。

　　“缚春来？好巧啊。”领头人说，“听说你离家出走五年？”

　　缚春来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想法，说明来意，领头人笑了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就拿你的三分之二物资来换？”

　　其实是不公平的。缚春来忽然想，有些人在末日都拥有更多资源。

　　“不要了。”

　　如果真给他了，他们活不过三天。

　　领头人也没有和他做生意的想法，吹了个口哨喊道：“你父母试管了一个男婴，你亲弟弟，想知道他的名字吗？”

　　缚春来没回头，往豌豆荚走去，他在门外踱步许久，不知道江一笑会不会生气？只听到江一笑喊了一声：

　　“我要小汽车。”

　　缚春来顿了会儿，他回来得太早，没想到会听见江一笑的梦呓。

　　对他来说，小汽车并不陌生，他的地下车库就有不少，如果……

　　不，不能这样想，走出来了就不要回头。

　　缚春来打开门，弯腰探上江一笑的额头，只是睡着了，江一笑梦里还不忘记顺竿爬，抓住他的手蹭蹭：“小汽车，给我买。”

　　缚春来动摇一瞬：“你……喜欢什么小汽车？”

　　“擎天柱！”

　　“……”

　　哦……是这个小汽车。

　　缚春来抽回手，耳垂微微泛红，居然生出给不了他想要的就向过去求饶的想法，江一笑醒来一定会鄙视他的。

　　他再度转过身，踏入雨幕里。

　　江一笑迷迷糊糊睁眼，一辆红色小汽车玩具停在面前，有些老旧，电池都没电了。

　　他愣愣盯了半分钟，抬起脸看向缚春来：“……你干嘛？”

　　“你要的。”

　　“我要的是特制钢铁，换到了吗？”

　　“没有，他们要的太多，给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但是你可以去试试。”

　　缚春来犹犹豫豫解释，江一笑听出不对劲儿，皱着眉问：“他们为难你了？”

　　“……不算，就是熟人坐地起价，你去就不会了。”

　　“那还不叫为难？”江一笑捏紧红色小汽车，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生出极大的恶意，“不去，你是我搭档，他侮辱你就是侮辱我！”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让我想想其他办法。”江一笑抓起小汽车，没问缚春来从哪里来的，缚春来却主动汇报：“有个小男孩迷路了，我打伞送他回去换来的。”

　　“知道了，跟我说什么……”江一笑把小汽车放进书包里，和卡牌一个位置，“伞呢？”

　　“好了。”

　　“好了？”江一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检查那把荷叶伞，先前坑坑洼洼的地方奇异的修复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江一笑恍然大悟，抓起荷叶伞出门，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踩着上了天台观察豌豆荚，紫酸雨“啪嗒啪嗒”砸下去，果不其然有一定的腐蚀。

　　小法庭有个人开着什么东西呼啦从他头顶上掠过，好心提醒他一句：“江小哥，快走吧，这是城市中心区，酸雨【1】度比外面【1】度要高好多。”

　　原来是这样。

　　【1】度只是整体的说法，但是不同区域的【1】强度是不一样的。

　　但是……

　　正沉思间，缚春来出来对他说：“江一笑，我们先走，豌豆荚破损度2%了。”

　　“不急。”江一笑对缚春来喊道，“你去我书包里拿那张芭蕉叶卡。快点儿。”

　　缚春来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两分钟不到就跑到江一笑身边。

　　“我怎么没看你报名参加过校园运动会……”

　　江一笑接过芭蕉叶卡，闭上眼睛默念：

　　【你是快速生长的芭蕉叶，为你的绿色同伴遮风挡雨。】

　　【判定成功】

　　他本来想让芭蕉叶当扇子，这是很常见的联想，但他记得学校里的芭蕉叶生长很快，雨落在上面会滚落成圆圆的水珠，证明它们防水很强。

　　根据豌豆荚和昨天含羞草的反应，它们是可以自我修复的，就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也许他们不需要找高强度的钢铁铜墙，只要芭蕉叶长得比酸雨腐蚀得快就行。

　　缚春来听懂江一笑的逻辑，不用江一笑继续说，他即刻明白了：“所以，你不走是要把芭蕉叶安装到豌豆荚上面？”

　　“对，和四叶草发电机是一个道理。如果我们走了，现在水涨这么高，郊区没有多少高大的建筑，大概都淹完了，只有城市这里有高楼好点儿。”江一笑含糊地说，“你可不要那样跳了。”

　　“好。”缚春来接过定义好的【芭蕉叶】，利索地攀爬上去，只听“哐当”一声，一张巨大的芭蕉叶像吹泡泡般一下子膨胀起来，遮住整只豌豆荚。

　　缚春来像滑滑梯一样下来，又借着船头凹陷些许的绿玻璃往前一瞪，稳稳落到江一笑面前。

　　“那我们走？”缚春来问。

　　“走吧。”

　　“去哪里？”

　　“呃，不知道。”江一笑撑着脸，“你一定要有个目标？远离城市中心就行。”

　　缚春来静默一瞬，抬眼看向江一笑，又扭过头去驾驶这次无目标的航程。

　　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只是要逃离一个地方。

　　缚春来点点头，熟练地定下目标：“那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吧。”

　　江一笑奇怪：“你很熟练？”

　　“我以前就是这样，不知道去哪里，就想来一个有海的地方。”

　　A市靠海，风景好，是不少人的养老之地，不过现在到处都是“海”，也没什么特殊的了。

　　江一笑想了想：“你那时候有烦心事？”

　　“嗯，离家出走。”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因为什么？”

　　江一笑一般不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可缚春来的朋友圈和今天的熟人为难，真的太能勾起他的好奇了，“当然了，你不想说也没事。”

　　缚春来沉默一瞬：“我不符合爸妈期待，他们已经有另一个孩子，不需要我了。”

　　果然是兄弟之争！但江一笑想不明白缚春来哪里不符合父母期待了？学习好，长得好，不交狐朋狗友，就是笨了点儿轴了点儿听不懂人话了一点点儿……而已嘛。

　　越想越不舒服。

　　江一笑爬起身，点开手机，搜查那个卖钢铁的，这才发现网上隐隐约约分成许多群体。

　　国家的方舟基地，以庄飞光为主的实用交易群，还有大商人私底下各种联盟……

　　卖钢铁的那个人，拥有建立防护罩的技能，他垄断很多资源再高价卖出，吸引不少人追随他，被称作“领头人”。

　　啧，握着一堆不可再生的资源横什么横，就他有技能吗？

　　江一笑说干就干，开了一个小号，在网上开了一个“教你如何在酸雨里合理使用技能小课堂”，再开几个小号扒领头人的黑料宣扬宣扬，顿觉身心舒畅。

　　他侧过头看去，窗外的风景往后移，时不时有奇怪的东西从窗外掠过，似乎是船屋？飞行屋？他们交错而过，看不太清，江一笑也放弃思考到底什么，只要知道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蒙蒙紫雨里。

　　明明是末日之景，却生出别样美感，他们不用去想未来，只要过好当下，反而更加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