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死对头后，靠卡牌末日求生》天将长明

6、飞行小偷 江一笑：小

　　雨天的日与夜分别不大，时日就此停滞，耳边只剩风雨雷电声。

　　缚春来睁眼，头顶胀痛往太阳穴钻，好似有绣花针一拱又一拱的，他的手背碰上去，额心冰冰凉凉，缚春来这才找回些许活在人间的实感，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

　　桌子上的保温杯旁放着一个盒子，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退烧药剂。

　　他退烧了？

　　缚春来洗漱一遍，头脑清醒些，打开系统面板一看：

　　【今日任务失败。】

　　连早睡早起都做不到吗？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看来之后得定个闹钟，也不知道江一笑会不会生气，白白损失一张卡。

　　“咔哒。”

　　江一笑打开门进来，往地上一坐，袋子里的东西咕噜噜滚了一圈。

　　一包西瓜籽，一包冬瓜籽不用想都是花仙子培育的了。

　　“我给了花仙子五瓶水，省得她没生意的时候找不到纯净水泡奶粉。”江一笑一边解释，一边收拾东西，又状若随意地瞥一眼保温杯，“怎么不喝？别脱水了。”

　　缚春来沉默地喝水，半晌道：“谢谢。”

　　“不谢。”江一笑毫无诚意地道，“你别再生病了，要休养一周，听到没？”

　　缚春来低头，盯着见底的保温杯，模模糊糊地映出他的脸：“蓝色任务，可能要推迟了。”

　　“推迟就推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一笑神秘兮兮凑近他耳边，“A城因为登革热死了十几个人，报道都没查全，知道多严重了吧？”

　　缚春来避开那温热的呼吸，疑心头热又卷土重来，不然脸上怎么有些发热呢？等江一笑挪开，缚春来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江一笑抬起下巴：“实地走访呗。”

　　他和缚春来说了消杀小队的事，交易群里每天接龙，他们上门专业消杀蚊子、蚊子近亲和它们的卵，从源头上消灭病毒携带体。

　　因为江一笑的艾草卡，消杀任务变得十分轻松，还有人拍他的视频传到网上，朦胧的烟雾里，菩萨降世，仅仅一天江一笑的名声在交易群里传开。

　　很多人找他杀蚊，可江一笑说：“我一天只接三单。”

　　他算过艾草卡的冷却时间，卡好时间的话，一天可以用四次，但最后一单得卡在晚上十一点出门，做完回来还要收拾，睡不睡？

　　当然，这些江一笑是不会主动说的，这更强化了江一笑高人的形象，订单反而更多了，获得的报酬也不少，于是江一笑提出要求：有多余未过期药品者优先。

　　“你看，棉签、口罩、碘伏、酒精、退烧药、感冒药、风油精、还有……呃，薄荷糖？”江一笑递过去一颗，“你吃吗？”

　　缚春来沉默地接过：“我睡了一天？”

　　“对。”

　　“那我错过了两次任务？”

　　“什么任务任务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听不懂啊？”

　　江一笑懒得与他掰扯，又去做饼干蔬菜糊糊，缚春来剥开糖纸，偏过头一眨不眨地盯住那个背影。

　　重启日-11。

　　江一笑的命令破灭了，因为缚春来今天只有一个绿色任务：和搭档一起出门，在外面待够六个小时。

　　“系统。”江一笑面无表情戳面板，“他生病了，你看不见吗？”

　　系统只在屏幕比了一个大大的“X”，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江一笑扭头看缚春来，道：“你休息吧，就一天没事的。”

　　“不。”

　　缚春来果断拒绝，如果他是系统，脸上一定也写了一个大大的“X”，江一笑恨不得给他推到主神那里面试，但最后还是道：“行了，别耽误时间。”

　　他们开着豌豆荚驶入A城，从昨天开始，雨愈来愈小，天依然黑沉沉的，巨大的乌云笼罩城市上方，像在蓄积一场不同寻常的暴雨。

　　大风却愈发猖狂，江一笑下豌豆荚时，身子一晃，缚春来眼疾手快，稳稳地拖住他。

　　他们和庄飞光那边分头行动，效率更高，江一笑因为艾草牌只需要点火、等待，很是便利，花不了多少时间，缚春来则待在江一笑身边帮忙提东西。

　　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早已超过六小时，这家的房屋不知是什么技能，居然能够浮空，里面的装修更是充满异国情调，就是草坪太大，容易养出蚊子。

　　江一笑羡慕地回头看了一眼，回想自家豌豆荚，完全就是半个毛坯房，他们还在打地铺。

　　人比人气死人。

　　如果没有见过人家的豪华装修，江一笑可能不会悲伤，于是他转过头去问他们的装修怎么搞的，那一家人说，是一个“寻宝人”的技能，可以把某些东西变成家具和建筑，他们是在交易群里联系上的，但那位寻宝人很久没有接单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这样的末日里，某个曾经认识的人突然不知所踪，大概率不是好消息。

　　江一笑在群里找到寻宝人的账号，发送好友申请，然后将手机收进书包里。

　　缚春来目睹他做完一切：“万一他……”

　　江一笑摆摆手：“总得试试。对了，你抽到什么卡？”

　　缚春来迟疑地伸出手，牌面朝上，一颗油亮透黄的南瓜赫然在目，江一笑拿过来看一眼，属实猜不透它的用途。

　　回到豌豆荚上，江一笑淹上门，冰凉的触感漫上脚尖，他怔愣一瞬，低下头去，雨水淌到脚底，浸湿了鞋袜。

　　哪来的雨？

　　江一笑睁大眼睛，顺着水流望去，靠着江一笑的地铺的窗户破开大洞，大风混着雨水呼啦啦往里倒。

　　“快，堵上！”

　　江一笑刚说完，缚春来出门到高处的废墟找了两块木板回来钉上破窗，这才没有往里灌雨水了。

　　但，这不是终点。

　　江一笑的心提到最高处，来不及换鞋和清扫雨水，急忙检查物资：“缚春来，拿本子过来。”

　　缚春来从江一笑的书包找出一个作业本，据说是江一笑大一的时候买的，至今没有用完，后来给江一笑当成物资清单本用。

　　对照着清点过后，确认花仙子给他们的种子、所有压缩饼干和蔬菜包、江一笑辛辛苦苦换回来的药品和几瓶放在桌上的矿泉水都丢了。

　　“小偷。”

　　江一笑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他最开始不想住在人群聚集地，就是怕招惹是非，没想到是非主动找上门来了。

　　缚春来观察着转了一圈回来，分析道：“门锁被撬开了，他应该是从门进来，再从窗户处逃出去的。他只拿了轻便的东西，应该是在我们回来前几分钟进门的，所以急忙破窗而出，但那个窗户外都是水域，要么他在外面有接应的人，要么……”

　　“他会飞？”

　　江一笑冷静地说出这句话，此时此刻他们想到一处了。

　　可惜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江一笑非得给他揍得去见他家太爷。

　　“他应该没跑远，你守着，我出去看看。”

　　江一笑对缚春来说，缚春来作为病号只能同意，一个小时后，江一笑推开门回来：“问了一圈人，什么也没有。真是奇怪。”

　　他脱下湿透的外套，抓了一把头发：“这里人挺多的，一点儿都没看到吗？”

　　其中一定有个关节没有打通，江一笑洗了个澡回来继续研究，忽然想起於遵说过的话——

　　「嗯，留一个守家。A城最近太乱了，强盗和小偷不少。」

　　他拿起手机要联系庄飞光，只听“叮咚”一声，庄飞光先给他发了信息：「江哥，我纸船的东西被偷了。」

　　江一笑：「我也是。」

　　庄飞光：「你们不是豌豆荚吗？这也会被偷？」

　　江一笑：「他的手法很专业。」

　　庄飞光：「也不可能这么专业吧，我让老郑守在船上的，他说他就眯了会儿，东西就不见了。」

　　江一笑：「我这边也是，我算了他就跑出去几分钟，但我找了一个小时都没看见他人。」

　　庄飞光：「这个狗东西。先不聊了，有人找我。」

　　庄飞光的纸船只是交通工具，就放了今天要吃的东西和部分收获品，总体来说损耗不是很多，所以庄飞光只是不爽，江一笑却是气炸了。

　　他今晚吃什么，啊？

　　“丧良心的。”江一笑骂了一句，缚春来递过切碎的肉干，江一笑偏过头不肯吃，被硬生生塞进去。

　　“缚春来，你……”

　　江一笑舔了下嘴唇，还是那么咯牙，但咸香味弥补了很多，像是风干的香辣小肉块。

　　“你还会做饭？”

　　“不会。”缚春来摆出鱼罐头，“切碎，沾着吃。”

　　江一笑：“……”

　　干巴巴的肉干配上齁咸的鱼罐头酱料，居然负负得正了，亏缚春来想得出来。

　　饥饿使人愤怒，饱餐一顿后的江一笑平复心情，庄飞光又发了好几条信息：

　　「今天不止我们被偷了。刚刚找我的人，就是我们小队今天的客户，他们也被偷了。」

　　「有一家贼惨，上有老母，下有个六岁女儿，存好的食物和水全没了，我补助了他们一点儿，但也撑不了多久。」

　　「偷一点就偷一点吧，可这明明是奔着杀别人全家去的吧。」

　　手指停顿许久。

　　江一笑眯起眼睛，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有没有可能，是交易群里的人？”

　　庄飞光正在输入中，可能还在疑惑，缚春来却听明白了：“你们在群里的接龙是公开的，客户会提供位置，所以他是去偷客户的，看到我们停在这里的船顺便也偷了。”

　　江一笑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没想到你还挺……嗯，没那么笨。”

　　缚春来没作声，庄飞光发来信息，像是终于想通了：「对啊！怪我，就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现在交易群里太鱼龙混杂了，直接在群里交易还是太危险。这样吧，明天的客户我拉个小群，用完就解散。」

　　江一笑想了想：「庄飞光，要不你明天来我这里拿艾草卡牌吧，我借你用三天，这三天我们只要一成利当使用费，其余都给你们。」

　　庄飞光：「那你要做什么去？」

　　江一笑深吸一口气，重重按下发送：「抓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