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死对头后，靠卡牌末日求生》天将长明

13、水猴子 江一笑：什

　　“哗啦啦。”

　　雨水以无视物理规律的姿态撒进来、铺开，城堡大厅覆盖小拇指高度的清水，手机的灯光下。倒映出江一笑与缚春来的一角影子。

　　“缚春来，我是不是看错了？”江一笑轻揉眼睛，扣紧缚春来的手，“之前有两个黑影过去了吧？”

　　也许他太紧张了，又将他们的身影当成某种怪物了？

　　江一笑心里暗自念叨，缚春来摇摇头道：“不是两个黑影。”

　　“呼。”江一笑长舒一口气，“那就是我看错了。”

　　“嗯。”缚春来点头，“是三个黑影。”

　　江一笑：“……？”

　　更可怕了好吗！

　　如果真的和缚春来说得一样，有三个影子，那百分百有奇怪的东西啊。

　　江一笑不由得想起家乡的恐怖故事，有种似人的生物长年居住于水域里，等到人踏进它的领域，便会伸出手——

　　“缚春来，小心！”

　　余光之中，一道黑影往缚春来的方向袭去，“哗啦哗啦”搅动出黏腻的水声，缚春来往后一躲，丢开身上的背包朝江一笑丢去，江一笑还没来得及骂他，被沉重的背包砸了满脸。

　　再睁开眼睛，眼前只剩下逐渐合拢的漩涡。

　　——那个故事里的生物名为水猴子，非人是猴，喜拖人下水而食。

　　“嘻嘻嘻。”

　　空荡的回声响起，有些朦胧，刮蹭过江一笑的耳朵，他抹去额头汗水，不，不对，那只是传说故事而已，缚春来把书包丢过来，是因为卡牌在书包里，这是把所有筹码交到同伴的手里。

　　江一笑生出一种队友挡大只剩他一人守我方水晶的悲壮之感，跺脚大喝一声：“笑个屁啊笑，今天就收了你！”

　　不笑了。

　　改号哭了。

　　“啊啊啊老大——”

　　咚，什么东西砸到地上，接着就是拳拳到肉的响动，江一笑越听越耳熟，从声音到情形，大约是缚春来狂揍飞行小偷的那个时候？

　　“你抓他干嘛啊，小弟讲介人很难打的喔，会被打成猪头的喔。”说话明显有口音的男声，在水面的隔离下仿佛加了混合电音。

　　水面？

　　江一笑了悟，踏入缚春来之前站的位置。

　　空的。

　　江一笑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免费体验了潜水的感受，接着是空中蹦极，稳稳落地时踩到软物，江一笑扶着一丛扎手的毛绒球体起身。

　　“老大，我……”

　　底下的坐垫晕了。

　　江一笑惊觉是个人，两步跳下来，精准抓到缚春来的身影，他也穿着冲锋衣，还是江一笑借他的，同款，眼下衣扣子解开，衣袖往上撸起，胸膛剧烈起伏，想也不用想是把人当沙包锤了。

　　缚春来睁大眼睛：“你下来干什么？”

　　江一笑摇摇书包：“你把卡牌放我这里咯。”

　　对面被无视的二人：“……”

　　“喂，小叽，来得正好。”那带口音的男人不屑一笑，“啪嗒”打起响指，江一笑只觉天旋地转，身边便换了一人。

　　不，准确来说，是他换了位置，而那个打响指的男人站到缚春来的身边，拢起巨大的水泡笼罩住缚春来。

　　江一笑这才发觉还有两个人，恰好对应缚春来说的三个人影。

　　躺着的那个是壮汉，可他歇菜后那狰狞的肌肉如戳破的气球漏气、萎缩，他的技能应该是强化肌肉，但缚春来爆锤他后接江一笑的泰山压顶，已让他晕得不省人事。

　　江一笑手边的人咽了口唾沫，还没等江一笑看清他的样子，便化作一团空气尽快远离他，好似江一笑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原来是会隐身的飞行小偷啊，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至于打响指的男人，应是施展水中领域的“老大”，个子不高，才到缚春来肩膀，长得跟猴子似的，江一笑姑且称他为水猴子。

　　水猴子摩挲两指，仿佛尽在掌握中：“小叽，天堂有路你不走，要下来陪你朋友是吧。”

　　江一笑解释：“他不是我朋友。”

　　水猴子一怔，面色变了一变，而后微笑道：“行，要救你男朋友喔，就交出你身上所有卡牌！”

　　江一笑眉梢轻挑，手插到王子服的裤兜里：“你说什么？”

　　水猴子：“交出你身上所有卡牌。”

　　江一笑：“上一句。”

　　水猴子：“要救你男朋友喔。”

　　江一笑：“他不是我男朋友。”

　　经过一番毫无营养的对话，水猴子耐心已耗尽，脸上肉抽了抽：“那难道他是你女朋友？别废话啦，再拖拖拉拉我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哦，好刻板的反派行为。

　　飞行小偷喊道：“老大，这两个人很狡猾的，你小心点儿。”

　　水猴子冷冷一笑：“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喔？两个男大学生都搞不定喔。”

　　飞行小偷哑然。

　　江一笑保持之前的动作，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书包，两指勾住书包带子往左肩一甩，颇似古早偶像剧男主放学的死装样，往缚春来方向看了一眼，隔着水泡，缚春来仍然比他还装，面无表情地扣扣子。

　　水猴子摸了一把稀疏的头发，颇为无语：“喂，你们两个少眉来眼去的……”

　　“行，成交。”江一笑刚要踏出一步，水猴子制止他，“就站那里，丢过来。”

　　“有点儿沉，你确定？”

　　“确定。”

　　“行吧。”江一笑耸耸肩，摆出双手投篮的姿势，随着“呼啦”一声，书包在碧蓝色的空间里划出漂亮的弧线，他莫名想到电视上的全景水族馆，还打算毕业攒钱去一次呢。

　　“滋滋滋。”

　　水猴子稳稳接住书包……以及一块小小的绿色铜钱。

　　“送你的。”江一笑换了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拿出一枚同样的绿色铜钱，“不谢。”

　　——可以捕捉空气里的电荷，放大它们的能量，湿度越高，能量越大。

　　如果江一笑没猜错，这个空间的湿度大概是100%吧？

　　事实证明，江一笑低估铜钱草在水下空间的威力，巨大的绿光以水猴子为中心向外辐射。

　　“轰隆——”

　　水猴子甩开这烫手洋芋时已来不及，江一笑捂住眼睛，刺目的光芒炸开。

　　“老大！”飞行小偷还挺忠心，及时救下水猴子，可怜地上的气囊男刚睁眼，又被电晕过去。

　　整个空间里只有铜钱草共同的主人江一笑和缚春来相安无事，水泡破裂，缚春来扣完最后一颗扣子，两步上前用标准的擒拿式按住飞行小偷。

　　江一笑前去捡起书包，弯下腰，望向逐渐显形的飞行小偷，两指夹着的铜钱晃了晃：“无限量供应，还要不要？”

　　他故意夸大了说，吓得飞行小偷颤颤巍巍摇头。

　　江一笑叹口气，手掌按上飞行小偷的肩膀：“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啊，来都来了，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是不是要赔偿点儿什么呢？”

　　飞行小偷懵懵懂懂，老油条水猴子却是听懂了，有气无力道：“快……快，给你们。”

　　再拖会儿要没命了。

　　飞行小偷从包裹里丢出一堆东西，江一笑松开手，要缚春来好好看顾他们，他一一清点，许是飞行小偷抛得急，或者是他们什么都搜刮一遍，有好多怪模怪样的东西。

　　一箱五仁月饼、一个无限量的凉茶制造机、十袋泡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毛刷和清洁剂。

　　对于后面这几样东西他熟悉，有一款正是古树城堡工作人员常用的“剧团牌粉底”，给十来个人用可以用大半年。

　　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江一笑和缚春来，提前来了这里，清扫完能用的东西，只待从他们身上拿到卡牌。

　　江一笑用南瓜保险柜装好，朝缚春来挑了挑眉毛：“缚春来，怎么样？”

　　缚春来真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江一笑大怒：“你怎么考上A大的，是这么用的吗？”

　　两个人吵吵闹闹间，水空间泛起波动，江一笑疑心水猴子又要搞事，捏住铜钱草严阵以待，可是下一秒地震山摇，潮水褪去，像是迫不及待冲出他们这堆可怕的脏东西。

　　回到古树城堡，二人浑身湿透，地上只留下大片水渍。

　　“恩人！恩人！”中年男人的粗犷声音将他们从方才的情景拉出来，寻宝人提着大包小包从外转一圈回来，忙捂住他的眼睛和寻宝精灵不存在的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

　　“非什么礼勿什么视呀。”江一笑寻思他和缚春来隔得距离呢，不就是浑身都湿透了么？搞得好像他们搞什么湿身play一样……呸呸呸，他怎么和寻宝人想到一处去了。

　　江一笑打了个激灵，莫名想到水猴子一口一个“男朋友”的，又离缚春来远了几步。

　　缚春来撑起身子，离江一笑更进一步，江一笑大吼一声：“干嘛！”

　　缚春来无辜：“……换衣服。”

　　他们的备用衣物放在南瓜保险柜里，而化作卡牌的保险柜在江一笑的书包里。

　　回到化妆间，缚春来换回他的白衬衣，江一笑瞥他一眼，丢去他之前的冲锋衣：“穿这个，你说你天天备那些华而不实的衣服干嘛？”

　　左右之前也是穿他的冲锋衣，不差这一件。

　　江一笑是无所谓，缚春来接好问：“那你呢？”

　　“我还要拍照啊。”江一笑指着化妆间里一堆的王子服，还是那句话，“你，转过身去。”

　　之前他还有件T恤呢，这回都换了，缚春来乖乖转身，等江一笑换好，再为他扣好王冠，由于是第二次，缚春来做得行云流水。

　　二人换好衣服，出了门，寻宝人看了又看：“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拍照去了吗？”

　　江一笑道：“出了点儿意外。”

　　寻宝人悟了：“哦，意外。那这个相片一定要拍吗？”

　　缚春来点头：“要的。”

　　他们默契地不打算解释原因，飞行小偷只是来了一趟便知道他们有卡牌在手，引发今天的事件，他们更不可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的技能具体机制。

　　江一笑理好衣领，拍拍缚春来的肩膀：“走啦，拍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