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还剑》残蝉落叶

70、第七十章 绘图察市，

　　决定画符维持生活之前要先调查这边的符篆售卖市场……

　　乔疏并不打算带着那么多人一起调查，就还是在浅凰汐吃饱喝足后，领了她们去找客栈。想要将她们都安置好后，自己再独自行事。

　　望海屿有专供外来散修居住的客栈，价格相对低廉，里面的空间也算是比较大。散修若是初来乍到没有钱，可以自行入住，有钱了可以收拾收拾自行离开。就凭后面这一点，哪怕里面是有多么破烂，乔疏都觉得这客栈背后的沧海城城主一定是个乐行善事的大好人。

　　老板拿出了算盘：“几间房？”

　　乔疏：“四间。”

　　老板拨弄了几下算盘珠子，然后把价格展示给她看，她看了眼，就储物袋里剩余的这点灵石确实有点承受不住。

　　雍神爱主动说：“我和汐儿可以同住一间。”

　　浅凰汐诧异看她：“为什么要一间啊？我们都没有钱，不是可以白住吗？可以各自要一间，然后把中间的墙打通，住的地方能大不少……”

　　乔疏觉得客栈老板已经开始暗地里向她们翻白眼了，明明这是个吸引外客的好政策，就是因为像浅凰汐这种爱占便宜的人太多，导致客栈正常都赚不到什么钱。

　　她连忙说：“那就三间。”

　　其实三间房的价格还是很高，但能住两天还有些盈余，她想她今天调查明白市场，晚上就开始画符，明天再拿着画好的符篆去卖，后面住客栈的钱应该还是能挣出来的。

　　到了楼上，乔疏还没进自己那间就在浅凰汐这间房里向几人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琬胧当即眉头就拧了起来：“出去干什么？”

　　乔疏稍微解释了下：“虽然这次酒楼吃喝和住客栈我们都没有欠下来债，但实在囊中羞涩，当下就要想着后面该怎么赚钱了，我能画符，不过不清楚这边的市场行情如何，要去调查调查。”

　　她很慎重地说：“这望海屿虽然名义上都由沧海商会独霸，但先前我和那介绍的沧海商会的修士聊天可知，这里还是有一些地方是由一些宗门直管或者散修团伙占据的。在不同背景的地方摆摊适用的规则都不同，比如……宗门直管的地方通常秩序最严，巡卫众多，官方税费透明，几乎没有私收保护费的地痞，但品类管控还有限价规则什么的，执行的会很死板。”

　　她一抬头，发现几个人都神情微妙地看着她。

　　雍神爱说：“……你以前摆过很久的摊子？”

　　这说的头头是道，好有经验的样子。

　　“没摆过，但在分府做事时多少和一些民间摊主商贩聊过。”乔疏思路顺畅，语速飞快，“他们跟我说，一般到外地做生意需要先摸‘势力与治安’保命，再摸‘市场与竞品’定生意，最后摸‘供应链与规则’做长期经营。全程低调伪装、旁敲侧击，绝不刚落地就高调摆摊，避免成为地痞、同行、商会的针对目标。修道者摆摊的道理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一行人又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琬胧说：“……我觉得很多修道者不会像你这样没钱了会老实想着该怎么摆摊赚钱。”

　　“确实，有我和前辈这样的人时刻在身边保驾护航。”浅凰汐也乐了，“换做别人，不是赶着趟儿去一群人头上拉屎，那也早就去狐假虎威收保护费，让人上供了。有谁会老老实实靠自己赚钱讨生活的。”

　　乔疏狐疑道：“老老实实靠自己赚钱讨生活有那么离谱吗？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们两个去给别人当保镖先赚点生活费再说？”

　　“嘿，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呢？”浅凰汐有点不开心了，但察觉琬胧一个眼神要过来，便开始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怎么壮大你的符篆生意吧？”

　　“心性很重要！”雍神爱补充道，她闭着眼睛面向乔疏，“没事的，后面需要多少钱，我跟你一起努力。”

　　临出门的时候雍神爱还专门给乔疏写了个条子，让乔疏顺路买个丹炉和一些药材，看起来是要帮忙炼丹赚钱。

　　琬胧想要跟着乔疏一起出门，但是乔疏表示拒绝。

　　望海屿乔疏是第一次来，难免人生地不熟会遇到什么危险，乔疏也不是想要孤身赴险，就是觉得带着琬胧很招摇，准确来说就是带着琬胧会很碍事。

　　琬胧低声说：“你一个人没问题？”

　　乔疏还没回答，琬胧又说：“不行，我得跟着你，你要是在这种地方一不小心被哪个地头蛇给弄死了，我就太亏了。”

　　这时候浅凰汐也朝她们摆手，说客栈这边有自己，一切无碍，可放心去。乔疏没办法，只能把琬胧也带上。

　　望海屿多集市卖场，乔疏首先找了个最大的，进去后就装成普通闲逛的散修绘制简易的区域地图：核心主干道是商会门店，大型商铺集聚地。官方划定的摊位分为固定和临时两种，入口处一般立有收费公示牌。边角的外围野摊是灰色地带，也是私收保护费的重灾区。一些女修聚集地和丹药灵草区她特别画了黄金点位。巡逻岗亭和出入口她专门记录了巡逻路线和值守时段，避开执法盲区（地痞们最爱蹲值守盲区搞勒索了）

　　乔疏一直拿着笔写写画画，琬胧在旁边只能干看着。

　　因为乔疏跟她说：“仙尊您别和我说话，我会把图画错的。”

　　一开始乔疏还是会和琬胧说话的，但琬胧很自信，看到她画的图就说哪里画的不对哪里画错了，乔疏被说多了也担忧自己画的有问题，就需要走回去再验证一下，结果就发现琬胧的体感就没有哪个是对的，真不如自己看着路小心记。琬胧这种刚刚拐了一个弯就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条路走过来的人，真是够了。

　　弄了好大半天，乔疏终于画出了大致的区域地图。

　　在这张地图上，清晰可见那些符篆商铺的铺货范围，主要集中在哪里，以及这些商铺的经营状态和热销的相关符篆。

　　然后乔疏专门走访了一些供应符材的铺子了解货源零售价和批量采购价的差距，看看有没有什么低价替代材料，适合做低端走量符的……

　　再买了一些东西回客栈，天都快黑了。

　　乔疏得出结论：“像是那种基础的火球符、辟邪符、轻身符，画的人太多了，弄的价格非常低，我只卖个几十上百张，成本都赚不回来，想要赚钱，必须要有足够的量。”

　　浅凰汐一进乔疏房间就看到铺地的数块木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出门是把谁家的房门给拆回来了：“这是？”

　　“这些都是灵木，等会儿我打算把它们都雕成符文版。”乔疏把木板往旁边垒了垒，腾了块地方让浅凰汐坐，“这样画符的时间就可以无限趋于零了。”

　　浅凰汐看到那角落里还堆了不少符纸和符墨，旋即意识到乔疏的想法：“你要做雕版符？”

　　“不然那么多符，手要画断了。”乔疏一边回答着一边让雍神爱去内间，她把丹炉和药材都放到那里了，“我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修炼呢。”

　　“这样能行吗？”浅凰汐显得有点怀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乔疏说着就在面前的几案上铺开一张薄透的宣纸，在上面用毛笔画出静气符的符文，然后将其反贴在一块切割好的灵木板上，等到纸张贴合完毕，她就拿着刻刀沿着符文墨迹雕刻起了木头。

　　浅凰汐惊讶于她这手雕版的技艺，“我觉得以后我们万凰阁为了战场所需，也要弄个雕版印刷，一些比较低级的符篆也别太依赖手画了。”

　　说完后她发现到处不见琬胧的身影，就好奇道：“前辈呢？前辈去哪儿了？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仙尊现在应该在自己房里吧？”乔疏想了想回答道。

　　“她现在在房里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要不您去看看？”乔疏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雕眼前的这块灵木板上，直接如此说道。

　　浅凰汐点点头：“我去看看。”

　　浅凰汐出门随手带上了门，她进琬胧房间前没忘了敲门，但里面迟迟没人应声，她只好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点灯，琬胧就坐在一片黑暗当中，刚刚一推开门，浅凰汐都差点吓一跳：“前辈？”

　　琬胧似乎还沉浸在先前乔疏带给她的巨大震惊当中，浅凰汐一进来，她就满脸怀疑地问浅凰汐：“你觉得乔疏所说的这些多少人能想到？是我太蠢了吗？”

　　浅凰汐并不明白琬胧前面所问的那个问题，但是面对后面那个问题，她很难忍住诱惑说不是，于是她咽了下口水就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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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却琬胧房间内稍显鸡飞狗跳的氛围，乔疏房间内的氛围还是很宁静祥和的。

　　乔疏在雕完两块板后伸了个懒腰，发觉雍神爱还在内间没出来，就径直进了去。结果发现雍神爱已然在用丹炉炼丹了。

　　似乎浅凰汐的凤凰神火雍神爱也是能用的。

　　而且在炼丹过程中，雍神爱仿佛没有失明一般，炼丹火候都掌握的极为精确。

　　察觉到乔疏过来，雍神爱侧了下身子便问道：“有炼过丹吗？”

　　当然没有。

　　然后雍神爱就很诚挚地邀请乔疏试一试，乔疏自然也乐于接受。

　　只不过这个试一试的结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在望海屿待了十几天后，乔疏的符篆生意已经步入正轨，但每次轮到乔疏来试手炼丹，丹炉的成品都是一炉渣。

　　雍神爱鼓励乔疏：“加油！我觉得你成为炼丹大师的曙光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了！”

　　乔疏起初很感动，后来不明白：“为什么是地平线？”

　　雍神爱回答：“因为地平线是一根你能看到但是却永远都到不了的线啊！”

　　回答完雍神爱还很开心地询问道：“我这个笑话很好笑吧？我很喜欢这个笑话。”

　　不好意思，这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