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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一百九十二章 君执高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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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疏是被舔醒的。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卧房里。
房里有面立地的长镜,迷迷糊糊一看,镜子里的她还躺在床上,被子堆在腰上,露出一截浑圆的弧线,皮肤苍白,有些通透之感,她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被子再往下滑一点,就露出了锁骨和半边肩胛。
她半边脸都埋在枕头里。
这样的自己还是头一次见。乔疏又看了会儿,感觉很陌生,然后一声闷哼不由自主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软糯,有点像是没睡醒的猫叫。
腿根不自主缩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松开。
有玉清的禁制在,孤生竹不能进去。但有时候也不是非要进去不可。
乔疏无意识地攥紧了孤生竹的头发,孤生竹没有抵抗,顺着她的力道就把整张嘴都贴了上来,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清晰。
有点像是梦中的场景,她的姜师姐,她的清姐姐,那撩到肩膀一侧的如云如藻的黑色长发,那雪白的脖颈和露出另一半的肩膀,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没有一点茧子,还有垂下来的眼皮和睫毛……脸抬起来,下巴上全是透明的液体,这个人伸出舌头把嘴角那一滴卷进嘴里,然后重新埋下去。
乔疏的腰猛地弹了起来。
孤生竹等乔疏的身体完全落回去才慢慢抬起头,嘴唇上还有些没有吞咽完的液体,她随手扯了一张帕子擦了下,顺便又拿过一张打湿的软帕帮乔疏擦掉那些湿腻。
那只手擦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
乔疏还在犯困,眼睛半阖着,但身体已经迎了上去。
不过孤生竹从始至终都还是保持那种‘我就是在外面蹭蹭,不进去’的从容,让乔疏只能用手指攥着她的手臂,感觉凄惨。
“现在是什么时辰……”
“寅时三刻。”
孤生竹又揉了她一下,乔疏的闷哼被她吞进嘴里,她的舌头探进来,舔过上颚,卷住乔疏的舌头就往自己嘴里含。
等她松开乔疏的嘴唇,乔疏喘着气,脑子清醒了一点,这个点还没到她受刑的时候。
“专心点,看着我。”
孤生竹学的很快,已经亲的很熟练了,乔疏被弄得说不出话来,手撑在孤生竹的肩膀上,开始不停地喘气。
乔疏试图拿回主动权。
触感和节奏从记忆当中复苏,她想她比孤生竹自己都要更了解孤生竹。
伸出一点舌尖就能尝到鲜甜的味道,比糖更腥,比蜜更稠。一片寂静中,能听到孤生竹的尾音上扬。
短促,沙哑,很好听。
乔疏还想听到更多。
孤生竹没有任何抵抗,只是一味地纵容乔疏的所作所为。她张口咬上乔疏的颈侧,牙齿都是有些收着咬的,只是留下了看起来很深厚的牙印,微微渗血。
然后孤生竹就崩溃了,声音连成一片,破碎的根本不像话,眼神迷离。
乔疏从来没见过孤生竹这种样子。
孤生竹如何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如何能让孤生竹在别人面前也露出这种表情?
死也不能吧?!
过了快半个时辰,乔疏才停下来,但并没有把手抽出来,孤生竹的一条腿还压着她的腿,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嵌着,谁都没动。
等了大概半柱香时间,乔疏才从孤生竹身上撑起来,她低头看了眼那地方,一些黏腻的液体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里面还混着一丝红色。
那点红血早就干了,但乔疏看着,瞳孔还是骤然放大。
她身体又有感觉了,叫嚣着要对孤生竹再做点什么,视觉刺激比她想象的还大。
“该起来了。”
孤生竹没动,眼睛闭着,像是在睡回笼觉。
孤生竹以前就是这样早上起不来,所以才总是不给她做饭吃。
乔疏坐起身来,手探在孤生竹的腰侧,指腹蹭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皮肤:“去洗一下。”
现在两个人身上都一片狼藉,要好好洗个澡才好穿衣服。
“你自己去洗吧,外房有汤池。”
孤生竹说话时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以前有乔疏在身边时,被迫养成的一些生活习惯,在和乔疏分开后,这些习惯慢慢荒废了。
乔疏的手从孤生竹的腰侧滑到臀边,攥了一把,孤生竹被摸得有些痒,往旁边躲了下,乔疏直接把人抱起来,就往外房走。
洗澡只洗了半柱香。
如果不是时间所限,原本是该洗更久的……
但洗完之后,把孤生竹的衣服都穿好了,孤生竹才告诉她,她不必再去受刑了,距离她们进入冥婚阵已经过去了三日有余,她若是无事的话,回去受刑地方的房间,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直接返回隐天门。
除了体内感受到的属于孤生竹的元阴亟待炼化,乔疏能看到自己手腕上系着红绳,另一端正是系在孤生竹的手腕上。
“你不跟我一起去隐天门吗?”
孤生竹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乔疏,声音懒洋洋的:“不去。”
“我要对你负责。”
孤生竹眼睛都没睁开:“我不需要你负责。”
“这红绳这么系着,你不跟我一起走的话,我一个人应该回不去吧?”
乔疏手从孤生竹的腰侧滑下去,准备开始耍流氓。
但孤生竹很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其拿出来,然后睁开眼,神情很温和:“等会儿你把琬胧召过来,我重新帮你系一下红绳就好了。”
她师尊的冥婚阵她虽然破不了,但是没有她师尊特别加持的这条冥婚红绳,她还是能破解一二的。
看到乔疏的表情有些惊愕,孤生竹还很体贴地补了一句:“这次我也不杀她,你放心。”
孤生竹作为九幽宫的少宫主,本来也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舍了整个九幽宫,跟自己跑去隐天门。更别说现在还是仙魔相争的格局,孤生竹更要以自己的宗门为重……但乔疏总觉得这其中的道理没那么简单。
“是因为琬胧吗?”乔疏有些试探性地问。
“你若是因为跟我有了这么一遭就舍了琬胧,我反而要瞧你不起了。”孤生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念起了诗,“君亮执高节,贱妾亦何为?”
乔疏没再说话了,她很明白。孤生竹并不愿意和琬胧一起分享她,也不想置她于两难之地为了自己去抛弃琬胧。她自问也很难向琬胧开那个口,别说对孤生竹,对琬胧来说,那也太不公平了。
孤生竹想要杀了琬胧的那份心是真的,而不愿在这方面乘人之危、为琬胧秉持公义的心也是真的。
碎布条裹着的剑里,还是只能感受到乔木阴的灵体存在,无法唤出乔木阴。在准备召出琬胧的当口,乔疏看着孤生竹想要说点什么,却有些犹豫不决。
孤生竹也不急,只是负手站着,等她想好了再说。
终于,乔疏吐出一口浊气,道:“孤生竹,你既然将来能登临黄泉之位,自是气运加身,天命所钟。可天命所钟者何曾只有一人?便是以天命之反复,今日在巫,明日在妖,神魔之属,亦是等同。我知你心志如钢,手上从不缺死人血债,更是杀伐果狠,九幽宫有你,自当大兴。可我还是想说……”
乔疏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的吓人,她顿了下,才笑着说道:“孤生竹,你可不要在我强起来能和你打一架的时候,死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孤生竹闻言一怔,过往种种事,刹那间同时涌上心头,她又是初见乔疏这副坦然笑骂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耳中轰鸣,思绪混乱,有些头晕脑胀。
乔疏就是在这种时候找准机会吻了孤生竹。
说是吻并不够准确,更像是那种动物间的撕咬,乔疏将那次孤生竹给予她的屈辱还了回去,嘴唇咬着下唇,牙齿就嵌进去了,乔疏能尝到血的味道,从两人嘴唇接触的地方渗了出来,口中铁锈味混着鼻尖来自孤生竹的冷竹香。
乔疏含住孤生竹下唇的伤口,重重吮吸了一下,才松开了孤生竹。
孤生竹用手背擦了下唇上的血,看着乔疏,微笑道:“时辰已到,就此别过,他日再与你相见时,希望你剑上功夫也能有你嘴上功夫那么强。”
这次轮到乔疏一怔。
静。
乔疏忽然一笑:“就你方才那种躲避不及的样子,我可真为再次见面时你的状态感到担心。”
孤生竹顺畅地接过话头,淡笑道:“这你倒无须担心。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乐意装一装良善可欺!”
乔疏心中纷乱如麻,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心念一致,把琬胧召了过来。
琬胧一出现,就从心口里拔剑,警惕地护在乔疏身前。
孤生竹并不如何见怪,伸出一只手,笑吟吟地道:“仙尊可否给我一缕发丝?”
琬胧自是要一口回绝,但乔疏手在她掌心捏了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出于对乔疏的信任,她便还是散了长发,割下一缕,丢给孤生竹。
孤生竹见乔疏和琬胧那副亲密样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才将那缕头发绞进自己腕上的红绳里,她手上法诀急变,轻点了几下红绳,那红绳颜色从明红转为暗红,便从她腕上转移到了琬胧腕上。
“这是什么?”琬胧几次想要把它从自己手腕上抖落,但都没成功。
“冥婚红绳。”孤生竹笑道,“有了这东西,以后碧落都不能离开你到三步之外。”
“我不吃你这种嗟来之食。”琬胧说完后,才有点后知后觉地问乔疏,“你们成了婚?”
琬胧微微侧头:“你们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