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江河入海, ...
-
稍加问询,乔疏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盘了个清楚。
跟她猜想没有多大差别,就是她突然成了掌门亲传弟子,这件事让隐天门内不少人心里堵得慌。
成云和成音这些人跑过来,一部分是成云这样,真当掌门老糊涂了,若是杀了她能够全隐天门声名,就是后面被掌门杀了,他们也心甘情愿,一部分就是成音这样,以比试为名,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自行请离,但既然她有这个实力,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后者的占比总是比前者少的多。
“你师尊是谁?”乔疏又问。
成音默默不敢言。
乔疏见她这样,也就不再问了。这知道了徒弟,怎么还能不知道师父的呢?区别就是后面还需要自己再打听一番罢了。
觉得问的差不多了,乔疏便散去手中气剑,转身离开。
“等等……”成音却叫住了她。
乔疏转身,有些疑惑:“你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成音被她凭空这么一说竟然妄自打了个寒战,后面才道:“你要将这件事禀告给掌门真人么?”
若是禀告了,他们可能都活不下来。
乔疏摇摇头道:“师尊日理万机,我不会拿这些事去烦她。”
“是么?”
成音说不清自己心中有几分安稳,又有几分失望。
乔疏看着先前那个被她揍了个半死的雷修,也便是看着成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脑筋一转,就有了个主意。
她对成音道:“其余这些臭男人也就算了,我看小师姐你长的花容月貌,若是因为这种事就死了,岂不是很不值当?”
“你说我长的花容月貌?”
成音原本以为乔疏就是个靠琬胧上位的普通小姑娘,没想到对方有那么强,强也就算了,这出了事竟然还能那么大度地不追究。
结果现在还夸她漂亮,隐约有那种乔疏之所以不追究他们,全是看在她面上的意思。
她一直在隐天门内修行,少经人事,当下被乔疏这一夸,就有些脸红。或许这个‘一千零一’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人。
“出家人不打诳语。”乔疏面不改色地道。
只是她不是出家人。
说罢,乔疏便朝着自家院落疾行而去。她出来这般久,琬胧怕是等得急了。
大门外无人,乔疏心里咯噔一下,堪堪走到门里,刚要转角,却是看见了琬胧。
她差点又一头撞到琬胧怀里。
琬胧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上慢慢滑下来,落在她的唇上。
乔疏仰着脸,琬胧保持着身体前倾的状态。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时机与姿势。
琬胧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嘴唇在离她仅有一指的距离停下了,彼此呼吸交缠,皮肤能感觉到彼此皮肤散发的热度。
这个快要发生的吻悬在两人之间,比真的落下更让乔疏心痒难耐。
“怎么今天回来的那么晚?”琬胧问道。
玉清虽然会让乔疏早到,但几乎从不留堂。
“发生了一点事。”乔疏有些含糊地回答。
“有血腥味。”琬胧皱了皱鼻子,明显没想要乔疏将这个话题就这么含糊过去。
“不是我的血。”乔疏仰头靠近,唇瓣几乎贴上琬胧的,“仙尊能亲我一下吗?”
琬胧微微挑眉,虽然这些日子和乔疏都算是朝夕相处,乔疏很多时候的做法还是会出乎她的意料。
“亲我一下的话,我会好受很多。”
就在这空旷的院内,她们接吻了,灼热的呼吸在这极近的距离里交缠在一起,彼此的温度在这个吻的间隙里缓慢交换。
好像在不经意间,她们又完成了一次双修时功法运转所需的周天循环。
琬胧加重了一点力道,含住了乔疏的下唇,乔疏张开了嘴,琬胧的舌头立刻探了进来,乔疏尝到了一点独属于琬胧的冰冰凉凉味道,很舒服。
乔疏攀上琬胧的肩膀,手指攥着琬胧肩头的衣料,琬胧的吻从乔疏嘴上移开了,顺着乔疏的下颌线往下,经过乔疏的耳垂,接着沿着颈侧缓慢舔舐。
乔疏被亲的时候,头总是微微偏向左侧,露出一整片右侧的颈侧,像是专门留给琬胧接着往下亲的。
琬胧轻轻含住乔疏颈侧那根绷紧的肌肉,她能感觉到乔疏在她的齿间微微颤抖,她的手轻轻揽住乔疏的腰。
太瘦了。这句话琬胧没有说出口。
乔疏只是感受着琬胧的心跳。知道琬胧同样也会心跳加速,她心里总会好受许多。
这半个月来,她们总是接吻,亲来亲去的,怎么也亲不够,怎么也不会觉得腻烦……但神色总是如常的,她们眼中没有局促,没有狼狈,便是欲望,于二人而言,也是干净而从容的。
乔疏甚至很乐意被这样天雷勾地火地牵连一番后,接着就去双修。
如果这样也能忍得住、保持清醒,后面不管怎么样,应该也都能忍得住、保持清醒了。
“那便趁热打铁?”
琬胧似乎感知到了乔疏的心思,抵着乔疏的额头,便是不疾不徐地如此说道。
乔疏‘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跟着动身。
她低头沉思,斟酌了一会儿,才用平常的语气补了一句:“仙尊您上次说我之变化如江河奔涌,来势极盛,我观您之变化,亦如月盈月亏,循环不息,这江河入海,月潮相引,确实是自然之理。”
琬胧笑了笑,说:“以阴阳调和之理来驾驭,最近你的那真气也确实太过锋锐。”
乔疏一怔:“我的真气变得锋锐了?”
她竟然对这种明显的异处毫无感知。
“有我的剑意淬炼,难免会有这般影响。”琬胧思考了番,便道,“你的真气虽属阴,但阴极之物,亦可伤人。寒冰刺骨,幽水蚀魂,皆是阴中之杀。”
“所以在后面的双修中,你不可再一味催动真气吞纳我的真气。”琬胧细细指点道,“需先让你的真气舒展,然后再引我的真气入其中。”
这样的话,后面的修行速度岂不是要慢下来许多?
乔疏垂下头问:“这点锋锐会伤到您么?”
“伤不到我身上,只是可能会伤到你自己。”
乔疏从琬胧口中听到这个答案并不吃惊,这种双修对于琬胧来说没什么助益,顶多是一点添头,做完便算完了,只是对她助益颇多。
“若是强行呢?”
“强行?这针尖对麦芒的。”琬胧有些不安,便想劝阻,“我之真气于你,怕是如烈火烹油,也不知道你到时候身体受不受得了。”
“那就是受得了了。”乔疏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一切照旧吧,我心中有数。”
琬胧知道她的决心,也只好由着她。
只能是自己在这方面提高警惕,多做防护了。
是夜,两个人面对面抱着,她还坐在她身上,她还搂着她的腰,乔疏脸就埋在琬胧的锁骨里,自然又都是什么都没穿。
她们相拥着贴那么近,主要是为了增加肌肤相接触的面积,方便真气传递。
到这一步的时候,乔疏才算是有些明白为何双修作为修道的一种法门,却总是和云雨之事搭上边。
日日夜夜总是这么贴着,离那么近,要说最后不会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会信。
但她们这半个月来,行为确实都止于亲吻。
乔疏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但再怎么受不了,她也不知道受不了之后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孤生竹只教过她亲吻。
琬胧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会和她亲吻。
她当初虽然和浅凰汐逛过青楼,但对于有关青楼中的详细,她也是一概不知。
她并不试图去了解这些。因为觉得若是了解清楚了,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了,就该忍不住了……会变得无论如何都忍不住吧?
她从来都不会否认琬胧身体对于她的吸引力,所以到现在为止,她也只会努力把目光落在琬胧的脸上,哪儿也不会多瞧。
她唯恐本能教会她一些她暂时不想、也不愿去了解的事情来。
琬胧看着乔疏,手指从乔疏的腰上抬起来,捏着乔疏的下巴就把乔疏的脸掰过来,嘴唇覆上乔疏的,这个吻很轻,舌尖抵着上唇的唇珠,点了一下,嘴唇轻轻含着下唇,碾了半圈就松开了。
何其寡淡的一个吻,但在这种时候,不管对于双方其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是全无刺激的。
琬胧知道自己这么做,只是饮鸩止渴,但暂时好受一点,就还是好受一点。
乔疏则只是睫毛轻颤,将那种浑身的燥热全都忍下了,照常运功,固守阴元。
等到这一晚的双修完全结束,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乔疏慢条斯理地穿了两件衣裳,站起身来,便是要去洗澡,琬胧听了,却是抱着她去了,然后两个人是一起泡了澡。
浴桶很大,能躺好几个人,乔疏就靠在琬胧的怀里,头顶上抵着琬胧的下巴,温热的水刚好没过她的锁骨。
琬胧的手臂搭在浴桶的边缘,手指垂在水面上,指尖就点着水面,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穿衣梳发,琬胧的手指插进乔疏的头发里,从发根梳到发梢,琬胧的动作很生疏,这半月以来做了好几次了,指节还是会缠在打结的发丝上。
与此相应的,乔疏就要熟悉得多,她小时候就习惯有人给她梳头扎辫子,只是微微一侧头,那缕被扯住的头发就从琬胧的指尖滑开了。
然后她们又接吻。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抵着舌尖,缠上去,再吸进来。
互道了一声‘早’后,乔疏才启程去玉虚宫传法殿接受玉清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