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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巫之心 被请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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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请进屋里的阿尔温很不客气地在房间之中唯一一把椅子上落座,带着几分老实地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几个人。
埃里卡笑了笑,尊老爱幼爱幼爱幼爱幼嘛。
不尊老的臭小鬼。
艾米丽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们其实是为了追查巫族的下落才来到这里的,据说这森林中有巫族留下的传送阵,”埃里卡微笑着同村长解释,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像阿尔温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
村长点点头:“你们的消息没有错,森林中其实留有当年巫族在此隐居时留下来的传送阵,但是……”
他停顿两秒:“传送阵需要巫族的信物才能启动。”
“这个我们已经准备了,”其实没有,但阿尔温非说自己就是信物,只要她在传送阵就可以启动。
这是真的。
因为她的身体里流着一部分塞因的血,她为什么不算巫族呢。
“阿尔,阿尔,”比模糊不清的呼唤先来到的,是温暖的紧握着她的手。
阿尔温睁开眼睛,是灰扑扑木板做的房顶,角上破了个大洞,雨滴从那里落紧来,打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艾丹见桑德尔叫了好一会她的名字,她深棕色的眼珠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有些怀疑地说:“该不会……傻了吧?难道她伤的是脑子。”
“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塞因挤过来,一个肘击把艾丹肘飞。
桑德尔有些担忧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开始叫她:“阿尔,阿尔。”
“活着呢,”阿尔温侧过头去看他,又慢吞吞地挪动眼珠子去看塞因、艾丹,发现少了一个人,“伊洛温呢?”
“她在外面熬草药,”塞因握着她的手暖暖的,带着一点点颤抖,其实她平常的体温偏低,只是现在阿尔温的手更冷一些,“据说苦得要命。”
“那我不喝了,”阿尔温回握她,脸上挤出一个笑,“给艾丹和桑德尔喝吧。”
“喂喂,我们又没有被魔物诅咒,”艾丹一屁股坐在床尾,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完全没有挤到前面的可能,魔法师的体能实在不行啊。
可恶,自己可是勇者,一点面子都没人给。
阿尔温撇撇嘴,记忆回笼,她本来是为了救一个落在后面的其他冒险小队的魔法师,结果不小心被魔物咬了一口。
鲜血‘噗呲’‘噗呲’往外飙的时候,她还在想这次不会完蛋了吧,结果好像也是大难不死了。
“塞因,”她歪歪头,塞因还在看着她,漂亮的黑色眼睛带着一点凝固的亮色,“你的脸好白。”
塞因没有回她的话,黑色短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搭在肩膀上,让她冷漠的神情看起来都温柔了很多。
“没事,”塞因拉起两只相握的手在空中摇了摇,“松开我吧,我去看看伊洛温的草药熬好了没?”
阿尔温没有松开,她不松开塞因就也没有了办法,毕竟阿尔温的手劲要比她大很多,而且这家伙的负面状态还没有清除。
“干嘛?”塞因直接靠在床头,就着手拉手的姿势低垂下眼眸来看她。
桑德尔非常有眼色地起身,主动说去看伊洛温的草药,顺带还拉走了看热闹的艾丹。
“我还在掉血呢,但是没死,”结果不言而喻,有人分摊了她受到的伤害。
塞因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阿尔温瘪瘪嘴,问她:“你在生我的气吗,塞因?”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塞因语气硬邦邦地反问她,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我去救那个人还为此受伤了,”阿尔温认真地回答,“你最不喜欢我们这样多发善心,你以前总说,在自己有可能受伤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地去拯救别人。”
“你说这样的拯救只是自我感动,你说过大的恩情会引来仇恨,你说人们总是很轻易就习惯被拯救并把这当作理所当然。”
“你说……”
塞因打断她的话:“我平常还挺唠叨的啊?”
“没有,”阿尔温灵动的眼睛注视着她,“因为你说的话我都有好好记得。”
“记得还去,”这句话好像踩到塞因的尾巴一样,她用空闲的手掐住阿尔温的脸蛋恶狠狠地拧了一下。
是真拧,超级无敌巨痛。
阿尔温一下子从木床上弹起来,呲牙咧嘴地捂着脸颊坐在床板上嗷嗷叫。
“好痛啊!”
“哼,”塞因挑挑眉,“恢复好了就赶紧起来,还在这里撒娇。”
“我才十七,撒个娇怎么了?”阿尔温哼了一声,从床上爬下来穿鞋子,“我妈妈叫我撒娇我都不愿意呢。”
塞因拎着她的袖子带她走出去:“小孩子气。”
外面用巨大的树叶搭了个棚子,遮住淅淅沥沥的雨。
湿泞的土地上用石块勉强铺成一条小路,四周荒无人烟,看起来是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木屋作为落脚点。
“醒了?”伊洛温拿着树枝搅拌着小锅里的不明液体,绿油油的看起来就很没有食欲。
“嗯,”阿尔温凑过去,像雨打的小草一样蔫吧地靠在伊洛温的肩膀上,“伊洛温,我一定要喝这玩意儿吗?”
“这个……”伊洛温看了蹲下添柴的塞因一眼,“可是喝了才能好起来啊,阿尔,其实味道应该还可以的,要不你先尝尝。”
她拿着树枝沾了一点递到阿尔温的嘴边。
阿尔温闻着树枝上又苦又涩还带着一点点史莱姆排泄物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倍棒吃嘛嘛……
太恶心了。
她一个闪现弹开,试图通过一些物理手段逃避喝药的既定事实。
一根长着翅膀的绳索慢悠悠地飞到她身边,一甩一拉,就把她捆个结实。
“艾丹!放开我!”
“我不喝!”
受伤的人没有人权,阿尔温被绑着硬灌了两大碗药汤,一边干呕一边嚎叫。
“好难喝!啊!”
为什么塞因的配方不管是到谁的手里,不管是谁做的,都是如此的难喝?
“其实还好吧,”塞因自己也喝了一碗。
因为你没有味觉。
阿尔温眨眨眼睛,没敢说出来,她怕说出来那一锅药汤全都要进她的肚子里。
“所以你是分担了一半的诅咒效果吗?”闹了一通终于安静下来的阿尔温和塞因挤在一个木桩上,伸手戳戳对方惨白的脸。
“没有,”塞因平静地说,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就是……你可以理解为咱们两个的血条现在是链在一起的,就像是一个圆一样,不停地循环转动,把你一个人扛不住的失血效果拉到一个可以活的范围。”
可以活。
很微妙的词语。
阿尔温又去戳她:“那么咱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同生共死了?”
塞因抬手挡开她不老实的手,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肩窝:“你要是要死了我会解开的。”
“才不会呢,”阿尔温低声反驳,更凑近她一点,到两个人快挤成一个人的程度才罢休。
艾丹用他们带的肉干煮了肉汤,放了些在森林里采的蘑菇和野菜,看起来不太好看,但味道很不错。
就算味道不好也没有人敢说,毕竟一个小队里只有艾丹一个会做饭的,只等着吃饭的人怎么可以指导厨子呢。
阿尔温捧着滚烫的肉汤小口小口地喝着,从一片雾气里,她看见桑德尔拿着一碗清水递给伊洛温,艾丹不好好吃饭拿着树枝拨弄那一锅药汤剩下的底,塞因在她身边捧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用羽毛笔在记什么。
记什么呢?
阿尔温垂下眼眸,深棕色的眼睛带上一点迷茫,她明明记得当时她凑过去看了啊,塞因还用羽毛笔挠她的痒。
她甚至记得羽毛落在脖颈上轻柔的触感,带着一点痒的轻抚。
可具体的内容她又想不起来了。
阿尔温叹了口气。
“怎么了?”站在她身边的罗文轻声问,这位矮人朋友有时候会对着那些贵族骂老辈子才会的俚语,有时候又像母亲一样温柔。
阿尔温略带一点犹豫地说:“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些什么?”
但又记不起来。
罗文摸摸她的头,她现在坐着,高度正合适。
“不用担心,神明会保佑你的,”她用老旧的安慰来安抚阿尔温躁动的心,那双眼睛此刻倒是笃定而犀利。
阿尔温点点头,她倒是也不信这句话,但既然都被安慰了那就算了吧。
“所以这个迷宫已经出现将近三个月了?”埃里卡皱着眉,“你们为什么没有上报给冒险者协会?”
村长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白皙的脸颊染上一点不好意思的红:“其实这里的森林是属于一位贵族的私人领地,他想要这座迷宫的宝藏,不愿意让冒险者协会参进来分一杯羹。”
他摸摸头,主动对着几个人解释:“我们村子每年的收成都要经过那位大人的手,森林中的迷宫只要不主动进入不会对村民们造成影响,所以我也就……”
“迷宫的入口在哪里?”阿尔温突然插话。
她是金主,其他几个人对她的决定自然都没有意见,况且迷宫里一定有魔物,能够消灭的话当然更好。
村长愣了一下:“这……”
艾米丽看了他一眼,脸上扬起一抹笑:“我们死里面也不关你的事,我们解决了迷宫你也当没有见过我们就行。”
村长显然不是什么很有底线的人,他仅用三秒钟就被说服。
“那你们要保密啊,”村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其实就在森林深处,沿着出村子的那条小路一直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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