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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做主 眼睁睁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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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腰上缠着一捆绳索,二话不说就把绳结绑在了办公室的一根柱子上面,他咬着牙拽紧了些,扭头对众人说:“我看过了,大楼后面没有人,我们想办法出去。”
有人拒绝:“不行,如果我们走了,那地下室的人该怎么办?”
周海洋这才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刚进来的小娟,其他都是男人,他去看谭院长,问道:“地下室有通道出去吗?”
谭院长摇头,白喻走过来提醒周海洋:“你不要太相信他,他是某军的人。”
谭院中急忙解释:“我确实是某国的人,但不是某军的人,我们国内有主战的,也有主和的,我是站在主和的一方,我们是不希望发生两国之间战争的。”
白喻磨了磨牙,恨恨道:“你们拦不住他们吗?”
谭院长垂下了手,好一阵唉声叹气:“现在当政的是主战派,我们做不了主。”
周海洋拉过白喻:“这个我知道,我们现在想办法,你说有通道出去吗?”
有人挤了上来:“地下室我了解,出入口只有一个,都是朝向一楼大厅,要出去的话,只要某军还在大厅里,肯定会被发现。”
周海洋有些头疼:“你们怎么找了那么一个地方?”
“如果不是藏在那里,早就被某军发现了。”
周海洋摆手,示意自己知道,听他这么说,那地方适合躲藏,却不适合逃跑,不过老这么窝着也不行,那么多人吃喝拉撒,还有病人需要医治,绝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沉默片刻,周海洋决定下楼去看一下,于是他问谭院长:“我们想去看下,你方便带我们去吗?”
这下轮到谭院长头疼了,他刚去过一楼,好不容易和某军的大长迂回了半天,推说人都逃走了,只剩他们这一屋开会的人没来得及走。
刚才说话的人又开了口:“有个办法,一楼有一间储藏室,地下室出来右手就是这间储藏室,储藏室有两扇暗门,一扇暗门后面是条甬道,通往楼外,还有一扇暗门通往地下室。”
周海洋听明白了,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你的意思是,只要到了储藏室,不但可以去地下室,还能走到大楼外面?”
说话的人点头,周海洋还有个疑问:“我还想知道一下,甬道长不长?”
“不长,只要有序通过,地下室的人最多半个小时都能撤离。”
周海洋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十分庆幸有这么一间机关重重的储藏室,可当务之急是要去看看地下室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又问:“储藏室里有些什么?”
进储藏室一定是要去拿什么东西,不然没有理由贸然进去,那人一边想,一边回答:“储藏室有很多,这一时说不全。”
周海洋不耐烦的催促:“想到什么说什么!”
于是很多人都上来七嘴八舌:“很多杂物,有打扫卫生的,有装过药物的器皿。”
“还有修理门把手的螺丝刀,榔头,推车,担架,”
嗡嗡之声响起,周海洋一边捂着耳朵去听,一边在想着该怎么办,突然被白喻撞了一下肩,白喻凑过来说:“可有水桶,和水管?”
周海洋垂下手,他现在只听得到白喻说的话,其他的声音犹如消散在了九霄云外,他重复了一遍:“水桶和水管,白喻,你是要?”
有个声音天衣无缝的插了进来:“灭火?”
周海洋也想到了,急忙拉过了谭院长,义正言辞的下了一个命令:“放火!”
众人张大了嘴,那个说出灭火的人直接闭了嘴,估计他现在的肠子都悔青了,为自己的失言是否会酿成大祸而捶胸顿足。
谭院长很快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低声对众人说:“谁有火柴,或者是打火机?”
众人纷纷去摸口袋,还真有人掏出了几包火柴和两个打火机,白喻接过就上手准备放火,周海洋见他如此猴急,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你们散开。”
他往后退了退,发现身上的衣服和这些个白大褂格格不入,拉过最近的一个:“脱衣服。”
那人被这放火和脱衣服两件事震惊到了,周海洋见他如此,也觉唐突,解释道:“我要去楼下,需要穿着白大褂。”
那人这才知道什么情况,十分配合的脱下了白大褂,幸好这人个子比周海洋没有矮上多少,周海洋穿着也不短,只是肩膀那边略感有些紧绷,不过也只能凑合一下了。
白喻比周海洋瘦一些,周海洋给他挑了另外一个人的衣服拿在手里,白喻这边先是从一边的沙发上拿了毛毯和靠垫等易燃物丢到地上。
办公室里有一只铁质脸盆,白喻把毛毯丢进铁盆,他不会用打火机,而是从火柴盒里拿出了三根火柴,动作十分熟练,轻轻一划,三根火柴全部着了,手一松,顺手扔到了毛毯上面,他起身退后几步,再回头身后已是空荡荡的,只有周海洋一人站在他的身边。
火苗很快燃了起来,谭院长早就跑到了楼梯口大喊大叫,这里所有的人都听不懂他喊了什么,但看这架势应该是告诉楼下的某军楼上着火了。
一楼的某军极力往楼上看,确实有微弱的火光从院长办公室里亮了起来,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十分配合的都跑了出来,那两个被扒了白大褂的医生躲在了人群之中,幸亏他们穿的是白衬衫,这样才没有显得太过突兀。
白喻和周海洋站在最前面,谭院长极其自然的拉过了他们俩,连带着招呼了其他几个人一同朝楼下跑去。
谭院长首当其冲的冲到前面,待他们几个到了一楼,大厅门口站着一列的某军,谭院长上前就是一通控诉,借着门口吵吵闹闹,周白两人跟着三名医生脚步飞快的跑进了储藏室。
周海洋并不想连累他们,让他们拿着水桶和水管先行上楼灭火,最后只留下了一名医生,这名医生正是一开始向他们介绍储藏室的医生,只见他推开了一堵墙,说:“我就不进去了,她们都在里面。”
看得出来,这名医生并不想趟这趟浑水,拿了一只水桶出了储藏室,周海洋和白喻已经闪了进去,看到的是一条不怎么长的甬道,两人顺着甬道走到尽头,就是一间硕大的地下室,里面乌压压的挤满了一屋子的人,或站或坐,或躺或靠,见到有人进来,都用同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先走过来的是几名女医生,才靠近,她们就发现这两位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没见过,是两个陌生人,她们惴惴不安的互视一眼,迅速的朝后退去。
原本靠着墙的人也站直了身体,神色戒备的盯着他们,还有躺在担架上的人极力想办法坐起来,犹自发着抖,一脸惊惧的想要逃跑。
坐着的人哗啦一下全部站了起来,在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如临大敌的戒备神色看向他们,白喻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领子,这么多的人,几乎是同样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
周海洋瞥了他一眼,站到了他前面,笑着对这些人挥了挥手:“我是从外面进来的,不是某军,也不是甪军。”
听周海洋这么一说,有人不假思索的问:“你是厍军?”
周海洋眼珠微动,没有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淡声道:“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现在外面非常混乱,当然这里也不怎么样,不过我觉得你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这样迟早会被某军瓮中捉鳖。”
话一出口,场间一阵骚动,却又很快陷入沉寂,不过很快有人出声问道:“厍军什么时候来?”
周海洋对此确实不知道,他的语气失落:“我也不知道。”
很快就有抗议声响起:“那我们不出去。”
很多人附和:“对,不出去,等厍军来了再出去。”
白喻凑近周海洋,建议道:“你觉得冯家那个仓库怎么样?”
周海洋不是没想过那个地方,有铁丝网保护,只要那一扇唯一的铁门有人把守,某军就很难打进去,能达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可是医院和冯家之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不难保证途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一位女医生走了过来,语气沉重的道:“这里目前还是安全的。”
她的言外之意周海洋和白喻都知道,目前没有什么危险,那就先保持现状,一旦出去了,有几个能保证全须全尾还未可知。
况且有大队某军还守在门口,周海洋觉得目前只能见机行事,或许某军在这守了几天会有所懈怠,那时应该会觅得一线生机,这未免不是一个权宜之计。
周海洋想到这里,觉得差不多应该离开了,但他认为也不能白来一趟,问这位离的最近的医生:“你们需要什么吗?我们想办法给你们拿来。”
女医生想了片刻,才说:“我们在某军进城之前,在这里存了一些物资,吃喝目前不愁,纱布酒精,医用器具还有一些消炎药逃进来的时候也带了一点,只是现在有一位病人,病情十分危重,需要一个氧气瓶。”
白喻想都没想,直接问道:“氧气瓶在哪?”
周海洋皱眉,一个氧气瓶带进来绝非易事,况且只带一个氧气瓶还不够,肯定还需要其他的物件,这些他和白喻都不懂,需要一个专业的医生去拿。
于是他说:“你们需要有个人和我们一起去,不然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拿,或者说是具体拿些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没了声,包括那名女医生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周海洋不知何意,疑惑道:“什么意思?你们不愿意去?”
忽然,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此人没穿白大褂,应该是病人的家属,这时她头发蓬乱,脸色倦怠。
她的眼睛却亮的吓人,她提高音量问:“我男人躺在那里,危在旦夕,之前你们推说没法出去,现在既然有人进来了,那就是说明还是能出的去,可是为什么又不愿意去,难道你们身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病人死在你们的面前吗?”
话说的义正言辞,很多人都没吭声,但还是有一名年轻的女医生心生不满,但说话声音很小:“江云,我们出去了就会直接去死,你都说他危在旦夕了,谁知道他用了氧气瓶还能活多久。”
这话说出来没什么底气,江云还是听到了,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用手指戳着年轻女医生:“刘医生,白衣天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病人但凡有一点活的希望,你们难道不应该豁出命去救治他们吗?”
白喻看到江云就是眼皮一跳,这不就是住在周海洋家街对面的阿梅吗,她什么时候改名字了?纳闷之时,他凑到周海洋耳边,小声道:“她不是住在你家对面?”
“不是!”周海洋否认。
因为阿梅的全名是江梅,她和江云是一对孪生姐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也难怪白喻会认错,周海洋和白喻解释:“她和阿梅姐是孪生姐妹,经常过来找阿梅姐。”
白喻点头,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江云是长发,阿梅却是短发,确实是两个人。
周海洋在找江云的丈夫,还没等他找到,这边刘医生瞬间也提高了音量:“病人的性命是命,我们医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谁能保护的了谁,又有谁不想活着,别拿这种话来激我们,没用!”
没人敢出来为哪一方说话,大家都静静的看着这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周海洋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说:“这样吧,就我们去,你们告诉我在哪,应该拿什么东西,需要注意些什么?”
原本退缩的女医生面色阴晴不定,或许觉得女人很是难缠,还是选择走了过来:“我和你们去吧,这些东西说不清楚,如果拿错了,或者拿少了,那还得再跑一趟。”
有位女护士走近小声提醒:“王医生,你才刚结婚两个月,你丈夫还在外地,万一,唉,我不是吓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女护士话没说完,江云走了过来,叉着腰破口大骂:“你不去就算了,人家要去,你还拦着她,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想杀人吗?”
闻言,女护士气恼的扭过头,两颊微微泛红,胸口起伏片刻,反驳道:“你让王医生出去,难道不也是杀人吗?”
江云指着躺在远处的男人,气势汹汹的道:“他如果再不救治,马上要死了,你就能确定王医生出去一定会死吗?不是有他们两个在吗,也不一定死啊,就算死了,不也是他们两个的责任吗?”
在这混乱的争辩之中,谁都没给谁好脸色看,周海洋在一边听着,看出来江云很难缠,可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难得平和的神色此时也不高兴起来,连着深吸两口气没发作,白喻可压制不住了,上前就要理论,周海洋拍了拍他的肩:“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