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4章 翻脸 跳楼了 ...
-
白喻急得火烧眉毛,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活力十足的跳下了床,赤着双脚,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飞扑到了窗口,要不是周海洋拉着他的胳膊,他差点就从楼上跳下去。
白喻扒着窗口往下看,看到摔在一楼地上的包裹,胸中有一股无名火起,掐了掐眉心,脸红脖子粗的怒吼道:“你把我的包拿上来!”
周海洋倚靠着窗台,嫌弃的瞅了楼下一眼,他怕惊动了其他人,声音还是放轻了些:“这么破烂的衣服一路抱着,睡觉还不撒手,都不能穿了,还不许我扔。”
白喻唇色发白,哆嗦着嘴唇,张口结舌的指着楼下,又指了指自己,最后直接抬手薅上了周海洋的领口,手指渐渐用力。
周海洋见白喻脸色也白了,应该是被气得不轻,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怎么都张不了口,他面露困惑之色,不过他没有任何挣扎,沉默的等着白喻把话说出来。
一阵风吹来,白喻的上半身光溜溜的,四处受凉风,他嘴里呼了一口寒气,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把我的包拿上来!”
话音刚落,白喻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上了墙,胸口剧烈起伏,,十指渐渐握成了拳。
见白喻气成这样,周海洋也变了神色,转身跑到了门口,想要下楼去把丢了的包裹给捡回来,可没等他跑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去看,见窗口已经没有了白喻的身影,屋里同样也没有。
他只能折返回来,探头往外一看,于是他目瞪口呆的看到白喻已经翻到了窗外,双脚踩上了下水管道,看着这一幕,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海洋扒着窗台,伸长手臂去够,还是差点距离,不过他不担心,二楼不高,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白喻要大费周章的这样下楼,从楼上跑下去不好吗。
还有那个包裹,周海洋也同样想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白喻怎么会这么在乎,他送的那套衣服难道还不如这几件破烂?
他这时顾不得什么,冲着楼下喊:“白喻,你是不是疯了?”
白喻没理他,冷着脸低头寻找着落脚之处,周海洋重新朝门口跑去,就看到站在房门口的周桐,周桐脑袋上顶着一只鸡窝头,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哥,打搅你们休息了,不对,你们是在?”
她十分八卦的朝屋里看了看,看到床上是空的,屋里也是空的,没看到白喻的人影,问道:“他人呢?”
周海洋据实回答:“跳楼了!”
“啊!”
听周海洋这么一说,周桐张大了嘴巴,不知她联想到了什么,别的不说,白喻那张脸还是可圈可点的。
想到这里,她就是一个激灵,裹紧了身上的睡袍,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试探着小声问道,“哥,是他抵死不从吗?”
周海洋已经冲出了家门,这句话他并没有听到,周桐穿着拖鞋,拖拖拉拉的跑到了窗口,低头看到白喻的脚已经够上了一楼的窗檐,正低头寻找接下来的落脚处。
周海洋已经跑到了楼下,正大张着手臂,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喻的脚,就怕他一失足会掉下来,白喻就在这住一晚,再闹个失足摔下楼,虽不会重伤,但多多少少总会受伤,如果这样,周海洋总觉得这事情很上不了台面。
周桐扒着窗台,脑子里有些恶作剧的胡思乱想,不合时宜的想着,或许堂哥是希望这人掉下去,他正好顺手接住。
可是白喻虽然消瘦,但身量和周海洋差不多高,是个身材修长的人,分量自然也不会比一般人轻多少。
周桐张了张嘴,她想要提醒周海洋,你这样是接不住的,不然两个人都会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不怎么好看,不过她又想起堂哥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她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堂哥应该能接得住。
这边周桐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白喻那边脚在窗檐上一点,手虚握着水管,脚往下滑了几寸,管子是直的,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他只能中途找个地方借力撑了一下,方便减缓下落的速度,不然这么哧溜一下滑下去,白喻自己都不能保证会不会脱手摔下去。
再怎么小心翼翼,在最后落地之前,他因为手心里冒汗,还是在光滑的水管上滑了一下,眼看着快要仰头掉下去,就觉得自己的腰被人扶了一下。
劫后余生之际,他扭头看到了周海洋的脸,或许刚才他是疯了,疯了一样的从楼上爬下去,这时清醒过来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周桐见白喻安全的落了地,才看到了地上掉了一只包裹,散开后露出了里面的几件衣服,还有一沓信纸一样的东西,这时她确定无疑,这人确实是抵死不从,不然怎么离开之前还是没忘记拿随身携带的东西。
周海洋早就瞥到了扔下来的包裹,包裹彻底散开,除了那两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他还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几封信。
见白喻一时站着没动,周海洋走过来弯腰去捡,耳边传来楼上周桐的惊呼声,他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就见白喻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直起身,识趣的站到一边,看着白喻蹲下身,一封一封的捡起了地上的信,手指哆嗦着拿在手里,却没去捡那几件破衣烂衫。
周海洋就这么看着,这几封信都是正面朝下,背面朝上,信封上的内容他没有看到,每封信都有着被揉皱的痕迹,之后又抚平了放好,他翕动着嘴唇,刚想问你的宝贝衣服怎么不要了。
就见白喻的脸色十分难看,眼底似乎还有些血丝,他心口有些发虚,白喻几乎是冲着他吼道:“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权利扔!”
空中飘来一些雨丝,随即有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周海洋看着白喻那双泛红的眼睛,这才迟钝的觉察出了一件事,原来他在乎的不是那些破烂衣服,而是包裹里的那几封信,怪不得一直视若珍宝的带在身上。
周海洋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双眼睛局促的乱瞟,极力掩饰着心里的一点慌张,觉得自己的行为未免荒唐的过了头,最后他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就算那几件衣服再破再旧,又不是他周海洋的衣服,他这样未免管的太宽了点。
他感到十分抱歉,胸口发闷,原本最多只会用两根手指拈起来的衣服,这时却用手捡了起来,捧在手里,一点都没有嫌弃。
夜风蹿了过来,白喻还光着膀子,这么一吹,他一时没动步,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只觉这样光着上半身,十分不像样子,可他一抬头刚想离开,却和一楼人家窗帘后面的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在枪响之时,白喻看到了从这扇窗后射出来的子弹,不知为何,他没有因为这声枪响而心生退却,相反从对面的八军弄跑了过来。
他跑的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七皮弄楼下,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老杜的尸体,和遗落在地上的棕黄色的公文包。
当时也是窗帘一动,凶手很快跑出了屋,很明显,这里是凶手临时挑选的躲藏之地,但更明显的是,屋里还有其他人,不止凶手一个,可是这屋里住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凶手杀人却不管不顾。
凶手在屋里开枪杀人,他或者他们却没吭一声,到底是凶手的帮凶,还是因为存在着其他的原因,而没有选择提醒站在屋外的老杜。
白喻一边吹着风,一边让自己冷静冷静,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窗帘后的人始终没有露出整张脸,但白喻能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一丝怯懦和慌张,他的耳朵不自觉的一动,想着挪开了目光,应该是住在这里的平民百姓,卑微的他们只求苟活于世。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屋里似乎有人声响起,阿枝见老姚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像一尊木雕泥塑一般,不解的问:“老姚,你在干嘛呢?”
老姚僵硬的身体动了动,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僵硬,眼神闪躲,因为他想起傍晚的时候,挟持他们的黑衣人开了枪,好像有人倒下,很快他又看到有个年轻人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他当时害怕极了,不想看到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也不想看到年轻人的一双眼睛。
当时黑衣人拉开门冲了出去,他顾不得其他,先是飞扑着过去关上了门,然后跑到窗口,窗帘微微敞开,他急不可耐的把窗帘严丝合缝的拉上了,不留一丝缝隙。
白喻看到老姚放下窗帘,那双怯懦的眼睛消失了,他深吸了口气,才缓缓的迈开步子,朝楼道里走去,他想起了黑衣人还拿走了包里的一封信,这封信上又是写了些什么?
关于这些周海洋没有发觉,看着白喻进了楼道,他还是没动,站在楼下发了好一会呆,这才不紧不慢的上了楼。
周桐在阳台上抱手看好戏,只觉啼笑皆非,想着这两人会不会再次掐起来,不过失望的是,她没有如愿看到,一切太平无事。
周桐看着周海洋消失在楼梯口,还是觉得十分稀奇,不但雪中送炭的带人回家,再好心好意的留人住宿,又被人痛骂,竟然毫不还口,丁点也没恼,最后还乖乖的帮人把东西捡起来。
不过周海洋可没把捡起来的衣服带回家,他到了家门口,就把衣服朝门外的鞋柜上一丢,大喇喇的进了屋。
周海洋原本以为白喻会就此走人,看着他进了楼道才稍稍放下了心,进屋后又见白喻好端端的坐在桌边,没有光着身,已经穿上了周海洋送给他的那件衣服,手里的信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藏好了,周海洋呆呆的站在一边,挠了挠头,想说些抱歉的话表示歉意。
白喻却直愣愣的丢了一句:“我饿了。”
周海洋还没从愧疚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发懵,不过他眼前很快闪过了白喻不单吃了原先的一碗面,还把锅里的面吃了个干干净净的场景,周海洋摸了摸下巴,想起他们吃了面之后也没干什么,也才过了。
想了半天,周海洋也没想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他两眼发直的去瞅墙上的挂钟,看了半晌才看清楚表盘上的指针,现在才四点多,昨天回来都过了十二点,又好像是一点多,这才过了三个小时。这人怎么又饿了,难道他是什么投胎?
因为心里有愧,周海洋决定不和白喻计较,他吁了口气,放柔声音问道:“你想吃什么?”
刚问完,他下意识的去看周桐,周桐还在大惊小怪的看着他们,怎么平时惯于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堂哥,从没有好脸色给过自己,此时怎么这么好脾气对待一个外人。
见周海洋还在看着自己,周桐无语,想了一会,才说:“家里只有面了,现在,才四点多,街上的店都还没开。”
没等她把话说完,周海洋转头就去问白喻:“面吃吗?”
白喻刚想回答,周桐在旁咕哝:“问什么问,只有面了。”
白喻这才接话:“那就吃面。”
“还真不嫌弃,连着吃两顿,吃不。”周桐站着没动,对于周海洋的意思只当没明白,丝毫没有想要给他们下面的意思,她倒是要看看,一向懒得下厨,但厨艺不差的堂哥会怎么做。
周海洋没有让周桐的话继续下去,和堂妹对视了一眼,神色不悦的提醒道:“注意态度。”
周桐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往墙边一靠,她十分抗议的表示,这面她是绝对不会去下的,爱谁下谁下,老娘不伺候任何人。
两人对峙了片刻,场间空气有些微妙,半晌,周海洋撑着膝站了起来,迈着大步进了厨房,周桐就这样靠着门框,十分耐心的看着周海洋煮了一锅沸水,接着起锅下面。
看了一会,她揣着明白装糊涂,阴阳怪气的戏谑道:“哥,我怎么好像记得你很久没进厨房了。”
周海洋手里一摔抹布,拿着锅铲敲了敲锅沿,没好气的道:“难得进一次不行吗,这样厨艺才不会生疏,我说小桐,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面下好了,这次周海洋没有多问,直接从自己碗里扒拉了一半的面给白喻,白喻难以置信的道:“我可能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我也不饿。”
周桐赶紧过来围观:“哥,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养儿子?”
周海洋白了她一眼:“少废话,你是睡醒了,还是吓醒了,睡不着吗?“
周桐双手抱在身前:”哥,你们这天不亮,就闹这么一出,我是被你们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