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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蚊子 我被蚊子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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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蚊子咬了。
在臀部。
我恨它。
我卡文了,战战兢兢,怀揣着对职业生涯的十二分敬畏,我尝试重新梳理思路、理清写作卡点、调动自身情绪。
我对自己进行了一场从身到心的全方位劝说,才最终克服了困难,舍弃外界无比有趣的种种东西,重新坐在电脑前,我要开始工作。
可我的臀部开始痒了。
那痒来得很突然。
像是走着走着莫名的一个空气投篮。
那是怪异的,但却有似乎符合了某种特俗规律与习惯,让人在一头雾水和恍然大悟中,变得一头大雾。
但也是因为经历得太多。
所以我习惯了。
我习惯了蚊子那种不预约不提醒没素质的突袭,和它们在匆匆突袭后留下的满身包。
可这次,它居然将印记留在了我的臀部——在我好不容易克服了困难,准备完成“从想到做”的艰难一跃时。
我的身体在为我的灵魂工作。
而那只蚊子,它不懂得尊重一个正在行动的人。
它只知道在我专注于生活时,偷袭我最没有防备的部位。
道德败坏!
丧尽天良!
令人发指!
这三个词不足以表达出我完整的愤怒之情。
那不仅是痒,更是一种直白挑衅的冒犯。
但我有一定的职业素养——我要学着从生活中取材。
所以我愤怒,我暴躁,我破口大骂——
然后呢?
蚊子,蚊子包,它们的存在,有什么意思呢?
动用我的视角储备,我决定进行深度思考。
《肌肤上的荒诞签名:皮肤上的红包与蚊子叮咬在现代社会中的隐喻》——这是我想的第一个标题。
乍一看要素齐全,冒号前的那几个字更是透露出了种隐喻式的巧妙。
写得很好。
上面那两句话是我自己写的,我在自夸。
作为蚊子对我身体损失的精神补偿。
蚊子。
叮咬、红肿、发痒。
这是它们与人类的互动方式,而通过这种方式,切实的,它们收获了与其他默默无闻过自己日子的动物不一样的,来自人类的高超关注度。
不是时时刻刻,却总会念叨,甚至是在看到身上某块颜色深些的皮肤、做出某个熟悉的掐十字、拍巴掌动作时,不言自明,全世界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蚊子。
在全世界人类的相互理解中,竟成了推倒巴别塔式的存在。
跨越语言,超越种族,无论贫富,不分贵贱。
只要做出了抬头看,挥手,合十拍巴掌这一连串动作,我们心中,一幅蚊子戏人图就已然栩栩如生了。
更有默契的人,在看到那些动作时,甚至会互相模仿自查。
从这个角度出发,在赋予人“超语言”的默契理解能力外,蚊子还调度了人类族群协同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互帮互助。
而作为一场整体边界入侵事件的主导者,蚊子,以生命之重换滴血之轻——这从人类的投资回报角度来说,无疑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肚腹空荡的生,或为一滴血死。
在功利主义角度计算中近乎毫无价值的一件事,却被蚊子和它的种族一代代以生命为周期,朝生暮死,前赴后继地不断践行着。
我在思考。
这是否是生命的某种隐喻。
向着温暖、光亮、人类的鲜血出发。
蚊子。
哪怕知道自己可能的结局,也依旧在向着那片光滑的死亡地俯冲。
穿过层层纱窗蚊帐,躲过一次次巴掌风油精。
它们义无反顾地选择入侵人类最隐蔽的边界空间,在死亡降临前,留下自己曾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以红肿。
以发痒。
以残破的躯体。
但很快我又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太理所当然了。
以红肿,以发痒——但谁说一定还有残破的躯体?
我没打死的蚊子,比以我血液为食的蚊子,多得多。
我忽然意识到,作为一个人类,是我太骄傲了。
我只以为自己巨大的体型足够让蚊子震撼,却不知蚊蝇虽小,亦有生道。
夜半耳边的声声嗡叫,就是它对我自以为是行为的嘲笑。
其实写到这里,文章已经完全偏离了我最初的设想。
在最初的标题下,我本来打算写的是:
现实生活语境中,蚊子叮咬行为的高度逻辑闭合与隐喻。
我将拆解分析蚊子从选定目标,到下嘴叮咬,再到留下红肿离去的全过程意象,并将之与人类认知和存在主义哲学并列思考。
我将为发红发痒的蚊子包正名——不仅仅将它与单一的“痒”“不爽”等感受连结定义。
在人类少有防护的平整皮肤上制造出一个异质的、突兀的坐标,蚊子此举或许是某种超越了日常认知的复杂反应。
它可能寓意着某种虚无的短暂入侵,又或是代表了真实生活对荒诞当下的一个警醒。
或者干脆抛开我那文邹邹的形而上式表达,我将以网络用户更喜闻乐见,或是说,至少更常见的大厂黑话对蚊子的存在及其行为进行深度剖析。
比如——
“精准获客:多维度信号对齐,实现用户颗粒度的准确筛选”
“场景击穿:锚定心智防御窗口期,完成用户私域空间的轻量化渗透”
“心智沉淀:构建肌肤可视化锚点,释放长尾留存的复利价值”
我还能加入深度复盘、加入迭代方向考量、加入“一次触达,N次唤醒”的品牌形象slogan植入。
但很遗憾。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只蚊子愿意成为我的广告主。
这或许是纯粹野性动物世界对人类理性的怀疑和审视。
这或许是它生物本能古老基因里的警惕和徘徊。
但没关系。
时间会证明。
它的顾虑是对的。
因为在地球online没推出无蚊版的每一天,我都将保持同样的状态。
蚊子。
敢咬我pigu。
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