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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哄好白疏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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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白疏桐简直去掉了王泽半条命,而另一条命刚哄完周叙白也还没恢复好。王泽坐在车上累得精疲力竭,白疏桐靠在他怀里一直没放开他的手,想到什么又在他耳边低语:“真的没有人碰过你?周叙白也没有么?你的味道好浓,不像是……”
他时时刻刻都想要确定,好像心里一直很没安全感。
王泽被他问得面红耳赤:“没有,没有……只有你那一次……吧……”说到后面声若蚊蝇,他不确定在精神图景里那一场仿若真实的体验算不算。
“那这种事我也是第一个么?”
王泽认真思考了一下,虽然身边这些男的天天对他动手动脚摸这摸那,但这种事好像也只有白疏桐和……和那次他因为贪吃而中套,好心帮他纾解的金十一,于是他道:“前面一半不是后面一半是……”
然后话刚说完他就自动闭麦了,果不其然看见白疏桐炯炯目光:“他做的有我好吗?”
这种事就没必要比了吧……
“呃,你看他只做了一半,而你还做了后一半,你……你更好。”
“那你喜欢吗?”白疏桐轻轻在他耳边吹气,“我晚上再帮你……”
王泽捧住他的脸正色道:“疏桐我们到了,不准再想这些涩涩的东西,分神了会很危险的。”
白疏桐蹭了蹭他的掌心,软软地、瓮声瓮气地应道:“好~”
用冰块敷了一会儿,脸很快就消肿了,但是眼睛却被他哭得又红又肿,估计半天都消不了,也不知道晚上那几个回来,会不会向王泽问罪。
听说盛城划分了好几个危险区,宋潋光他们三个各自领队巡查,这第四个便只是普通队伍在巡视。
危险区的边缘离盛城不远,再步行穿过两道废弃的防御工事就到了。
空气里开始弥漫出那股熟悉的干燥冷意,地面上的弹坑和烧灼痕迹越来越密集,散落的子弹壳在尘土中露出半截,已经被锈蚀得发黑。
再往前走,路边倒着一辆被掀翻的军用运输车,车头撞在断墙上,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车里无人,座椅上残留着几小片已经干涸的暗蓝色结晶,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有几个士兵跟在他们身后负责保护他们,带队的似乎是宋潋光的副官,名叫安寻,当王泽提出也要去巡视时很是质疑:“抱歉,指挥官,我们要等少将的许可。”
趁宋潋光不在王泽逞了好一时的威风:“他都要听我的,凭什么要等他的许可。”
“但如果两位出现什么闪失,我们担待不起。”
“我自己会担待,不关你们的事。现在的情形是谁去都有可能发生意外,难道他宋潋光就能保证自己不会出一点意外?”王泽道,“我好歹也是帝国学校出身,没有被教过要苟且避危的道理。”
安寻实在拗不过王泽的巧言善辩,跟在他俩身后,心里却想这位指挥官到底是谁,怎么听都没听说过。虽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少夫人,但安寻还是没办法掉以轻心。
镇子里,沿街的商铺门板半开着,门口摆着几筐已经干瘪发黑的水果。这里有人生活过,也许就在几天前,但此刻整条街上只有风声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那扇虚掩的铁皮招牌一下一下地磕着墙壁,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哐哐声响。
然后王泽停下了脚步。他的精神力感知比白疏桐更敏锐,在白疏桐还在为这片死寂感到压抑时,他已经察觉到了某种正在靠近的东西。
他的手按住了腰间的枪。
一个中年男人从巷口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只鞋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赤着的脚在碎石上磨得血肉模糊。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步子踉跄,表情麻木,或者说不能叫跟,那三个人在追着这个男人。他嘴里不停地喊着:“救救我!”
白疏桐已经拔出了配枪,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王泽只看见他手腕一翻,银色枪身就已经稳稳地抵在掌心里,保险在出枪的同时被拇指拨开,一枪命中最前面那具污染体的眉心,暗蓝色的结晶碎片从弹孔处炸开,污染体仰面倒下。
接着又是几枪,迅速将三个被污染的人打倒在地,收枪时他看向王泽,企图从他眼里看出些许赞赏,得到他的夸赞,但王泽眉头紧皱,根本没有看他。
白疏桐这时不由想道,果然还是不该让他出来,他一出来,眼里就没有自己了。
安寻带队上前把两人护在身后,正要去接那位中年男人,被王泽按住了:“别碰他。”虽然面前那中年男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王泽的全知视角里能看出他某一块部位已经遭到了污染。
王泽在那个中年男人扑上来时反手劈进它的后颈,蝴蝶刀的刀锋切碎从他身上长出来的结晶,暗蓝色的碎屑溅在他袖口上。安寻正把枪口对准了他,王泽迟疑道:“等等。你们没有净化的手段吗?遇到污染就只能杀死?”
“回指挥官,这是少将的命令,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污染。”
这跟他从王麟那里了解到的对不上,王麟说东大陆已经有可以净化的手段了,但宋潋光却不用?
枪声响起,王泽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王泽又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不止一个,越来越多的东西将他们包围。
“……你们先前把这片区域的危险等级定为C是吗?”
“是的。指挥官,怎么了?”
“那现在应该是S级了。”王泽转头对着他道,“所有人跟紧我,我怎么走你们就怎么走,不要快也不要慢,跟我的节奏就行!这镇子已经待不了了,把幸存者救下就撤!如果看到异样也别慌。”
他又看向白疏桐:“疏桐,抱歉,我不该带你来的。”
他早就明白自己是个香饽饽,走到哪哪里就会有危险,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把白疏桐和这些士兵带来了。
白疏桐温柔地望着他:“你去哪我都跟着你,我只害怕你会抛下我。”
“不会的,相信我。”王泽折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上面有之前在四角宴同艾奇搏斗时受的刺伤,还有他自己划下的一刀又一刀。“我已经很有经验了。但你们不一样,委屈一点,在见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就往自己手臂上画一笔,没带笔的用指甲、用刀,不管用什么,一定要做下痕迹!”
那些伤明明早有愈合结痂,却仍是无比鲜红地映入白疏桐的眼中,提醒着他,都是他的错,害得王泽离开,受了这么多伤,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到底还有多少的伤?他心痛得有些喘不过气。
*
关于那东西的存在,王泽本应该早有所发现。
当枪声响起在外面之时,王泽和兰戈对视一眼,兰戈又把手臂横在他面前让他挽,王泽不情不愿地挽上了,跟着兰戈并肩往外走。
“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王泽闻声望去,那人身穿玄色中山服,衣襟旁有暗红色的条纹点缀,戴着一张风格诡异的面具,整个人和周围格格不入。
“不知阁下是?”兰戈客气地问道,但王泽余光瞥见他另一只手藏在身后。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瑕无。”那声音似乎有些刻意掩盖地提高了音调,让王泽觉得很熟悉但是有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像谁,“兰少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我想,你那位弟弟和你旁边之人应该得认识认识,毕竟——”他拍了拍手,身后进来一堆人,将门外的守卫都挟持了进来,兰戈微微有些动怒但并未显出。“这二位可是把我的地方闹了个一片乱。”
王泽认出那些衣服很像那晚将他绑架走的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难不成,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地头蛇?在他的想象里这家伙再怎么样也该是和罗司令一样油腻猥琐的中年人。
“原来是瑕老板啊,来到落角便久闻尊驾大名,一直没有机会前去拜访,许是家弟太过好奇,这才代我前去拜访了。”兰戈冷笑一声,“却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找兰少要个说法,再要个人。”瑕无漫不经心地走近,目光转到了王泽身上,“兰少要订婚的这位是我看中的人,但兰二少爷用了一百万□□就把人带走了,还打伤了我那么多手下。”
“瑕老板哪里的话,家弟没想要正经买,你也没想过正经卖吧,不然怎么会打伤家弟,让他在医院躺了几天?说实话呢,要是我在场,您那些手下一个都活不了。而且……”兰戈也看向王泽,“瑕老板随便绑了人就说是自己的人么?未免有些太不讲理。”
王泽冷着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没有说话但一直点头附和兰戈,同他站在一条战线。
“那我也要实话实说了,这人看起来实在配不上兰少,如果兰少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比这更好的,不如就把他拱手让与我,好让我向他讨讨价。”瑕无走到王泽面前,眼睛看着他,却没对着他说话,“一,他在我矿场杀了不少人,还将那矿场炸了;二,他赶走了我去讨债的手下,一百万一分钱没要到;三,四角宴,放走我的货物,又打伤我的人,让我损失惨重啊。”
眨眼间,兰戈已经掏出抢对着他:“他已经和我订了婚,很快是我的妻子,他惹出的麻烦,瑕老板就向我讨要吧,不过呢,我兰戈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脾气。”
瑕无倒一点没退,笑道:“兰少要是有司令一半聪明,我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如果兰少敢动手就动吧,但这整个房子里的人估计都不能活着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罗运,罗运摸着鼻子站起来:“兰少啊,你不替你自己考虑,也得替这里的贵客考虑考虑啊,那大老远的跑过来参加个订婚宴,吃一发枪子算怎么回事……”
兰戈瞪着他:“罗司令,司令这两个字应该不是读作司令,写作小人吧?”
“兰戈啊,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吗,我打小学习不好,平日里只喜欢耍枪动武,劳烦两位教我了。”
话音刚落,兰戈就对准瑕无扣动了扳机,但就在那一瞬间,瑕无的身体迅速被一套黑色的甲胄轻装包裹起来,轻轻一抬手就将兰戈的子弹捏碎了。
这就是甲胄时代热武器的落后性。
与此同时兰戈身上也覆盖了甲胄,枪弹无用,两人实打实地过起招来。
从甲胄轻装到甲胄重机需要一个过程,毕竟甲胄轻装是直接覆盖在人体上的,而重机比人大上好几倍,里面只有一个腔室供人驾驶。但这房子根本不足以站在两个重机,所以两人收敛了许多,然而打得还是很激烈。
另一边,罗司令带来的人同瑕无的人混在一起,和兰戈的部下以及他邀请过来的“贵客”开始了战斗,他们似乎都早有准备,穿戴好了防弹衣也带着手枪,订婚现场秒变战场。他们挡不住的兰戈和瑕无便以身去挡,反正子弹打在甲胄上的效果近乎为零,两个人打得难分上下。
王泽这时被人一拉,原来是三叔,“傻小子躲啊,在这杵着当靶子呢?”
他当然没有傻到当靶子,兰戈把他护得很好,不止是兰戈,屋外还有一个人,似乎在远处端着狙击枪为他们护航。
这宴会之中少了一个最不应该少的人——兰昭。这样一看兰戈是早就算好了,要瓮中捉鳖。
但一直靠人护着稍显窝囊,王泽并非故意要在这杵着,只是方才,他感受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那股气息不来自于这房子里任何一人,但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于房子之中。
他恍惚地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同时又感受到一股刺痛,于是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的数字“2”的墨迹逐渐淡去,却添了一道刀伤,刀伤?他的兜里确实放了一柄蝴蝶刀,那是三叔送他的订婚礼物,他很喜欢……
王泽忽然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个数字也分明是他的字迹,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一点印象也没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传来刺痛,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好像身体记住了那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这一瞬间,王泽睁大了眼睛,他像疯了一样抓住正想带他躲起来的三叔,将他一把压倒。
“嘶……小泽,怎么了?你没事吧?!”王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去扶他,抬头却发现兰戈手下护在他们身前的护卫队诡异地凭空消失了,连具尸体都不复存在,不止是兰戈的护卫队,那罗司令的手下、还是瑕无的手下,都消失了一些。
王泽大脑飞速运转。他新添上的那一刀,意思是“3”,第三次,什么第三次,他已经遇到了这种情况三次?
有个像鬼一样的东西跟在他周围,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被记忆,只隐约传来危险的气息,不经意间将人吞吃干净。
他看向还浑然未觉正打得正酣的两人,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他们打,手下的人就会跟着打,然后那个鬼东西就越发有机可乘。
“乌列尔——”
*
他必须用天使级别的精神力壁垒撑开一片不被它侵蚀的空间,能撑一会儿就好。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把瑕无解决掉。这个家伙身上总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不论是他的声音还是身形,但被甲胄覆盖之后一切熟悉感都消失了,甚至他的甲胄也和一般的不同,一片深黑里似有污染翻涌,其中像有无数只被囚禁的活物正在缓慢地呼吸。
金焰覆盖全身,凝聚成一道细亮的光弧,沿着他的小臂延伸到指尖。在王泽握拳间,光弧炸裂开来,白金甲胄在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他没有召唤重机,在兰戈这栋房子里召唤出重机未免有些太破坏性了,身上只覆盖着同他们一道的轻装,然后切入了这场战斗。
乌列尔却在他身后浮现——六翼展开,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虚影,翼尖拖出的光弧与他拳锋上的金焰连成一体。
两个人的精神力共振让乌列尔短暂地以战斗姿态投射在了人间,王泽挥出的每一拳都带着乌列尔的光辉和力量,属于天使级强大的气场微微逼退了缠斗的二人,兰戈有些惊讶,但瑕无却毫不惊讶甚至有些兴奋:“终于……又见到了,我早就想和你交手……”
“你再不停手,我只能这样。”
王泽把拳锋横在身前,兰戈撤后半步,两人在极短的对视之后迅速调整站位。两人没有事先演练过,却并不不需要言语沟通。王泽早就放弃了主攻的念头,只给兰戈打辅助。自从在学校里和周叙白练过协同作战之后,他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压上、什么时候该让开,让比他血性还高的人能有处施展。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停手?前提是你跟我走。”瑕无道,“我还从来没被人抢走过什么。”
“跟你走?继续在那个笼子里同人厮杀供你观赏吗?”王泽呸了一声,“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哼……”瑕无意味不明地哼笑着,“那些人都是因为太弱死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弱?就一定该死吗?王泽想起矿洞里那些互相厮杀的哀嚎,地头蛇的矿场里没有角斗场,没有观众席,只有被污染侵蚀得走投无路的矿工,他们举着铁镐挥向平日里的同伴,脑袋被砸开露出一个可怕的窟窿,又从窟窿里不断地往外渗着血,一直把整个矿洞都染成暗红。
然后他们像野兽一般趴在尸体上,蚕食同伴的心脏。
王泽看着他们,或者说它们,即使还有着人形,却早已没了人性。然后他也只能举起铁镐砸向他们。
想起那一幕仍是触目惊心,一股愤怒从体内涌现出来。王泽一记肘击砸向瑕无的腰侧,瑕无反手格挡,被他借力用擒拿术扣住了手腕,触碰到的瞬间,王泽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身上的这副甲胄绝对有问题。
在枪支失效的情形下不得不进行肉搏,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返璞归真。
周遭的枪声在这时忽然停了,因为那些正在交火的人陆续发现身边的同伴正在消失,如果说是被子弹击中在混乱中受伤倒下,至少还有个尸体,可偏偏没有征兆也没有任何来由的,就那么诡异地凭空消失了,连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地上的弹壳滚落得到处都是,被撞翻的酒杯还在桌沿往下滴酒,大厅里一片混乱。然后有人尖叫着指向窗户,可再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外边的增援到了,兰戈的军队围在外面同瑕无手下的人开战,又是一番枪林弹雨。瑕无手下有自己造的甲胄,但他估计想不到兰戈也做好了准备,把军方的甲胄调来了。
兰昭趴在兰府对面极远的一座高楼上,手里端着一架狙击枪,配合军队将那些人剿灭,一枪一个丝毫没有留手,神色冷淡得像是那些人只是些靶子,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只觉得很烦。他已经一天没有和王泽说过话了,只是在八倍镜里默默盯着王泽的一举一动,看他是怎么挽着哥哥的手同他人言笑晏晏。
而王泽确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朝他所在的方向投来一眼,兰昭在八倍镜中看到他的目光,忽然觉得他的目光比自己手中的枪还准还猛,一下子就准确狙击到了他的心脏。
真想下去挤开哥哥到他身边去。
但很快他也注意到了那些异样,别墅的窗户上贴着一张巨大的、诡异的脸,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兰昭起身,把狙击枪往肩上一扛,这下真得下去了。
大厅内,王泽留意到身边的人正不断消失,三叔似乎也束手无策。
他和兰戈配合已算默契,瑕无被打得节节败退,却又愈战愈勇,好像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你连你的手下都不管了吗?我现在不想跟你打!”
瑕无无所谓地说道:“你猜,矿场里那些被污染的尸体都去了哪?”
王泽忍无可忍,对着兰戈道:“把这家伙留给我,你带大家先出去,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记得保护好我三叔!”
兰戈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行吗?……”然后在看见王泽背后那道天使的投影又强大几分后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也意识到不对劲,趁王泽牵制住瑕无,他指挥手下将瑕无和司令的人拿下,带着人往外去。
王泽将精神力范围猛地扩大,把瑕无拉进了终末之地。暗红色的天穹在头顶铺展开来,落日谷废墟的断墙在他们脚下延伸,银白色的月辉草在风中微微起伏。
在这里,乌列尔不再只是一道投影,王泽操纵天使庞大的身躯攻上去,金焰拳锋砸在瑕无胸口的甲胄核心上,光纹炸裂。瑕无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石柱。
他撑着废墟站起来,黑色甲胄上的污染光纹在一瞬间全部活了过来。轻装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乌列尔同等体量的庞然大物。那些涌动的光纹在重机表面蔓延开来,像无数条正在呼吸的血管,每一片黑色鳞甲都在往外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两道身影在夕阳下相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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