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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硬闯县衙 她装傻充愣 ...

  •   一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池映礼站在县衙门口打了个哈欠,虫二的声音从脑子里浮出来,带着刚开机似的懒散:

      【宿主,你昨晚没睡好?】

      “被某只系统吵醒三次。”

      【我那是在提醒你——裴初典派人查到你住处了。】

      “知道了,他今天可能会来。”

      【他——】

      “你再念叨我就把系统声音关掉。”

      【……宿主你好狠心。】

      二

      吴捕头带她穿过两个院子,进了一间堆满卷宗的屋子。“这是历年积压的旧案,你今天的活——整理归类,把能用的挑出来。”池映礼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沉默了一瞬,吴捕头走到门口回头:“丫头,县衙不养闲人,先从小事做起。”

      等他走了,池映礼随手抽出一卷翻了翻——三年前的盗窃案,没破。又抽一卷——五年前的伤人案,没破。再翻一卷——七年前的失踪案,没破。

      【宿主,你打算真整理啊?】

      “不然呢?第一天就偷懒?”

      【我以为你会偷溜去郡王府。】

      “急什么。他自己会来。”

      【……你怎么知道?】

      池映礼没说话,把那卷失踪案放到一边,又抽了一本新的出来。她没有回答,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

      三

      巳时正,太阳刚刚爬上来。池映礼已经整理出三十多卷旧案,分成了三堆:能查的、难查的、没救的。

      【宿主,门外来人了。不止一个,有马蹄声。】

      池映礼走到窗边往外看——县衙门口,停着一顶红轿。她见过。第一次死的时候,这顶轿子从她“尸体”旁边经过,轿帘掀开一条缝,有人往这边瞥了一眼,说:“这具扔远些。”

      她把手里的卷宗放下。来了。

      四

      “郡王殿下驾到——!”

      门房周贵的声音都劈了。池映礼站在卷宗房门口,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来。打头的是个穿玄色锦袍的年轻男人,身形修长,眉眼生得极好——好到让人第一眼注意不到他眼底那点懒洋洋的笑意。

      裴初典。京城第一纨绔。弄死过她两次的男人。

      【好感度实时播报:裴初典当前好感度 -5。暂无变化,因为他还没看见你。】

      池映礼往后退了一步,隐在门后阴影里。她没有看见的是——裴初典迈进县衙大门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正堂,而是落在卷宗房半掩的门缝上。他走路的速度没变,步幅没变,笑意也没变,但他看见了门缝里那道比背景光暗一点的人影,状似随意地收回了视线,然后才对迎上来的县太爷笑了一下。

      “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行了。”裴初典摆摆手,“本王路过,进来讨杯茶喝。”

      “殿下请正堂奉茶——”

      “不急。”裴初典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院子,“听说你们县衙新来了个女捕快?”

      五

      县太爷愣住:“女、女捕快?”

      “怎么,没有?”裴初典似笑非笑,“那本王听错了?”

      “有有有!”吴捕头从旁边抢出来,“是有个丫头,她爹以前是县衙的捕快——”

      “在哪儿?”

      吴捕头硬着头皮往卷宗房指了指。裴初典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他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从迈进大门的那一刻就知道。

      门后,池映礼慢慢走出来。阳光落在她身上——破旧的衣裳,瘦削的身形,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眼神却亮得烫人。

      【好感度实时播报:裴初典好感度 -5 → 10 → 25 → ???宿主,他不对劲!】

      两人目光相触。裴初典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懒洋洋一点一点褪下去,露出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确认,像是疑惑,又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然后他笑了。

      “你叫什么?”

      “民女池映礼。”

      “池映礼。”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像在嚼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捕快?”

      “是。”

      “做捕快几年了?”

      “昨日刚入职。”

      裴初典笑了。“昨日刚入职,”他往前走了一步,“就能让本王的人查了一夜?”池映礼抬起头,一脸茫然:“殿下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宿主演技+1。】

      六

      裴初典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近了她才发现,这人比远看更有压迫感——明明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是披着人皮的刀,刀鞘镶金嵌玉,刀锋能要人命。

      “听不懂?”他歪了歪头,“本王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姑娘。醒来之后让人去查,发现那姑娘今天就站在这儿。”

      池映礼眨了眨眼:“殿下梦见了民女?”

      “对。”

      “可民女从未见过殿下。”

      “是吗?”裴初典盯着她的眼睛,“本王怎么觉得,见过你很多次?”

      池映礼心跳漏了一拍,面上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殿下认错人了,民女一直住在柳条巷。”

      “柳条巷。”裴初典点点头,“昨天之前你住在柳条巷。昨天巳时你来县衙见了吴捕头。昨天申时你离开县衙,在街口买了两个馒头。”

      “殿下查我?”她抬头,不躲了。

      裴初典又笑了:“本王丢了个东西,听说县衙来了个厉害的捕快,过来问问能不能帮忙找。”

      “殿下丢了什么?”

      “一个梦。丢了好几次了,每次梦见同一个人,醒来就忘。昨天终于没忘,今天就来找了。”池映礼沉默了一瞬,他每一句话都踩在真相的边缘。

      【宿主小心,他在试探你。】

      “殿下说笑了。”她扯出一个笑,“民女只会查案子,不会找梦。”

      “那就查案子。”裴初典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随手扔给她。池映礼下意识接住——玉佩温润,雕工精细。

      “这是本王贴身之物,昨夜丢了。池捕快,帮本王找找?”

      池映礼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看他,这人浑身上下整整齐齐,哪像丢过东西的样子?

      【宿主,他在制造接触机会。】

      “殿下,”她把玉佩递回去,“这玉佩没丢。穗子是今早新系的,玉佩本身没有磕碰痕迹,不像是‘丢’过。而且殿下若是真丢了贴身之物,不会这么随便扔给一个刚见面的捕快。”

      裴初典没接,只是看着她。“有意思。”

      【好感度实时播报:裴初典好感度稳定在25。宿主,他记住你了。】

      七

      县太爷在旁边快站不住了:“殿下,您先到正堂——”

      “不急。”裴初典摆摆手,“池捕快,本王这东西你接不接?”

      池映礼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挺乖:“殿下既然看得起民女,民女自然尽力。不过民女有个规矩——查案可以,殿下得配合。我问什么,殿下答什么。我要去哪儿,殿下得让进。”

      旁边县太爷倒吸一口凉气。裴初典打断他:“好,本王应了。”

      “那民女现在想问第一个问题——殿下昨夜在哪儿睡的?”

      满院寂静。县太爷脸都白了,吴捕头低头看地。

      裴初典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池捕快,你是第一个敢当众问本王睡在哪儿的女人。”

      “查案需要。”

      “行。昨夜本王在郡王府书房,一个人。”

      “有人证吗?”

      “守夜的侍卫。”

      “算。”池映礼点头,“今日先问这些。等民女去郡王府看过现场,再问别的。”

      “好。”裴初典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张笑脸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池捕快,”他说,“本王真的没见过你?”

      池映礼迎着他的目光,摇头:“没有。”裴初典看了她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开始不安,他才收回视线:“走吧。”

      人群呼啦啦涌出去。池映礼站在院子里,慢慢把手里的玉佩攥紧。

      【宿主,你心跳又快了。】

      “办案紧张。”

      【你骗人。】

      “骗你又怎样?”

      【……不怎样。就是提醒你一声——他临走之前,好感度又涨了,30。他开始想了解你了。】

      池映礼把玉佩收好,转身往回走。走到卷宗房门口,忽然听见吴捕头的声音:“丫头。”她回头。吴捕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那位世子爷,从来不进县衙。三年了,他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来过。今天是第一次。”

      他转身走了。池映礼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嚼了一遍。第一次。专门为她来的。

      八

      夜里,池映礼躺在床上,把那块玉佩拿出来看。月光从破了洞的窗纸漏进来,落在玉佩上。她把玉佩翻了个面,指腹压过光滑的玉面——温润的,像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她忽然想起他今天说的那句话:“本王怎么觉得,见过你很多次?”他说的是“很多次”,不是“一次”。

      她坐起来,把玉佩重新包好放在枕头底下,躺下去的时候又想起他临走前那个恍惚的眼神。他明明不记得她,但他说“本王真的没见过你”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虫二,你说轮回的不止我一个。是他吗?”虫二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们要自己想起来,才算数。】

      她闭上眼睛。刚睡着没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池映礼!池映礼!”是周贵的声音。她翻身下床拉开门,周贵脸色发白:“快跟我走——出事了!郡王府死人了!吴捕头让你赶紧去!”

      【宿主,案件提前触发了。蝴蝶效应——你今天见了裴初典,改变了原本的轨迹。】

      池映礼抓起外袍就往外跑。跑到巷口忽然停下——巷口停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人,玄色锦袍,眉眼沉沉。裴初典看着她,声音比白天低了几分:“池捕快,本王来接你。”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她想起吴捕头白天说的话——那位世子爷从来不进县衙,今天是第一次。那现在呢?半夜亲自来接一个小捕快,又是第几次?

      她没有问,翻身上马。马背上空间不大,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殿下喝酒了?”

      “压惊。”

      “殿下需要压惊?”

      裴初典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池映礼,死的那个人,是本王身边的人。”

      池映礼心里一动。她想起虫二说过的话——他第二次杀她是在救她,有人盯着她,不死就会被查。她想起今天在县衙他看着她时眼底那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他说“本王真的没见过你”时声音里那一丝不确定,想起他临走前回头那一眼。

      她仰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殿下放心。我是捕快。案子交给我,人就不会白死。”裴初典看着那双眼睛,愣了一瞬,然后别开视线,低低笑了一声:“行。”

      马蹄声加快,郡王府越来越近。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那个人,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慢慢弯起了嘴角。那个笑,不是纨绔的笑,不是危险的笑。是找了好久,终于找到的那种笑。

      ---

      【虫二碎碎念】

      裴初典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的是卷宗房的门缝,不是正堂。他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试探她。吴捕头说“他从来没进过县衙,今天是第一次”——上一次他不请自来是为了一个梦,这一次他半夜来接她,是第几次他自己都不知道。

      【好感度实时播报】

      ·裴初典:30→38(接她上马之后又涨了)
      ·吴捕头:50→52(他被她一句“郡王府在哪个方向”问住了)
      ·周贵:35(半夜被派去叫她,一路念叨“郡王怎么亲自来了”)

      ---

      【下章预告】

      郡王府书童被杀案,正式开启。池映礼第一次以捕快身份查案。裴初典全程陪同。第一具尸体,第一条线索,第一个嫌疑人。

      ——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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