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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中) 天边刚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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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透出一层浅浅的鱼肚白,窗帘挡住了大部分晨光,卧室里只漏进来一缕微光落在床沿安安静静,只剩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江驰醒得特别早。
昨晚把一身酒气的苏逸尘带回家里,看着他趴在马桶边上难受干呕的样子,心里烧起来的火气大半都被心疼压了下去。可只要一闭眼,酒吧包厢里昏暗暧昧的灯光、别的男人凑在苏逸尘身边说笑贴近的画面就一遍遍往脑子里钻。还有苏逸尘身上那条陌生的男仆长裙。
江驰从没见过这条裙子,心里又闷又酸,一整晚翻来覆去都合不上眼。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生怕动静吵醒床上熟睡的人。清楚宿醉过后脑袋发沉、胃里翻涌有多难受,他走到厨房小火慢炖醒酒汤,反复试了温度,等汤汁温温的不烫嘴,才盛进白瓷小碗,端回卧室轻轻摆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江驰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沉沉落在被窝里的人身上。
苏逸尘睡得很沉,昨晚连着喝了好几杯果酒,再加上一路折腾,浑身力气早就耗光了。额前几缕软发贴在光洁的皮肤上,长长的眼睫垂着,整张脸看着温顺又无害。可江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包厢里的画面——苏逸尘穿着那条陌生长裙挨着旁人,温顺乖巧的模样格外勾人,光是回想,心底的醋意就翻涌得厉害。
这份乖巧,半点没能化开江驰心里攒了一整晚的闷气。江驰就这么安静坐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苏逸尘,憋了一夜的醋意、恼火,还有满肚子的疑惑,全都藏在沉默的注视里,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安安静静坐了不知道多久,床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苏逸尘眉头轻轻皱起来,脑袋沉甸甸的发晕,太阳穴一下下突突地疼,喉咙又干又苦,他控制不住低低哼了一声,细碎又虚弱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眼睫颤了好半天,他才慢悠悠睁开眼睛。刚睡醒视线模糊一片,脑子也是懵的,只剩下浑身发软、脑袋胀痛的难受感。他茫然转了转眼珠,视线随便一偏,直直撞进江驰漆黑冷沉的眼眸里。
江驰就坐在他身侧,距离近得能看清紧绷的下颌线条,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平日里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覆着一层冷意,就这么盯着他不动,压得苏逸尘心里猛地一紧。
残留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苏逸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声开口问:“你怎么醒这么早?”
江驰没有回话,安静望着他,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火气。
不说话的对峙最磨人,卧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沉甸甸压在苏逸尘心上,让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僵持好一会儿,江驰才伸手拿起床头柜放凉的醒酒汤,指尖捏着瓷勺,脸色依旧冷淡,明显在刻意忍着情绪。
“张嘴,把汤喝了。”
短短一句话听不出情绪起伏,苏逸尘这会儿脑子还昏沉沉的,只以为他单纯早上心情不好,乖乖微微仰起头配合。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冲淡了嘴里残留的酒味,脑袋发昏的难受也缓和了不少。
江驰全程沉默地一勺一勺喂他,每舀一勺都会先吹两下,动作稳妥细心,可眉眼间的冷意一点都没消散。一边细心照顾人,一边又不肯缓和脸色,矛盾的样子看得苏逸尘心底隐隐发慌。
一碗醒酒汤慢慢见了底,江驰把空碗放回原处,再一次转头,目光沉沉重新锁在苏逸尘脸上,半点没有移开。
温热的汤水舒缓了浑身发沉的不适感,苏逸尘的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一段段零碎的记忆往脑子里涌:祁安反复软磨硬泡喊他出去玩、江驰发来消息说店里加班、包厢里昏暗暧昧的灯光、祁安拿出那条专门给他准备的长裙,不停劝他换上,他犹豫再三抹不开情面才妥协穿上,之后放下顾忌和旁人挨在一起说笑、指尖不经意碰到别人的皮肤,最后是江驰浑身发冷推开包厢门,冷着脸把他带走的全部画面。
昨晚被酒意盖住的所有细节,此刻清清楚楚铺在眼前,苏逸尘浑身猛地僵住,后背冒出一层薄汗,浓重的心虚和愧疚瞬间裹住了他。
他这下彻底明白,江驰一早上冷着脸不说话,到底是在气什么。瞒着对象跑去鱼龙混杂的酒吧,还收下祁安给的裙子穿上,任由别的人靠近自己。江驰,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心虚清清楚楚摆在脸上,苏逸尘慌忙垂下眼皮,不敢再对上江驰冷沉沉的视线,手指不自觉攥紧身下床单,手心微微出汗,那点底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犹豫了好半天,喉咙干得发紧,才鼓起勇气,声音细细小小地喊了一句:“江驰……”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忽然俯身靠了过来。
江驰抬手稳稳攥住他两只手腕,力道沉稳却不伤人,轻轻往上一抬,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按在柔软的枕头上。高大的身子俯身笼罩下来,把苏逸尘完整圈在一小块空间里,独属于江驰的气息彻底将他包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苏逸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垂着眼看向身下慌乱躲闪的人,嗓音低沉压抑,一字一句清晰砸进苏逸尘耳朵里:“我满足不了你,是吧?”
没等苏逸尘慌张摇头辩解,江驰眉峰蹙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酸涩与占有欲,直直抛出一句诘问:“那条长裙是谁给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很勾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穿出去,随便给别的男人看?”
没有大吼大叫的发火只有克制到极致的质问但却比任何责骂都让人心里发慌。
苏逸尘瞳孔轻轻颤了一下,心里慌乱得不行,立刻用力摇头,眼尾不受控制泛出一点红,语气满是慌张:“没有。那条裙子是祁安带给我的,他一直软磨硬泡让我试一次,我抹不开面子才答应穿上的,我没想过要勾别人。”
这时候他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完完全全怂了,双手被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抬头看着上方脸色冰冷的江驰。
江驰盯着他躲闪慌乱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一圈,语气带着一点冷沉沉的追问:“没想过?”
简简单单三个字,压得苏逸尘抬不起头,心里所有侥幸全都散了,他放软所有姿态,乖乖低声求饶:“江驰,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耷拉着眼皮,满心都是后悔,可一句迟来的道歉,根本抹平不了江驰心里憋了一整夜的疙瘩。
江驰望着苏逸尘白净温顺的脸颊,眼底情绪翻来覆去,委屈,浓烈的占有欲和化不开的醋意缠在一起,低声开口藏着压不住的酸涩:“我怎么能不生气?”
“昨天晚上,你穿着别人送你的裙子,那么勾人,还在别的男人身边靠了那么久。”
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整整一夜。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疼着的人,平时稍微晚一点回家都要细细问清楚,舍不得让他沾一点乱糟糟的环境,苏逸尘却瞒着自己跑去吵闹的酒吧,收下旁人送的长裙换上,那副惹人心动的模样完完整整落在外人眼里,任由外人凑过来说笑亲近,那种无力又酸涩的感受,折磨了他一整晚。
话音落下,苏逸尘身子轻轻一震,脸颊瞬间烧起一层薄红,羞愧得抬不起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愧疚和慌乱紧紧缠着他,密闭的卧室里,两道呼吸慢慢纠缠在一起。
江驰不再压抑心底翻涌的占有欲,一只手牢牢扣紧苏逸尘的手腕固定在枕头上,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细软的腰侧,指腹微微用了点力,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没等苏逸尘躲开,他便低下头重重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裹着攒了整夜的醋意,力道深重,反复碾磨着苏逸尘柔软的唇瓣,把他所有细碎的辩解全都堵回喉咙里。苏逸尘被吻得气息乱成一团,腰侧传来清晰的触感,下意识微微弓起脊背,细碎软糯的呜咽不受控地从唇边溢出来。
江驰腾出环在后背的手,顺势揽住苏逸尘的胯骨,微微一用力,把人整个翻了个身,让他背贴着自己,牢牢困在胸膛与床铺中间,半点躲闪的余地都不留。他的唇顺着线条柔和的后颈一路往下,落在细腻的腰腹肌肤上,轻蹭、浅咬,每一处触碰都在宣示,他完完整整只属于自己。掌心贴在苏逸尘的腰窝反复摩挲,牢牢将两人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不留半分空隙。
“你勾人的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以后不准再收旁人这种衣服,更不许穿给外人看,听懂了吗。”他唇瓣贴在苏逸尘泛红的耳尖,嗓音沙哑得厉害,裹着沉甸甸的占有欲。
苏逸尘浑身发软,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动弹不得,后背紧紧贴着江驰温热的胸膛,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水汽,只能被动承接这份浓烈又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密,鼻尖发酸,软糯地小声求饶:“老公,轻点……”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去酒吧,再也不瞒着你乱跑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认错,指尖无力抓着身下床单。肌肤紧紧相贴。
漫长的温存过后,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都归于平静。
苏逸尘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胀疲惫席卷全身。汹涌的困意彻底淹没了他,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乖乖窝在江驰怀里,呼吸渐渐绵长,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江驰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尽,整夜的醋火和闷气尽数消散,只剩化不开的心疼和温柔。
他动作轻得极致,小心翼翼替苏逸尘掖好被角,简单收拾好床铺,没有再吵醒他。
这一觉,苏逸尘直接从清晨睡到了深夜。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透,城市亮起万家灯火,房间里拉着遮光帘,安静又昏暗,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
苏逸尘是被浑身的酸痛闷醒的。
四肢百骸都透着软软的酸胀,稍微动一下,浑身骨头都发僵发沉。他迷迷糊糊掀了掀眼睫,视线懵懵懂懂,脑子迟缓了好几秒,才慢慢从沉睡里回过神。
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温柔又昏暗。
他刚轻轻动了动身侧,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江驰立刻就察觉到了。
“醒了?”江驰声音很轻,低沉又温柔。
苏逸尘嗓子还是哑的,轻轻嗯了一声,动了动身子,酸得忍不住轻轻蹙眉,整个人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江驰看他这副模样,眼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
苏逸尘耳朵尖微微发烫,不敢抬头看江驰。
“饿不饿?”江驰低声问。
他确实饿了,空腹睡了一整天,肚子早就空落落的,于是轻轻应了一声。
江驰没让他起身,怕他难受。
他转身走出卧室,没过多久,端着满满一桌子精致的晚饭进来,又单手拿过床边可折叠的小桌板,稳稳架在床头,动作熟练又细心。
荤素搭配是江驰傍晚慢慢精心做的。
江驰坐回床边,拿起小碗和勺子,吹凉一口饭菜,递到他嘴边。
“张嘴,我喂你。”
苏逸尘没力气动弹,只能乖乖仰头,任由他一口一口耐心喂着。
暖热的饭菜滑进胃里一点点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勺子轻碰碗沿的轻响。
江驰喂得很慢,每一口都会提前吹凉,眼神落在苏逸尘泛红的唇瓣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一顿晚饭,安安静静吃完。
江驰收拾好碗筷,把小桌板轻轻挪到一边,重新坐回床上。
昏暗的暖光下,他看着身前还微微垂着眼、透着乖巧羞怯的苏逸尘,沉默两秒,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细细的银色项圈。
中间有一颗爱心吊坠上刻着精致的字母——JC,是江驰名字的字母。
苏逸尘余光瞥见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
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薄薄一层粉色,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浓烈又别扭的羞耻感。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眼神慌乱闪躲,根本不敢去看那个项圈。
江驰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他凑近,嗓音带着一点沙哑,贴着苏逸尘耳边缓缓开口:“别动。”
苏逸尘浑身紧绷整个人又羞又慌,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驰抬手,动作缓慢又认真,将那枚刻着自己名字字母的银色项圈,轻轻扣在了苏逸尘白皙的脖颈上。
金属微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带着独属于别人标记的存在感,羞耻感瞬间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都发烫。
扣好搭扣的那一刻,江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项圈上的字母,眼底是沉沉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他盯着苏逸尘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戴着,不准摘。”
“从现在开始,身上只能有我的标记。”
苏逸尘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整张脸埋得热热的,羞耻得不敢抬头。
脖颈上那一圈微凉的金属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专属的归属。
他小声嗫嚅了一句,软糯又无力:“……太羞耻了。”
江驰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侧,语气温柔却霸道:
“羞耻就对了。”
“记住,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