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愿意 距离埃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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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埃菲尔铁塔草坪婚礼正式举办还有整整两天，街头的梧桐枝叶被风轻轻吹动。江驰和苏逸尘入住的高层观景酒店直面铁塔全景，落地玻璃窗干净透亮。
连日来两人忙着敲定婚礼布置、核对宾客名单、确认场地流程，.大到仪式拱门花艺配色、现场音响的曲目编排，大大小小细碎琐事堆满了两个人这几日的日程，常常从清晨忙碌到暮色降临，忙完所有琐碎琐事的傍晚，终于安安静静待在房间，一前一后更新了朋友圈，正式官宣他们即将成婚的消息。
苏逸尘懒懒靠在落地窗边，指尖随意按下快门，拍下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斟酌许久他敲下简单的文案：来日圆满，岁岁相守。这条大婚动态一经发出，瞬间炸翻了。高中的班主任、分散各地的同班同学、同事全都涌在评论区送上祝福，密密麻麻的留言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无数条私信接连跳出，全是询问婚礼具体举办时间、落地法国的行程、婚礼场地详细位置的问候，还有不少许久不曾联络的老同学特意发来私信，说已经在办理签证、预订国际机票，想要亲身赶来巴黎见证。
江驰趁着苏逸尘劳累过后靠在沙发上，小口抿着果茶、神情温顺的模样，悄悄侧头抓拍了一张特写。暖黄色的室内落地灯光温柔落在他柔软的鬓角碎发上，衬得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垂落的睫毛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江驰看着照片里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只简简单单配了两个字，余生。寥寥二字，道尽了十几年的奔赴、磨合、相守与偏爱。朋友圈刚发布半小时，点赞和评论就已经刷满了页面。
朋友圈官宣的消息快速传开，所有收到邀请的旧友都开始陆续敲定前往巴黎的行程。
沫婉早在多年前就彻底放下了高中时期懵懂暗恋江驰的心意，褪去了青春期青涩懵懂的悸动，在安稳平淡的日常生活里遇见了三观契合的现任男朋友，两人交往数年感情稳定甜蜜。收到婚礼邀约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纠结犹豫，立刻拉着男朋友翻看各大航空公司航班信息，敲定了往返巴黎的机票，既是专程赶来见证他圆满婚礼，也借着出行的空档在法国慢悠悠游玩几日，当作一场放松身心的短途旅行。这么多年过去听闻昔日暗恋对象成婚的消息，她心态坦荡从容心里只剩下真诚的祝福。
林晓在看到朋友圈官宣大婚的那一刻，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内心反复挣扎纠结。她既害怕亲眼看见心上人穿着礼服成婚，心底酸涩难捱，又不甘心中途缺席，连最后一场正式的告别都没有。纠结良久，她终究还是独自订下了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没有结伴同行的亲友，孤身奔赴这场盛大的婚礼，只为亲眼见证苏逸尘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彻底和藏在心底数年的心事好好和解告别。
除了她们二人之外，当年的高中班主任，还有五位同班老同学，全都尽力协调好了手头的工作。有人提前一周加班完成手里积压的项目任务，腾出整段空闲时间，有人特意和单位申请调休、调换值班日期，分批搭乘不同起降时间的国际航班落地巴黎，统一入住婚礼场地周边步行十分钟就能抵达的精品连锁酒店，几个人提前在微信群里互通落地消息，约定婚礼当日清晨结伴从酒店出发前往草坪场地，只为奔赴这场跨越山海的重逢，亲眼见证当年教室里面那两个少年，修成正果，相守余生。
婚礼前一日的巴黎，落日温柔缱绻，大片橘粉色晚霞铺满整片天际。预订了两间相邻的套房，一间归江驰和苏逸尘居住，另一间留给周屿和祁安落脚暂住。傍晚四人结伴下楼，在酒店楼下地道的法式简餐店吃完晚餐，闲谈间聊起过往种种，吃完晚饭索性全都窝在江驰的大套房里，换上宽松柔软的纯色居家卫衣围坐在沙发边上闲聊放空，享受难得的闲散时光。
宽敞的客厅里，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柔软厚实，茶几上摆满了四人顺路在楼下超市采购的零食、烘烤坚果和四瓶冰镇的低度蜜桃果酒整齐静静摆放。‘
周屿半靠在沙发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目光落在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江驰和苏逸尘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感慨。这么多年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缓缓闪过，从懵懂的高中教室前后桌，到吵吵闹闹的少年课间时光，从短暂闹别扭分开隔阂，再到如今的相守相伴，即将在异国的花海之下携手共度余生。他轻声开口：“一晃这么多年了，你们俩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分开又和好，终于要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了。”
江驰闻言，轻轻点头，低声应了一句，嗯。半边身子紧紧贴着身侧的苏逸尘，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边缘，指尖轻柔地蹭了蹭苏逸尘后背柔软的卫衣布料，动作亲昵，藏着十几年从少年延续至今不变的偏爱。
苏逸尘被细微的触碰撩得耳尖泛起淡淡的红，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上下颤动，目光落在果酒上，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顺势轻轻歪头靠在江驰的肩头，享受着这一刻安稳的独处时光。
祁安温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抬手轻轻举起面前的玻璃杯，眉眼弯弯，满是真诚的祝福：“提前恭喜你们，明天婚礼一切顺遂，平安相守。”
周屿立刻伸手揽住祁安的腰，温柔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自然宠溺，是这么多年相处养成的习惯性小动作。江驰也顺势收紧手臂，牢牢揽住肩头的苏逸尘。四只玻璃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回荡。
四人小口抿着清甜的果酒，闲聊着近况，说着林晓、沫婉和她男朋友已经顺利落地巴黎，前一晚在群里报备已经安顿好了住宿，聊着同学们这些年的变化，有人事业稳步上升在一线城市安家落户，有人放弃原本的行业选择环游山河旅居各地。
唯独只有他们四个独处的这一刻，才会偶尔提起高中时那段独属于他们的细碎往事，那段只有他们记得的、独一无二的青春回忆。那年秋日的早读课，全班所有人都在低头认真背书诵读古诗文，祁安偷偷把前一日班级集体外出露营剩下的熟食烤肠藏进书包夹层，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书写板书、背对全班的空档，小心翼翼轮流分食烤肠，偏偏周屿一时没忍住咀嚼食物的闷咳出声，突兀的动静被老师抓了正着。四人一同被罚抄写当天新学的文言文三遍，苏逸尘因为太累太困，放学回到家沾到床铺就沉沉睡去，慌乱中把罚写作业本落在了家里书桌抽屉，第二天到校翻遍书包找不到作业本，整节课坐立难安。江驰二话不说替他扛下所有过错，留校熬夜抄写额外的内容，苏逸尘全程默默留在教室陪着，熬过了一整个漫长的晚自习。
时隔多年再提起这件事，四个人都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周屿满心愧疚地摇头，打趣自己当年无意的一声咳嗽，害得江驰白白多熬了半宿的夜。江驰却只是温柔地看向身旁脸颊泛红的少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亏。简简单单两个字，囊括了少年时义无反顾的偏爱和十几年心甘情愿的守护，无需多言，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的深意。
苏逸尘被他直白又温柔的目光看得愈发害羞，低头轻轻抠着手里杯子的边缘，耳根的红久久不散。
夜色渐渐加深，窗外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墙上的时钟缓缓走到十一点，整栋酒店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没有丝毫来往走动的声响，只剩下窗外温柔的晚风轻轻吹动街边树叶的细碎响动。周屿揉了揉祁安柔软的发顶，轻声叮嘱两人早点洗漱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往婚礼场地，对接化妆师和现场工作人员。两人道别后，轻轻带上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江驰和苏逸尘两个人。
没有旁人的视线束缚，江驰瞬间卸下所有在外维持的沉稳模样。手臂骤然收拢，将苏逸尘牢牢圈进怀里，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脑袋埋在细腻的颈窝，轻轻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脖颈皮肤，带着炙热的温度。他低声撒娇：“老婆～”
苏逸尘浑身骤然一僵，脸颊瞬间爆红，温热的红晕铺满整张脸庞。他抬手轻轻抵在江驰的胸口，力道绵软无力，根本推不开分毫，小声反驳：“别乱叫，婚礼还没办呢。”
“马上就办了，办完你就是我的人了，提前喊怎么了？”江驰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颈侧，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乖乖喊一声老公听听。”
苏逸尘脸皮极薄，被他撩得浑身发烫：“滚啊。”
江驰低低笑着，指尖精准捏了捏他腰侧软肉，故意逗他：“嗯？”
苏逸尘最怕腰侧发痒，瞬间浑身轻颤，慌忙攥住他的手腕。“哎哎哎，松手！”
江驰轻笑一声：“叫老公”
僵持片刻，实在受不住，只能红着眼眶小声喊了老公。
听见心心念念的称呼，江驰立刻松开手，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不等苏逸尘松口气，掌心轻轻覆在刚刚捏过的位置。
苏逸尘瞬间又慌了：“你…你干嘛我都叫了。”
“给你揉揉，怕你不舒服。”江驰指尖在腰侧缓慢打圈，动作轻柔到极致，一点点揉开残留的酸胀。
揉捏持续了将近五六分钟，江驰才停下动作，低头轻声发问：“还疼吗？”
苏逸尘白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赌气：“你说呢？”
江驰瞧着他嘴硬心软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抬手把人重新搂进怀里：“好了我错了，不闹了，早点洗漱睡觉，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苏逸尘闷在他怀里小声哼了一下“哼～”，算作原谅。折腾大半晚，困意层层叠叠涌上来，靠着江驰温热的怀抱没片刻，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眼皮沉沉合上。
做完一切，江驰轻步挪到窗边，拿起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生怕亮光惊扰熟睡的苏逸尘，点开和母亲林慧的聊天对话框：
【妈，你明天下飞机直接打车前往埃菲尔铁塔婚礼草坪，千万别误了时间。】
没过半分钟，林慧的消息弹窗跳出：【好。你再三确定好了吗？两个人往后的人生路，要扛的流言和难处远比常人多，真的不会反悔？】
江驰盯着屏幕，神色沉稳坚定，没有丝毫迟疑：【妈，不用再劝了我确定了。你也知道我们从高中就已经…这辈子我只会和他，下辈子也依旧是苏逸尘。】
短暂停顿后，林慧发来回复：【妈妈支持你的决定，好好善待逸尘，那孩子陪你熬了这么久不能辜负。】
江驰眼底泛起细微酸涩暖意，打字回复：【我记牢了，会好好待他的。谢谢您，妈。】
江驰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台面上，轻轻躺回床上，小心翼翼环住苏逸尘的腰，闭眼入眠。静待来日奔赴余生。
第二天一早，巴黎天特别晴，暖暖的太阳照在埃菲尔铁塔底下的草坪上。凌晨五点，婚礼场地就全都收拾布置好了，一帮工作人员熬了一整夜收尾。把草坪收拾好。
迎宾小路满满当当摆着玫瑰、满天星。场地正中间搭了白纱拱门，风一吹纱来回飘，阳光透过白纱，在草地上洒下零零碎碎的光点。音响来回试音，一遍遍放婚礼要用的钢琴曲，宾客座位按着名单分好区域摆齐，签到台、伴手礼、烫金留言本也全都就位，所有细节工作人员挨个核对了三遍。两名身着浅米色礼仪礼服的工作人员全程值守，耐心引导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宾客登记签到、领取伴手礼、跟随引导员入座休息区。
早上七点，宾客开始陆续抵达场地。最先到场的是沫婉和她的男朋友。沫婉身着一身素雅温柔的米白色收腰连衣裙，妆容清透干净，没有浓重彩妆堆砌，气质温婉大方，怀里捧着一束前一日在巴黎本地花店精心挑选的香槟玫瑰。她的男朋友一身简约剪裁的深灰休闲西装，身姿挺拔，手里拎着实木礼盒包装的新婚摆件贺礼，礼盒表面缠绕香槟色缎带。两人从容走到签到台落笔签名，举止坦荡大方，时隔多年再见故人的婚礼场地，当年高中暗自爱慕江驰的心思早就随着岁月随风散尽，只剩下纯粹的祝福。目光瞥见远处站在花艺拱门边上、正忙碌统筹现场的江驰，心底只是极轻地微动一瞬，转瞬便彻底归于平静。
八点半，高中班主任带着几位老同学准时抵达现场。老师衣着端庄得体，一身深色正装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提前精心准备的定制新婚礼盒，时隔数千公里跨越山海专程前来见证。一众老同学围坐在一起，闲谈毕业后的工作晋升、安家置业、所有人都只感慨时光匆匆飞逝，庆幸时隔多年故人依旧能够重逢相聚。
九点，江驰的母亲林慧搭乘预约好的专车抵达场地，下车之后没有四处闲逛，径直走向宾客休息区。
场地东西两侧分别搭建了独立的化妆间，两位新人各自在房间内做婚前造型。江驰身着私人定制的黑色西装。此刻盛满了藏不住的温柔与紧张，指尖一遍遍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存放DR戒指的丝绒小盒，满心满眼都是对婚礼的期待，对隔壁房间苏逸尘的牵挂。造型师拿着银色袖扣、定型发胶细细打理造型，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柔软，忍不住笑着打趣。
隔壁化妆间的苏逸尘，一身纯白定制西装，版型简约干净，没有多余镶钻。他乖乖坐在化妆椅上任由化妆师打理额前碎发，偶尔下意识轻轻攥紧西装衣角，眉眼间带着浅浅的腼腆与期待。
陈乐拎着包装精致的新婚礼品推门走进化妆间，围着苏逸尘认认真真绕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逸尘哥！你今天还蛮帅的嘛。”
苏逸尘笑了笑：“你也很帅”
陈乐扬起下巴一脸傲娇：“我本来就帅”
两人闲聊片刻，房门再次被推开，江驰收拾完造型过来找人。刚进门时，目光瞬间锁定苏逸尘，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化开暖意，视线黏在对方身上舍不得挪开。
“哥！你来了！”
方才还满眼温柔的江驰听见喊声，笑意瞬间收敛，淡淡吐出一字：“嗯。”变脸速度快得离谱，陈乐早就习惯他的双标，识趣往后退了两步，主动腾出空间，独自走出化妆间去往宾客休息区。
房间里只剩彼此，江驰温柔上前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苏逸尘的西装袖口，轻声叮嘱他整理妥当之后准备前往候场区域，语气温柔。苏逸尘轻轻点头，跟着他一同走出化妆间，沿途不断遇上前来道贺的各路宾客，两人停下脚步礼貌弯腰道谢，举止温柔从容。
途经沫婉身边时，沫婉主动停下脚步，目光坦荡温柔，认真抬眼看向江驰，语气真挚诚恳：“这么多年，看着你们一路磕磕绊绊坚守走到现在，我真心为你们开心，祝你和逸尘岁岁平安永远幸福。”
江驰礼貌颔首道谢，感谢她和爱人不远千里专程远道而来送上祝福。简单寒暄两三句，两人便各自道别分开，她从容转身回到男友身边，圆满告别年少那场高中里无疾而终的暗恋。
不远处的林晓，始终安静伫立在休息区围栏边角，没有贸然上前打扰新人。她安静地看着全场盛大浪漫的布置，看着苏逸尘眉眼间藏不住的真切欢喜，看着江驰举手投足间无微不至的温柔呵护，看着全场宾客脸上真诚热烈的祝福。心里惦念苏逸尘的执念、遗憾、不甘，在亲眼见证婚礼的这一刻一点点彻底消散、释怀。她终于明白，眼前的少年被全世界温柔以待，拥有了安稳幸福的归宿，她这么久的执念，终究成了过往云烟。她从随身皮质挎包里拿出提前写好文言短句的素色便签，小心翼翼妥善收好，心底已然彻底和过往和解，暗暗打定主意等冷餐环节人群松散的时候，再寻合适时机把字条交给苏逸尘正式和执着的自己好好告别。
上午十点，温柔舒缓的钢琴乐缓缓响起，悠扬的旋律铺满整片浪漫草坪，万众期待的婚礼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周屿和祁安作为本场唯一一对伴郎，并肩从花路尽头缓步走来。周屿时时刻刻细心迁就祁安的行进步调，下意识温柔护着身侧的爱人，避开随风四处飘荡的轻薄白纱，两人身姿挺拔，温柔般配，一步步稳稳走上仪式台侧边预留的位置站定。
花路两端，江驰与苏逸尘隔着满路盛放的鲜花与温柔晚风相望。过往的一幕幕画面在江驰脑海飞速闪过，年少课桌旁义无反顾的偏袒、深夜空教室相伴熬夜、青涩告白后的别扭别离、分开后的日夜思念、埃菲尔铁塔之下浪漫的求婚告白。所有的坎坷、磨难、漫长等待与双向坚守，都在这一刻迎来圆满落地。
司仪抬手做出示意手势，江驰率先抬步，沉稳郑重地踏上铺满玫瑰花瓣的花路。每一步都十分坚定，踏过漫长岁月山河，奔赴属于他的岁岁年年。台下母亲、班主任、一众老同学、沫婉、林晓全都温柔凝望，眼底盛满真挚祝福与动容，几位感性的老同学悄悄拿出纸巾擦拭眼角泛起的湿意。
他稳稳站定在仪式台中央，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对面花路尽头等候的苏逸尘，视线分毫没有偏移。
片刻后，苏逸尘踏着温柔流淌的乐声缓缓走来。在他的世界里，周遭没有喧嚣的宾客，没有盛大华丽的场地，没有漫天璀璨的风景，自始至终，都只有尽头静静等待他的江驰一人。满目山河，万般风景，皆不及眼前一人。
他一步步稳步走近，最终稳稳站在江驰对面，四目相对，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彼此的深情与温柔。
整片草坪瞬间寂静无声，在场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屏息凝神，静静聆听新人誓词。
司仪按照流程开启誓词环节：“江驰先生，往后岁月，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有、健康病痛，你都愿意一辈子爱护、陪伴、忠于苏逸尘，风雨同路，不离不弃吗？”
江驰脊背挺直，声音清亮：“我愿意。”话音落下，台下林慧鼻尖微微发酸。
司仪转向苏逸尘，重复誓词提问。
苏逸尘睫毛轻颤，软糯的嗓音不大，却字字坚定清晰：“我愿意。”
两句跨越岁岁岁月的郑重承诺落地，全场温柔的掌声缓缓响起，裹挟着阵阵晚风，在整片草坪上空温柔回荡。
周屿与祁安并肩上前，双手托着盛放着戒指的黑色丝绒托盘。两枚内侧镌刻着彼此名字缩写的戒指静静躺在托盘中央，承载着一生唯一的郑重承诺。
江驰小心翼翼拿起属于苏逸尘的戒指单膝跪地，温柔握住苏逸尘微凉的指尖，缓慢、郑重地将戒指一点点套入他的无名指，套至指根之后牢牢握紧对方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余生不弃。
苏逸尘抬手，认真又虔诚地为江驰戴上另一枚戒指，动作轻柔细致，每一个细节都盛满了数年不变的爱意与坚守。
戒指安稳落定的那一刻，司仪温柔扬声，礼成，新郎可以亲吻你的爱人。
话音刚落，江驰上前半步，长臂用力收紧，牢牢揽住苏逸尘腰腹，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俯身重重覆上唇瓣。
苏逸尘起初身体微微僵硬，片刻后彻底卸下所有拘谨，抬手轻轻环住江驰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跨越数年漫长时光的吻。
全场的掌声、欢呼声、善意的温柔笑意交织在一起。
祁安笑着举起手机，定格这圆满温柔的一幕。
两人完完全全沉溺在彼此的温柔里，忘却周遭所有喧嚣，眼里心里只剩下身边唯一的爱人。绵长炙热的深吻持续许久，直到台下此起彼伏热烈的起哄声不断响起，两人才缓缓分开。
仪式正式落幕之后，轻快浪漫的音乐准时响起，露天冷餐区正式全面开放。长条餐台之上精致的马卡龙、奶油慕斯、烟熏火腿、鲜果拼盘、气泡果酒、鲜榨果汁整齐罗列，琳琅满目，宾客自由走动取用餐食、结伴闲谈。
江驰牵着苏逸尘的手，温柔的陪着他逐一移步答谢各处来宾。走到班主任与老同学围坐的席位，两人微微弯腰问好致意，众人围拢在一起温柔闲谈近些年的发展。老师语重心长温柔叮嘱二人婚后安稳度日，互相包容，平安顺遂走完往后余生，一众老同学围着两人说笑打趣，感慨两人跨越多年坚守终得圆满。
江驰的母亲林慧站在不远处的甜品餐台旁静静等候，等二人聊完闲谈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苏逸尘的手，满眼疼惜细致叮嘱婚后居家起居细节，叮嘱他往后过日子不用拘谨，受了委屈随时和他倾诉。苏逸尘温顺乖巧的点头应声。
周屿和祁安一刻不停，时不时帮新人招呼四处落单的来宾、引导找不到餐区的人取用餐食，忙碌之余偶尔抽空顺手拿两块小甜点垫一垫肚子。陈乐抱着满满一盘色彩缤纷的小蛋糕，一路小跑凑到苏逸尘身边，叽叽喳喳的不停分享。江驰只要面对凑上来搭话的陈乐，就保持淡淡的模样，偶尔敷衍应声一两个字，极致的双标引得身旁的熟人频频发笑打趣。
趁着午后阳光慢慢西斜、人群慢慢松散。林晓缓步穿过零星走动的宾客，慢慢走到苏逸尘身侧，从随身挎包里拿出那张手写短句的素色便签，稳妥递到苏逸尘掌心，神色彻底释然从容：“这个算是我和自己好好告别。”
苏逸尘双手小心翼翼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纹路，郑重点头应允，轻声道谢林晓专程跨越千里前来见证。
天边日光渐渐变得柔和，不少需要搭乘当日返程航班的宾客陆续和新人握手道别。班主任、一众老同学率先收拾随身行李动身赶往机场；没过多久，沫婉和男朋友也走上前来简单挥手告别，临走前再次淡淡留下一句新婚顺遂，便携手乘车离开婚礼场地。
待到傍晚时分，江驰揽着犯困的苏逸尘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周屿、祁安陪在身侧，四个人慢悠悠闲谈一整天的细碎趣事。
苏逸尘懒懒的靠在江驰肩头，眼皮微微发困耷拉下来，江驰抬手一下下顺着对方的发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
最开始不过年少偶遇，苏逸尘被人堵着欺负的时候，是江驰伸手拉了他一把。就这么一次出手，缘分缠了好些年，最后漂去国外，在花海晚风里定下一辈子。
四个人站在街边闲聊，一路走来的磕磕绊绊全都熬过去了。往后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最亲的人，平平淡淡相守到老。
……
“苏逸尘…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