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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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认真看着魏无羡，道：“开心。”
听蓝忘机说开心了，魏无羡笑容更甚，道：“唉，蓝湛，你是不是以为，出海就只是像现在这样，撒撒网捕捕鱼就够啦？早年生活在海岛上的人确实都是这样的，不过嘛，我这条船其实同一般的船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张蓝忘机没见过的符纸，用一缕怨气将其点燃之后，把符纸丢向了船头。
原本他二人乘坐的，只是最普通不起眼的一条小船，然而如今在符纸，或者说是怨气的作用下，突然变大了接近数十倍。
船上的可活动空间变得更加开阔，高耸入云的船杆上，扬着一道能将他二人都挡住的白色船帆，空间变大之后，还多了一处摆放着躺椅的斜坡。
这下饶是见多识广的蓝忘机，也难得看得呆住。
眼见蓝忘机有被这阵仗震惊到，魏无羡得意地笑着介绍道：“哈哈，蓝湛！真的是好难得看到你能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这张符其实不叫‘变大符’，我还没起好一个合适的名字。船能变大，自然是因为它本就是这样大的，我下过一道封印，能让船起初看起来很小，与普通的船几乎没有区别，但实际上，我用符纸解开封印，船就能恢复原状了！”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道：“这条船是你做的？”
魏无羡点点头：“对！我起初来岛上住了一段时日，发现岛上停靠的船只，大多都是在出发之前咱们见过的那种小船，我就琢磨，有小船那一定可以造大船。大船在海上漂不仅更稳，也能装下更多捕来的鱼。岛上树林茂密，不愁木头不够用，所以我就自己画图自己研究，做了这么一艘大船出来。但是呢，”
魏无羡难得面色沉凝几分，道：“树大招风，虽然岛上的岛民都是好人，但我也不想太过引人注意，所以除了一开始初下水时，岛民们都见过我这艘大船，其他时候我都是用符纸将这艘船封印起来的。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把船对外展示的对象！”
但在说完最后这句话，魏无羡就又忍不住得意地勾起唇角，奇了怪，为何在刚才那句话说完之后，他就更加开心了呢？
明明今日一整天，从见到蓝忘机至今，魏无羡都一直是十分高兴的，但很明显，现在的蓝忘机，总有种能让魏无羡越来越开心的魔力。
啊，怎么办，有点不想让蓝忘机回去了。
蓝忘机原本站定的脚开始向外缓缓挪动，但他的步子极小，似是不想迈得太大被魏无羡察觉，然而蓝忘机挪步，就代表了他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魏无羡注意到蓝忘机的目光凝在白色的船帆上，甚至还往船帆的方向挪了步子，道：“唔，这船帆如今看上去有点单调.....有了！”
魏无羡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蓝忘机注意到，魏无羡似乎每次都在用不同的符篆做事，也似乎....从未动用过任何灵力。
他很想开口询问，但又怕魏无羡不高兴，只好先按当下魏无羡的意愿做事。
符上画了两只相贴的兔子头，嗖得一下飞到船帆上，竟化作一支金色的毛笔，冗自在帆上开始写写画画。
把画帆的事抛给毛笔去做，魏无羡轻快地踱着步子绕到蓝忘机面前，笑道：“蓝湛，你是不是很想四处走走看看？那来嘛，如今船变大了，别说只有我们二人，就算再来几十个人也够装的！”
他目光闪闪地盯着蓝忘机，蓝忘机轻轻点头，缓慢地走到了正在画画的毛笔旁边。
毛笔刚画完一只黑兔，正在黑兔旁边，勾出了另外一只兔子的形状。
蓝忘机瞧出那是一只白兔，不由得看向魏无羡，魏无羡不好意思笑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听你提起兔子，想着它应该是你喜欢的小动物，不然你怎会养到现在嘛，所以，我就忍不住让它画了出来，诶....停下停下，你在干嘛啊！”
本来毛笔刚画出一白一黑两只兔子后就理应停下，然而这只毛笔，先是绕着白兔的脑袋，画了一长条横线，又飞到黑兔耳朵上缠了另外一圈线。画完最后两笔，它这才变回符篆的原型，轻飘飘地要往魏无羡的手里落。
帆船上的一对兔子，突然活了一般，在这方帆布上开始追逐嬉戏，只不过白兔的动作明显要比黑兔稳重，而黑兔更加活泼。
符纸只是法器，并不能自己开智生出思想，它能在兔子的头上和耳朵画出抹额与发带，很显然，此前魏无羡研究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画的。
蓝忘机突然伸手，接住了落下的符纸，纸面上画着兔子的地方，已然泛起了淡淡的黑色——一般的符篆只能使用一次，这说明此符已被用过，无法继续使用了。
随后他静静盯着魏无羡，没有说话。
不知怎么，魏无羡就被看得有些心虚，连忙道：“好嘛，这符是我之前无聊的时候画着玩的，因为有时候我依旧会怀念，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那段时日，也会惦记一下当初送给你的兔子们，如今都过得好不好。不过，刚才的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蓝忘机道：“那两只兔，一只喜静，一只爱闹。”
魏无羡微微睁大了眼睛。
蓝忘机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符纸上两颗相贴的小兔头，随后他抬眸看向魏无羡，道：“这两只兔子经常待在一起。”
明明这只是一张符纸，魏无羡却瞧着蓝忘机对它似是格外爱惜，再眼见蓝忘机说话时无比温柔的模样，他实在是越看越开心，笑道：“蓝湛，你就这么喜欢兔子啊？那好那好，这样的符我画了有十几张，我送你些新的！这张旧的，就先还给我呗？”
留下这张用过的画兔符纸，待将来等蓝忘机离岛后，还能留给魏无羡做个念想。
蓝忘机没有说话，也没有将握着的符纸还给魏无羡。
魏无羡生怕蓝忘机先开口婉拒自己，拉着蓝忘机指了指船上的躺椅，道：“蓝湛，难得我在这艘大船上做了躺椅，你不过去坐坐有些可惜了，正好你过去坐，我把符纸给你呀？”
先铺另一个台阶，届时魏无羡应该更容易把用过的符纸要回来。
蓝忘机道：“好。”
他起身时还不忘用另一手拎起食盒，魏无羡见此连忙又把手覆了上去，道：“诶，蓝湛，食盒给我来拿就好。”
蓝忘机未拿食盒的指节，在袖中蜷了起来，轻声道：“你要拿符纸。”
魏无羡有些哭笑不得：“符纸才多轻呀，甚至根本没重量的吧，而且大部分的符我还没拿出来呢。”
好嘛，这一回他的手心贴着蓝忘机的手背，蓝忘机居然还能抬步就走，一如刚从小木屋出发般丝毫不受影响，魏无羡得寸进尺，伸手在蓝忘机白皙温软的手背上搔了两下。
他抬眸去看蓝忘机，蓝忘机依旧不为所动，船虽然变大了，可离躺椅并没有几步路，蓝忘机就把食盒放在了躺椅中间的桌案上。
魏无羡长叹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把足有数十张的符纸，每一张下方都画了一模一样的、相贴的一白一黑小兔头。他将符纸递给蓝忘机，道：“喏，蓝湛，这些我都送你了，回去之后你若是无聊了，或者想我了，也可以拿出来点了看兔子们嬉戏，哈哈哈哈！”
在说到“想我”一词时，魏无羡突然垂下目光，真奇怪，当年快要离开云深不知处的时候，他也向蓝忘机说过类似的话，什么我要回云梦了你别太想我，若是想我了可以去莲花坞找我玩，彼时少年的魏无羡能将此话说的极其自然，甚至还能将语调拐到极其暧昧缠绵的程度，而今只是一个简单的词，他也没再夹着腔调，却在出口的瞬间又一次脸热起来。
没敢看蓝忘机的表情，魏无羡盯着仍在蓝忘机手中的旧符纸，又道：“所以，蓝湛你能不能先把那张用过的符纸还我？”
蓝忘机轻轻摸着崭新的符纸，又将旧符纸放在一叠新符纸上，迎着魏无羡抬眸后有些期待的目光，道：“不给。”
嗯？
嗯嗯？怎么能是这个回答呢？
蓝忘机此次上岛来寻魏无羡，对他一向是放纵又包容，魏无羡要做什么，蓝忘机都由着他来，甚至很多堪称亲密的举止，都超出了原本魏无羡对含光君的认知。
所以一张符纸而已，本就是魏无羡的东西，蓝忘机理应还给他。
可如果是其他的东西也就算了，这张符纸，魏无羡尤其想要回来。
他道：“蓝湛，它只是一张用过的旧符纸，我这有一大把崭新没点过的，你想要的话我回去也能接着给你画，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画多少，要求尽管你开。但是这张旧纸....你....留给我做个纪念吧。”
听了这话，蓝忘机骤然睁大了眼睛。
一时之间二人皆陷入沉默，须臾，蓝忘机道：“魏婴，你以为我要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