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86、第 86 章 给孩子们一

　　管壁岩言简意赅说完，结束了会议。

　　张扬敲了两下屏幕算作告别，也挂了通讯。叶瑾年坐在电脑前，开始翻开文牧野所有的论文。这人从十八岁开始就不断有论文发表，速度和数量都很惊人，即使以叶瑾年这种阅读速度逆天的，看完五篇，叶晏书也来敲门了。

　　“年年，时间到了，文牧野和毛子鑫在楼下。”
　　叶瑾年顺手按下桌上的开门键，她书房靠会客厅，房门进来就能看见。叶晏书看她还在写字台前也没过去，叶瑾年快速看完最后两行，随手做了标记起身：“抱歉，久等了。”

　　叶晏书看见桌上A4纸的标题：“在看论文？”
　　“嗯，做点准备。”

　　叶晏书好奇地问道：“之前在学校里为什么不拿出实力？”校长中午特地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之前没看仔细，孩子每门都是91，言语里很有些不好意思。

　　叶瑾年不爱坐别墅里的电梯，边下楼边回答：“91就是凭实力考的。”
　　经常将儿子训得哑口无言的叶总沉默，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可每门都是91，这么说又完全没有问题。

　　毛子鑫听到后半句，歪着头和文牧野说：“小叶子是厉害，文武双全，你准备好怎么谢人家没有？”他顶着文牧野凉飕飕的目光反问，“不是吧，人家当初救了你，你让人给你做助手就是感谢？文大少！”

　　叶瑾年最后两级台阶干脆跳下：“文教授，毛哥。”
　　毛子鑫哎哟一声：“说了这么久，今天可算让哥哥请客了，待会一定多吃点。”

　　虽然竹海水榭就在小区门口，但住宿区到门口其实有段不小的距离，几人开了两辆车过去，叶瑾年毫不犹豫跳上了文牧野开的那辆。叶瑾琛略一迟疑，背着他要带回学校的双肩包也钻了进去。

　　关老太太和关甜甜坐叶晏书的车，关老太太问：“晏书，文家小子和年年，怎么认识的？”
　　叶晏书不动声色地摇头：“不知道，我没问。”

　　“毛家那个小子，可是只成了精的猢狲，他对年年倒是有几分真心。是有什么事？”
　　叶晏书猜想可能是因为叶瑾年救过文牧野，具体他没问过叶瑾年，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形，只也说：“不知道。”

　　关老太太狐疑地看了眼儿子：“你倒是淡定。”
　　“孩子嘛，才回家来，什么都不熟悉。打听得太多，我怕她心里不痛快。”叶晏书心想您老人家不也是这么想嘛，不然干嘛自己不问。

　　关老太太这时候看看关甜甜：“你和年年相处得好吗？”
　　关甜甜想起那晚，其实叶瑾年也没有说错，不过是自己心虚，但这又不是能承认的事，只好说：“还行吧。”

　　关老太太看看她，关家人兜不住情绪的毛病，这姑娘也没避免。什么还好，明明也有事。
　　怎么每个后面都有事藏着？

　　晚饭有毛子鑫在，这人只要愿意，没有哄不开心的人，即使关老太太这样的，也很是开怀，更不要说叶瑾年这种自来熟，两人一搭一唱，一个叫“小叶子”，一个叫“毛大哥”，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两人自小就认识。

　　另一个主角文牧野，从来只要出席就是赏脸，即使寡言少语的坐在席中，也没人敢说他失礼，何况他今日还与叶晏书和关老太太攀谈了几句。

　　关老太太更是认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吃完饭叶瑾琛得回学校，他苦兮兮地背着包在门口等出租：“真不送我？”

　　叶晏书冷哼：“未来的优秀警察，还需要坐车？我看你应该跑着去。”
　　叶瑾琛不吱声，冲着叶瑾年挥挥手：“等我消息！”然后耗子一般蹿进车里。

　　叶瑾年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两人重逢时的疏离与客套，完全像个考上心仪老师研究生的学生，很恭敬地问：“文教授，我这个实习助理什么时候能上任啊？不用拘泥于寒假吧？我可以随叫随到的。”

　　文牧野带了点探究，不知道为什么她前后转变如此之大，毛子鑫推他：“小叶子问你呢，有什么难回答的？你那个研究所不是忙不过来了么？”

　　文牧野深吸一口气，用眼神对毛子鑫表达自己的不耐：“学校的课还是要上的，周末可以来。我会给你准备门禁卡。”
　　“好的。”叶瑾年表现得十分积极，“研究内容上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资料我稍后会传给你，你主要负责建立数字模型。”
　　关甜甜看得皱眉，她特意回补习班打听一下，据说叶瑾年成绩并不如何，还经常逃课，最后不想上了干脆退了班。为什么又能考上文牧野的实习助理？

　　在文牧野看来叶瑾年突然转变态度，是回头是岸终于正视起自己的能力，旁人眼里的叶瑾年却是个奇奇怪怪的人，看不明白猜不透。尤其是关甜甜，她出现在叶家其实是为了代替叶晏摇，叶瑾年的出现对她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虽然不愉快，她对叶瑾年却讨厌不起来。
　　余珍珍一早到学校就去找李辉，周日她给李辉发了消息询问考试的事，虽然知道自己肯定考不过韩朗，但她还是想知道两人的差距。等了一天，李辉没有回。

　　郭松也在等：“我昨天问了韩朗，他说他只有最后一题没写完。”
　　余珍珍抿了抿嘴：“我就是想要个死心。”

　　“我也是。”郭松道，“你说韩朗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第三题根本看不懂。”
　　其实余珍珍还好，她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可这更多的时间正是她和韩朗之间的差距。两人排排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想到韩朗居然也来了。

　　“老师没来吗？”
　　两人有些愣怔，余珍珍回：“没来，你也来问考试的事？”

　　韩朗点点头，也站在两人旁边。郭松为了调和气氛，主动开口：“你们知道么，十班的人开了个赌局，说谁会拿到实习助理的名额。”

　　余珍珍翻了个白眼：“就他们不干正事。”
　　郭松无所谓地笑笑：“韩朗，你猜你赔率多少。”

　　韩朗没说话，郭松自问自答：“一赔五哦。”
　　“钱？”余珍珍问，胆子这么大？

　　“不是，校门口的煎饼。”
　　“为什么我的赔率这么高？”韩朗有些奇怪。

　　郭松笑起来：“十班的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杀，一赔一的是叶瑾年。不过没考完他们就紧急叫停了，不然大学四年的煎饼都不用操心。”

　　余珍珍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怎么忘了还有个她。“只考了四十分钟就交卷，第一题写完了吗？”她说得面无表情，语气里是没有掩饰的讥讽。

　　郭松其实之前也有些担心，毕竟是个堂而皇之控分的人，保不齐就是匹黑马。但，四十分钟，郭松不觉得自己都做得这么头疼的卷子，有人能在四十分钟内写完。除非他是文牧野本人。只可能是卷子太难，半途放弃。

　　韩朗没说话，他想起来叶瑾年说，要考个满分。
　　李辉终于夹着个公文包出现，三人齐齐叫：“老师。”

　　李辉看见三个学生，叹口气：“是为了名额的事吧，进来吧。”
　　三人跟在李辉身后，在进入办公室前听见楼梯上传来一声：“叶神，我有小笼包，吃吗？”

　　叶瑾年拒绝：“谢谢，在家吃过了。”
　　“你最近怎么都没和余清晗一起来？”邵心蕊问，不会是真的跟那个寻亲的爸爸走了吧！那叶神也太惨了，难怪考试都考不下去。

　　“只是分了两辆车而已。我似乎听说你们搞了个赌局？”
　　邵心蕊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叶神，你偷摸跟我说说，还有希望吗？”四十多分钟就交卷，理论上没什么希望，但是，但是万一呢！毕竟是叶神。

　　“你先告诉我，你们赌多大。”
　　邵心蕊凑到叶瑾年耳边：“校门口煎饼，韩朗一赔五。”

　　叶瑾年点头：“我呢？”
　　“一赔一。”

　　叶瑾年竖起大拇指：“承蒙厚爱。”
　　“所以有希望吗？”
　　“你们盘子多大啊？”

　　邵心蕊比了个数字，即使是叶瑾年也不免有些瞠目结舌：“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煎饼能绕学校三圈了吧？”两人边说边走进班里，早来的同学都巴巴看着叶瑾年。

　　叶瑾年从一双双眼睛中读出点希冀，她无奈地摇摇头，得给这帮孩子一点教训：“我要分一半。”
　　“这么多！”

　　“我请黄嘉乐吃了快俩月的全家福。”叶瑾年盘算着，能回本了。
　　邵心蕊有点犹豫，黄嘉乐一会要是……不对啊！邵心蕊惊讶地看着叶瑾年：“叶神，你的意思是！”她激动的表情像是个火种，即将点燃些什么。

　　“嘘。”叶瑾年立刻对着班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众人预备起的喧嚣压下去，“让他们再开心一会，然后收获巨大的失落。”

　　“卧槽！”声在十班此起彼伏，但做坏事时不怕麻烦的精神在此刻精准体现，如此大的喜事，庆贺声没传到门外。
　　叶瑾年拍拍邵心蕊的肩走到自己座位，邵心蕊整个人都红温了，余清晗比较冷静，她挤在叶瑾年旁边：“四十分钟，全做完，全对？那你月考考62！”

　　“我又不是故意的。”叶瑾年打个哈欠，“认床嘛。”
　　余清晗一个字都不信她，不认床的时候不也只考91！

　　刘璐羡慕地看着叶瑾年：“叶瑾年，你好聪明。”她也有这么聪明就好了，这样哥哥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叶瑾年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她想起潘钊。潘钊不是只带她一个学生，她小小年纪在潘钊的课题组里风生水起，引来不少嫉妒。

　　当时潘钊怎么对那些学生说的？他说……

　　叶瑾年回忆着潘钊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刘璐：“我是中了基因彩票的幸运儿，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这份运气。”刘璐的脸微微地垮下去，叶瑾年继续说道，“但有努力是你自己可以抓住的牌，剩下的就交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