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喷子 完了，被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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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十分感激沈寂川。
不愧是男二，一下子就找到了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找死办法。
就是这黑龙看起来黑漆麻乌的，没想到竟如此热爱学习。这不禁让慕云想起了大山里的孩子们，连一支笔，一个本子都如此珍贵……是他们太奢侈了！
但感动归感动，死还是得死的。如果死后还有机会，他再来给孩子捐书。
黑龙双瞳骤缩，果然直接不再理会地上那半死不活的沈寂川，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到了慕云身上。
黑龙转过身，死死盯着慕云握住承天玉简的那只手，周身黑雾变得浓稠得骇人，龙身散发出蚀骨寒意，逐渐漫布至整个山洞，黑龙浑身每一个鳞片，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在微微颤抖着。
“你，你竟敢，竟敢……竟敢动主人的东西——！”黑龙咆哮声中夹杂着滚滚的怒意，吐息之间，便是滔天巨浪自龙口喷涌而出，水流如漩涡般汹涌，呼啸着朝慕云而去，几乎巨浪吞没的同时，那原本放着承天玉简的木桌便瞬间被绞了个粉碎！
而后，巨浪过后。
浑身湿透的慕云站在原地，吐出了一小溜水。
慕云用没举着承天玉简的那只手抹了把脸，总算能睁开了眼睛。
他无语道：“……我是该死，不是该洗，你是不是普通话不太好。”
这什么龙头啊，水龙头么，怎么还提供淋浴服务的。
沈寂川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能感受到那巨浪的威力绝不一般。巨浪之下，是数百股魔气凝成的暗流，每一股魔气都比之他之前于寒墟崖上遭遇的更强百倍千倍，适才那黑龙若对他使出的是这一招，怕是他此刻早已被绞为齑粉，尸骨无存了……
不愧是前辈！此招过后，非但毫发无伤，而且还有余力护得承天玉简都滴水未沾，甚至还有兴致嘲讽黑龙的口音。
不过，他也不能就躺在此处拖前辈的后腿。本命剑碎，他本应修为尽毁，可似乎是之前前辈替他疗伤残留的灵力，竟护住了他的根基，纵然他修为几乎散尽，但仍可勉强调动周遭灵气疗伤一二。至少，在必要之时，他不能还是如此动弹不得……成为前辈的累赘！
有了这么多次不死的经验，慕云已经明白了，路人甲没有主角光环，同样的事情，做起来就会艰难许多，比如找死。
慕云推测，黑龙肯定还是不够愤怒，但慕云也不忍心损坏孩子的书本，只能另辟蹊径了。
“喂！”慕云大喝一声，“黑龙！你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首先，性别歧视。
“你根本不是人！”
其次，种族歧视。
“你整天就知道住在山洞里！”
接着，地域歧视。
“除了会帮你主人看着书你还会干什么！”
最后，职业歧视。
慕云使尽浑身解数，把所有能想到的人身攻击手段都用上了。
激怒人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不做人。
一顿输出过后，对面黑龙的神色果然发生了变化。
“你知道个屁！”黑龙怒吼了一声，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以至于用力得几乎有些破音。
但愤怒之下，又似乎夹杂着愤恨、不甘，与懊悔。
“我……我当时是不知道！所以，所以才没能救下主人……”黑龙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慕云：？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黑龙好像开始回忆过去了。
这有点糟糕啊，一般来说，boss一旦开始回忆过去，就至少三集起步。
不行，慕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不毙。
“是你无能。”慕云继续贴脸输出，试图被早点打死。
“不，不是的！”黑龙争辩道，“主人在走之前，说是觉得累了想退休了，特地解开了与我的魂契，所以我才没有察觉……”
“你真迟钝。”慕云只是想被打死乱喷的，也不知道为啥这龙居然开始辩论赛了。
“你……你说得对……直到主人去世后三日，我才知晓……”黑龙垂下了头。
“恭喜你，还能赶上你主人的头七。”完了，这回这龙甚至都不辩论了。
“不过我得知此事后便立刻赶来了慕仙派！”黑龙恶狠狠地说道，“既然是他杀死了主人，那我便要整个慕仙派陪葬——”
“你这个弱智，你送错品葬品了。他杀了主人，你应该让他陪葬，你个变态杀人狂。”慕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乱喷什么，但情况看上去依然不是很好。这龙怎么好像快被喷得哄好了，看起来都没那么生气了。
“我……我努力了！虽然……我最终还是没能打过他……但是我夺回了主人的承天玉简！”黑龙也不知是在说给慕云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怎么可能，是他送你的吧，你个打败仗的废物。”再这么说下去，慕云人格侮辱的词汇都快词穷了。
听过慕云的话，黑龙陷入了一瞬间的怔愣。
许久，他喃喃道：“对啊……对啊……其实……是他让着我的……他将我与玉简一同封印于此，是因为他答应过主人，不会动我……你说的对，他也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救不下来主人，就拿别人泄愤……最后，还要被主人所救的废物……”
黑龙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来。
慕云：“……”
完蛋了，真被喷得哄好了。
可恶，他怎么忘了，顺境靠队友，逆境靠主角，绝境靠嘴炮。这种小说中强大的boss，就和总能找到死的男二一样，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揣度。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如此，慕云也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他直接真诚地喊道：“喂！你把我杀了！不然我就把这什么玉简扔粪坑里！”
“不！我不是废物！我没有输——！”黑龙突然一声仰天长啸，周身黑色雾气再度聚拢，几乎将他尽数淹没。一声怒吼过后，黑龙再次低下头时，好似完全变了身气质，原本乌黑的瞳仁变得赤红，连鳞片边缘都泛着隐隐的血红色。
糟糕！这龙……似乎吸收了周遭的魔气，变得更强了！
有了前辈拖延时间，如今的沈寂川已然能勉强坐起身来，但现下这般，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黑龙看向慕云，怒吼着问道：“你说——要扔到哪里？”
慕云答曰：“粪坑。”
黑龙咬牙切齿地怒道：“你——找——死——！！”
黑龙的怒火于此时到达了顶峰，他周身黑雾骤然暴增，几乎要布满整个山洞，下一刻，便向慕云冲了过去！
没想到，用真诚就行啊。
早知如此，慕云一开始就不用那么多复杂的套路了，还浪费时间。
看来无论何时，还是真诚最能打动人。
“前辈——！”沈寂川下意识紧张出声，可他现在这副样子，除了动动嘴，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疗伤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慕云不避不躲，准备被黑龙拍死。
黑龙伸出龙爪，裹挟着浓浓的黑雾，便是向慕云的头颅击去。他要直接将这颗碍事的脑袋，整个捏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下一刻，叫的不是慕云，是黑龙。
只见黑龙耷拉着那只刚刚攻击慕云的爪子，一边哀嚎，一边在空中一个劲儿地跳脚，看上去就很疼。
如果沈寂川没看错的话……
前辈的脑袋完好无损，黑龙的爪子应该是彻底碎了。而且，这一击过后，黑龙身上的黑雾都稀薄了许多，就像是……被前辈这一招对冲所产生的余波震碎了不少一般。
果然，不愧是前辈！
慕云：“……”
慕云恨铁不成钢地对黑龙怒斥道：“你个傻龙！脑袋多硬啊，你捏脑袋！你应该捏心脏！”
好不容易遇上个厉害点的华强北，偏偏脑袋不好用，是，他是比沈寂川的剑还强，但是沈寂川的剑刺的也是心脏啊！哪有刺脑壳的啊！！……这确实是该多看看教科书。
慕云拍了拍自己的胸腔左侧，教黑龙道：“你换个爪子，你捏这儿，这儿！”
黑龙：“……”
一阵烟雾过后，黑龙化为了人形，竟是个十四五岁孩子模样的少年男子。他一只手臂无力地下垂着，便是被捏废了的那只。他生气地朝慕云喊道：“你当我傻啊！我都断了一只手了，再断一只我就没手了！”
“不是，你没理解，脑袋硬，这里软，好捏。”慕云劝道，“听我的，你捏这里，你的手肯定不会有事的。”
“哼。”黑龙一扭头，气鼓鼓地道，“不要。”
沈寂川：“……”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眼前的氛围和刚刚突然就完全不同了。现在倒有点像……前辈这位怪叔叔在诱拐儿童？
“那我可要扔粪坑了！”慕云把承天玉简举到黑龙眼前晃了晃。
“扔粪坑……还是别扔了吧，它作为法器……也是挺珍贵的。”黑龙垂下眼，嘟囔道，“你……其实你说的对，我根本就没有赢过，是蜕休那个老东西让了我的。这玉简……只是他放在这里的，我从来都没有夺回它。也根本不存在……帮主人守护这回事。”
慕云：？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他就听到了一个“退休”。
……他也想退休！
至于在一旁疗伤的沈寂川，听完只觉得大为震撼。蜕休……创派师祖么？所以，这个黑龙的主人，是被创派师祖所杀，这承天玉简，还是创派师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等等，这个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沈寂川一时间没法完全消化。
“这承天玉简，并不是我的东西。你们要想拿走的话，就拿走吧。”黑龙别过头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扔粪坑，这毕竟曾是我主人的法器……”
沈寂川以残剑倚身，终于能勉强站起身来。
他拖着残破的步子，走到黑龙面前：“你……你不杀我们了？”
“不杀了不杀了！”黑龙鼓着腮帮，“现在想起来，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杀你们……”
此时的少年，与适才的黑龙，几乎判若两人。
沈寂川皱了皱眉。莫非，这黑龙也是被那些魔气所影响……可他不是魔气的源头么？
若真是魔气，那便说得通了。适才前辈那一击的反冲力将黑龙魔气震碎了大半，以黑龙的修为，想来剩下的便足以压制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慕云就听懂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不杀了。
完了又死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