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比想象中难接受 真假少爷( ...
-
嗡,嗡,嗡。
一阵强有规律的震动从宋闻冬的头上传来。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不禁让宋闻冬想起自己平常喜欢将手机放到贴身的胸口处,等到消息或是电话发到手机上时则会发起的震动。因为宋闻冬的衣服总是薄薄一层的,口袋的布料更是能省则省。毕竟口袋的里兜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穿着这件衣服的人也没有必要去考量说这件衣服的口袋透不透光,贴不贴肉。
这样一来,别人尚且能有几层衣物缓冲一下的震动则是被宋闻冬完完全全地接收到大脑。
宋闻冬消散的意识又因为这一声声的震动重新聚合在脑内。
他依旧处在单线程的大脑无法识别是什么东西在发出震动,只能试图挣扎着从一片漆黑的环境中睁大眼睛,先把自己从什么都不知道的混沌中拉扯出来。然后,宋就应该扭扭手踝、脚踝,将浑身上下这种经年累月不运动的酥麻感压制下去。
只可惜他一样都没做成,手脚动不了,浑身都像是被黏在地板上一般无法动弹。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宋闻冬脑部发力,脸上的肌肉发力,却始终没有办法让他掀开两片眼皮,让他好好看看现在的剧情发展。
幸好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宋闻冬本人,还有其他的人知道宋闻冬清醒过来的消息。
他的手上连接着血氧仪,胸口心脏的位置也黏贴着心电图的检测标。这些有关于心跳和心电图的数据都足够让宋闻冬的专属医生发现他的异常。
在宋闻冬还尝试着把自己当作杀死比尔的女主角一样,想要通过强大的意志力和心理暗示来促使自己获得脚趾头的控制力之时,他的病房哗哗的往内涌进来了三四个走路带风的医护人员。
他们过来的速度之快,甚至让宋没有什么触感且被病号服盖起来的手臂感受到了丝丝凉风。
“额,额,额。”
宋闻冬的听觉也只比他身上死去的肌肉好一点点,能够模模糊糊地通过骨传导感受到细微的声音,也就是紧贴着他头皮拜访的那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像是医生捏着他的手,敲击着他身上的关节,然后带着结论站起身来交谈有关于宋闻冬进一步的治疗计划,他是统统不可能听见的。
偏生宋闻冬还是着急的那一类人,他可不想医生把意识清醒的自己当作是偶然频发的脑电波,他可不想成为新闻里“男子成植物人10年后竟被意外发现意识清醒”中的主角。
“啊,啊,啊。”
宋闻冬从车祸到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的时间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也比预知梦中预告的要多。这一躺,就是直接把自己从急诊躺到icu又躺会普通病房,这一躺,就是将近15天。
15天,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宋闻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在自己认为的“3天”昏迷的时间里快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肌肉酥麻萎缩,五感几乎全失,就连说话都只能发出如同蚊子振翅的微弱呼声。
宋闻冬想说很多话,他想和医生说他已经醒了,他没有睡着,他要复建。可是他一个字音都说不出去,他只能哦哦啊啊地像原始人一般发出人类最纯粹的声音——没有音调上下,也没有抑扬顿挫,只有竭尽肺部的空气才能往外喊出一个字的气声。
这样难以令人察觉的声音,恐怕要三个医生都将耳朵贴在宋闻冬的嘴巴上才有可能捕捉到其中的一两个字。更被说宋闻冬还被扣上氧气罩,原本就细微的声音直接被隔绝在内。
宋闻冬这是越干越绝望,越干越心酸。
也不知道宋闻冬在绝望之间触动到了什么设备,半分钟后,整个病房都响起来了刺耳的报警声。
众人顺着这股熟悉的声音往显示屏上看去,震惊地发现宋闻冬的心率检测早已归零。
-----------------
“诶呀诶呀,医学奇迹啊。”
冼医生搓着手掌,兴致勃勃地望着半坐起来的宋闻冬。
“怎么样,现在还有头痛脚痛身子痛吗?不过痛是正常的,不痛的话就不正常了。”,冼治从白大褂的外口袋中掏出了一支蓝色的签字笔充当教棍,从上到下给宋闻冬盘点着他身上的伤。
“喏,你脑袋这个位置有大概一处的挫伤,颅内伴有一定的出血。这个淤血的面积不大不小,还没有到做手术开到的地步,所以未来这段时间都要依靠你自己的能力去让这些淤血被人体吸收。”
冼治又把签字笔从头颅一路滑到胸膛,最终停留在了肋骨的位置圈圈点点,“车祸后大部分的患者都会被发现肋骨骨折。毫无疑问,你不是幸运的那个。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还差点戳穿肺部组织。所以说,小冬,光是这两处的伤都足够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冼治虚空地拍了拍宋闻冬的肩膀,以示自己的同情。
宋闻冬虽然从昏迷中醒来,但身上监测的设备一样都没有被摘下来,用冼治的话来说,便是宋闻冬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身上的所有数据都必须要时刻被记录、被监测,这样才能让宋闻冬不会命丧于什么突发的状况。
宋闻冬对此表示了不满。他认为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就没有必要再哐当带着好几个监测生命体征的东西。多多少少意思意思,留个挂在手指上的血氧检测仪就算了。
冼治脸上笑眯眯的,最终也没有同意宋闻冬这番无理取闹的要求。他只是让护士把宋闻冬头上那个巨大的氧气面罩换成了插到鼻子里的吸氧管,其他的一切都维持不变。
冼治:“你这个臭小子,跟你说这么久了就是想让你好好在这呆着。在你脑袋上的纱布拆下来之前你都别想着下床走路,听到没有。”
冼治用笔帽的部分在宋闻冬的额头处轻轻留下了一点,轻微到宋闻冬隔着一层纱布的皮肤完全感受不到原有的压迫。
宋闻冬看着冼治袭来的笔尖,不自觉地就摆出斗鸡眼的模样。
宋闻冬意识到自己摆出了愚蠢的样子,当即就咳嗽几声压制下去那股要死的念头,顺带接着咳嗽的名头转换了一副专门用于求人的声线,“冼叔叔~冼叔叔~”。
随着说话的时间,宋闻冬也开始展示着自己恢复地还算不错的手部肌肉力量。他用空余的两根手指攀上了冼治的袖子,跟着自己哀求的节奏开始摇晃手臂。
冼治听着宋闻冬提高八个度的儿童声,浑身都泛起了一些鸡皮疙瘩。想当年他还是一个儿科医生那会,跟着主任去儿童住院部查房,那些7,8岁骨折住院的小孩最喜欢用这种声线求着医生让他们出去外面玩玩,再不然就是禁食禁水的小孩求着他们要吃糖果。
求不着,下一秒就是爆哭。
小孩就是这点不好,无论多少岁了还是呈现一股放射性的情绪传染。这个床的小孩哭了,隔壁床的小孩也不管是什么,为什么,当即扯着嗓子也开始哭。
冼治在儿科住院部轮值了半年,耳朵从早到晚都被这种撒娇与哭声齐鸣折磨着,弄得他现在听到这种高一个八度,高两个八度,形似小孩撒娇的声音他就有点受不住。
冼治连忙打断了宋闻冬的施法过程,“打住打住。还有你的手,赶紧放下,别把我衣服给拽坏了。”
冼治急忙从宋闻冬的手中脱身,才勉强喘了口气稳定身形。
宋闻冬果然是个生命力顽强的蟑螂,昏迷十天有余,醒来后两小时就能恢复大半的精力和肌肉控制力,要是冼治没有强行制止宋闻冬下床行走的动作,恐怕宋闻冬明天就能拄着输液柱走遍整个病房。
冼治外表看着十分年轻,当主治医生的同时还要在门诊和A大两边跑不知道有多少年,反正掐指一算肯定不低于五年的情况下,冼治竟然还能保持着一头黑发以及白皙滑溜的皮肤,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上还总是带着股稚嫩的少年气让他更像是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
当然了,冼治的年龄也没有大到会像夺人皮囊的狐狸精一样令人诧异,只是说三十多岁的冼治竟然能在医院学校连轴转数年后,还能保持着这样青春靓丽的形象,实属罕见。
据宋闻冬的了解和吴杰的爆料,隔壁科室有一位发际线已经快后移到头顶,说话都自带回声的医生,今年芳龄37,只比眼前头发浓密还能开上几句年轻人玩笑的冼治大上3岁。
这件事情宋闻冬也花了很久很久才能接受下来,比当时刚刚开智想要管冼治叫哥哥,结果被宋母扭着耳朵要让他叫叔叔花的时间还长。
年纪轻轻就长了一副主任的模样,看来日夜颠倒才是人类面对加速衰老的唯一劲敌啊。
冼治看着宋闻冬缩回去的手,十分满意地把两只手环抱在胸前,cos起了知名成功人士,“臭小子,你就知足吧,和你一起送过来那个就惨了,运气比你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安全带没系,车子一撞上树干直接被惯性甩飞到后排,以一个侧躺的姿势卡在后排的缝隙中,拉都拉不出来。他现在是脑袋也不太行,手也不太行,肩膀也不太行。要不是他身体素质比你强悍上不少,我估摸着他可能得躺到明年才能苏醒过来。”
宋闻冬抽了抽嘴角,暗自补充道:“闻泽还运气差,他就快要化身男频爽文打脸选手,夺走我的身份然后回来狠狠打我脸了。”
闻泽压根不在宋闻冬的考虑范围内。S级alpha这种生物,只要不是断手断脚,身首分离,养上三五七个月必定能恢复如初。与其关心他随时变化的伤势,还不如关心一下闻泽什么时候来狠狠打脸。
说起这个,宋闻冬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往冼治的身后看去,想要在这间单独病房里面找到第三个人的踪迹。
他爸呢?他妈呢?
此情此景难道不应该是冼治带着宋父宋母来到病房里面,然后一人拿着一份基因检测报告给他宣判结局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