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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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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昏沉,黄梨白确定调整好状态,才走出室内。
闻岭鹤听到声响立即起身,黄梨白走过他身侧,也不望他,只说,“师兄,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想着不去问这些事情,每个人可能用为她好的理由隐瞒着,她也应该聪明点,不去问。
室内没有点灯,透过昏暗的光线,闻岭鹤无法看清黄梨白脸上的神色,他试着张了张嘴,可此刻脑子无法转动,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一颗心像铁块沉入海底,沉重又冰冷。
“......师妹”
两人如此安静站立,他许久只能低沉地喊一声。
黄梨白敛眉,抬脚就要走,在路过闻岭鹤身侧时,却被他伸手死死扣住。
闻岭鹤收紧,黄梨白被迫吃痛地看向他。
见她皱起眉,闻岭鹤松了松手,顺着手腕握住她的手臂。
“师兄?”,黄梨白不解闻岭鹤为什么不让她走。
但闻岭鹤并未开口,他冷淡的脸庞隐在阴影下,眉眼晦暗不定。黄梨白突然感知自己体内的魔气被调动,被一股力量包裹住引出丹田。
“师妹,不要这样,好不好?”,他低下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直接望进黄梨白眼中,语气带着些许恳求。
黄梨白无暇去思考他话中的情绪,她体内的一缕魔气被闻岭鹤的灵气所包裹然后随着灵根而引出体内,她张大瞳孔看向两人相握处看去。
那股力量顺从地融入闻岭鹤体内,而他丝毫排斥的反应也没有出现。黄梨白的心又开始不明地跳动。
赤在灵府内看到这一现象也震惊不已,“不是吧......”,灵魔之体本就罕见,如今这一个两个出现,并且闻岭鹤如此资质人才居然也是灵魔之体。
黄梨白瞪着眼,像是被定身符定住身。闻岭鹤轻笑一声,手腕一拉将黄梨白拥入怀中,“师妹,不要怀疑我,我始终是与你一起的。”他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将她固定在怀中。
他将头伏在黄梨白肩颈处,说话时气息扑在她耳边。黄梨白耳尖不由泛起一股热意,腾起的热流顺着经脉流进四肢,而后一股脑冲上头。
黄梨白先前的纠结与思考瞬间被蒸发无影,赤在灵府内不断说,“你两真是绝配啊,这么低的概率也能相遇。”
她受不住这温热的氛围,偏开头,用另一只手背遮住眼眉,轻声说,“师兄,你先放开我。”
不可否认,此刻闻岭鹤所展示给她看的事实,无需用言语表达,却更让她感到信服与安心,这是超越文字的说服力,与立场相绑定。
“那师妹,还会不理我吗?”,他直起身,盯着黄梨白说。
黄梨白叹气,她抬眼看向他,语气似无可奈何,“师兄已经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我了,我还能怎么做。”
“哼~”,闻岭鹤闻言嘴角上扬,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
黄梨白往后退开一步,闻岭鹤越过她将室内灯点亮。
她压住心中的众多疑惑,站在他办公桌上案角,看向那堆随意合上的资料。
“谢师叔有提及到我吗?”,闻岭鹤突然转身温声问她。
黄梨白不明白为何话题突然跳转到她娘亲身上,她愣愣地摇摇头。
闻岭鹤见她两眼清澈,便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谢师叔的手札中并未记录他的存在。
“我自出生就被师父带到谢师叔身边生活。”他坐在黄梨白身前,认真望着她的眼眸,述说自己的过往。
黄梨白此时福灵心至,开口道,“谷千城?”
“嗯,我被师父带到谷千城,不知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谁,只记得在谢棱师叔与黄叔身边长大至五岁。”
他眼中含着笑,黄梨白觉得那段时间他应该过得很开心。
不过五岁的话,那岂不是?
“我还抱过你呢。”,闻岭鹤支着手开始说起小时候的黄梨白,“你出生应该只有这么大。”他比划着给黄梨白看。
果然,她有些窘迫地捂脸,闻岭鹤笑着拉下她的手,把脸凑过去说,“如果我不离开,你现在应该叫我哥哥的。”
黄梨白抬手试着遮住闻岭鹤的笑颜,嘀咕说道,“哪有你这样的……”
他最近是不是笑得太多了。
闻岭鹤可不管自己形象有什么变化,当时年幼,许多事记不住,但依稀还能想起黄梨白出生胖嘟嘟的样子,自己不知事地跑过去跟黄贰斤说,“妹妹好像白白胖胖的馒头。”他小心翼翼地抱紧,怕把手中的黄梨白摔倒地上。
黄贰斤与谢棱闻言当时都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说妹妹长大就不会这样了,黄贰斤怕他抱久了手酸,便要抱回去,他挪开还不让。
那时候的记忆像水镜中的倒影,它真实存在过却有些时候像不切实际的幻影,朦胧而梦幻。
而后黄梨白收回手,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闻岭鹤看,带着些许抱怨的口吻说,“你们过去......从来都没对我说过。”,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总是有各种理由掩盖许多事情,谈起时,她只能当个合格的听众,像个无关的旁观者去倾听这些过往。
闻岭鹤闻言,紧握着她的手说,“师妹,你现在可以问你想问的。”
黄梨白却敛下眉,她问题太多了导致无法一一问出,一环扣着一环,最根本的原因无非就是她体内的那股力量。
她突然觉得过往的那些问题是无意义的,她过得好不好,她能不能顺利长大,不被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发现、找到也是这一切掩藏的根源。
她们朝前看才是对的,执着于过往也是为了此刻,她不如直接问出现在他们的打算。
“师兄,你们的办法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会暴露,那你们把我藏起来?”
闻岭鹤没想到黄梨白问的是这个,他片刻间犹豫起来,黄梨白也捏了捏他的手,“师兄,你相信我吗?”
“师兄,我始终都相信你的。”过往什么纠葛与纷争,即使与她有些关系,但她始终相信闻岭鹤。
闻岭鹤叹气,他轻声道,“师妹,我当然相信你。”
“你当时应该全听见了吧。”
他将手握得更紧,声音低沉着说,“师父早些年找到那个村子,问出如何转移魔种之法,便是找到同样灵魔体质之人,通过阵法将其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黄梨白心底激起一层忧伤战栗,不由又回握紧他的手,“所以,师兄你?”
她又感觉身上冷意升起,能汲取到唯一的温度是与闻岭鹤相握的手。
闻岭鹤冷静平淡地看着她,“魔种转世之力,除了魔族,人间从未传出它真正的作用。”
他看着黄梨白瞬间煞白的脸,“师妹,如果是为了你,我愿意的。”
黄梨白突然体会到这种残忍,他一直是作为替她去死的角色嘛......
而后她坐到闻岭鹤身侧。
“不会的,师兄,不会有这一天。”,她坚定而决绝地说,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闻岭鹤放松了神情,让这氛围不那么紧绷,“谢棱师叔和黄叔对我很好,虽然师父本意是想送我去干这件事,但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轻易采用此法的。”
“不,即使我去死,也不要这么做。”,她皱紧眉头,盯着闻岭鹤言辞严肃,想让闻岭鹤明白她不需要以命换命的办法,闻岭鹤扯出一笑,揉揉她的头,“我当然知道。”
黄梨白见状放心下来,又转言,“师父他?”
闻岭鹤摇摇头,“我始终不清楚师父真正的立场,他......”
“什么?”
闻岭鹤转过眼,似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残忍,犹豫许久才开口,“我调查到的实情,当初谢师叔的事情或许是师父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