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 不敢说》辞夏沫

9、国庆冲刺 宝子们要记

　　开学上课还没三天，国庆假期就接踵而至。

　　班里到处都是松快的气息，黑板角落写着放假倒计时，连上课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悄悄盘算假期的安排。

　　而这几天的徐老师，被班里这群孩子闹得实在没招了。

　　偶尔撞见少年少女之间那些小心翼翼的对视、课间小声的打闹，他大多时候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干脆装作没看见。

　　高三压力压在每个人肩头，紧绷的日子里冒出一点青涩懵懂的欢喜，他心里也清楚。

　　只要不过分耽误学习，便也不打算上前点破。

　　上课铃响，走廊上的几个人连忙收回散漫的神态，三三两两往教室走。

　　温眠欣走在前面，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轻轻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

　　她攥紧课本，脚步放快了些，耳尖依旧带着一点没褪去的热。

　　高三的日子本就紧绷，这短暂的喘息，显得格外珍贵。

　　下课铃一响，几个人自然而然聚到走廊窗边。

　　秋风穿过教学楼，卷起楼下梧桐的枯叶，沙沙作响。

　　“一转眼又放假了。”温眠欣靠着栏杆，余光悄悄扫向身侧。

　　江叙白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指尖捏着一支笔，听见她的声音转头望过来，目光撞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微微顿了顿。

　　呆芷茹撑着窗台，转头看向吴裴墨，眼底带着一点笑意：“国庆打算干什么？是刷题，还是抽空出去走走。”

　　吴裴墨耸了耸肩：“卷子肯定跑不掉，不过，可能七天全都闷在家里吧。”

　　呆芷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捶了吴裴墨肩膀一下，眉头微微皱着，带着一点佯装出来的火气。

　　“难道你不想陪我出去玩吗？”

　　吴裴墨吃痛地往旁边缩了缩，笑着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狡黠。

　　“想啊，我哪敢不想。我还以为你打算一头扎进习题堆，七天都不往外跑呢。”

　　呆芷茹别过脸，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红，嘴上依旧不肯软下来：“我才不要天天做题。”

　　温眠欣靠在栏杆边，看着两个人拌嘴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离江叙白更近了一点。

　　少年察觉到这个小动作，垂眸看向她，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温眠欣被江叙白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栏杆，睫毛飞快地颤了颤，不敢再和他对视，慌忙把视线挪向楼下的梧桐树。

　　明明只是安安静静的一道目光，却烫得她脸颊一点点升温。

　　江叙白没有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自从那天黄昏牵过手之后，他看她的时候，总是少了从前那份拘谨。

　　一旁呆芷茹还在跟吴裴墨拌嘴，没留意这边小小的波澜。

　　温眠欣淡淡扫过两人，轻轻抿了抿唇，装作望向远处的云层。

　　秋风掠过走廊，温眠欣悄悄深呼吸，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有一丝藏不住的甜。

　　风穿过走廊，带着秋日清冽的气息，所有人心里，都悄悄开始勾画国庆那几日的光景。

　　温眠欣轻轻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淡淡的：“听说郊外的秋景很好。”

　　一句话，几个人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中秋那个黄昏的散步还历历在目，少年少女之间悄然改变的关系，也悄悄藏进了这一次假期的期待里。

　　“那明天见。”呆芷茹开口提议。

　　吴裴墨抬眼看向她，唇角扬起笑意：“行，明天老地方碰面。”

　　温眠欣下意识侧头望向江叙白，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少年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清浅：“明天见。”

　　温眠欣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小声应了一句。

　　徐老师把公文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目光扫过几个人：“路上小心。”

　　大家挥手道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黄昏的光把身影拉得很长，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揣着一点对明天的期待。

　　国庆假期第一天，他们约好了去往郊外写生。

　　郊外的秋意远比城里浓烈。

　　成片的树林染上深浅不一的金黄与橘红，远处的田埂铺着一层浅浅枯黄的草，澄澈的蓝天敞敞亮亮，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几个人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各自支起画板。

　　江叙白握着炭笔，安静勾勒远处起伏的林带。

　　呆芷茹干脆席地坐下，笔尖在画纸上随意涂涂抹抹，时不时侧过头偷看旁边的吴裴墨。

　　吴裴墨画几笔就故意把铅笔屑弹到呆芷茹那边，换来她一个狠狠的白眼。

　　温眠欣握着彩铅，心思总也静不下来。

　　她画板上只落了寥寥几笔，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江叙白。

　　少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侧脸迎着阳光，专注地描摹眼前的秋景。

　　察觉到视线，江叙白忽然转头望过来。

　　温眠欣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作画，耳尖飞快地红了。

　　江叙白见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画画了。

　　那一抹浅浅的笑意落在眼底，温柔又了然。

　　他没有戳破温眠欣偷偷打量自己的小心思，指尖捏着铅笔，线条稳稳落在画纸之上，把远处层林尽染的秋景一点点勾勒出来。

　　温眠欣偷偷松了口气，心脏还在轻轻怦怦跳。

　　她握着彩铅，慌忙把涣散的思绪收回来，一笔一笔在纸上填着颜色，可脸颊那点淡淡的热度，好久都没有褪去。

　　一旁的呆芷茹看见了这一幕，笔尖顿了顿，憋着笑意撞了撞身旁的吴裴墨，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嘀咕了一句。

　　吴裴墨挑眉，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两个人，嘴角也慢慢扬起来。

　　旷野上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张落在画板边的枯叶。

　　江叙白抬眼望向辽阔的天际，炭笔悬在半空，安静看着这片被秋光裹住的天地。

　　秋风缓缓拂过旷野，带着草木干燥清苦的香气。

　　画板与纸笔之间，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心事，悄悄融进整片秋日风景里。

　　几个人埋着头专心画画，旷野里只剩下笔尖摩挲画纸的细碎声响，还有风穿过林子的沙沙声。

　　画着画着，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一声。

　　安静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

　　温眠欣先愣了愣，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脸颊微微发烫，还以为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呆芷茹停下笔，抬眼扫了一圈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吴裴墨揉了揉肚子，坦然摊手：“别看我，不是我。”

　　江叙白也停下手里的铅笔，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

　　呆芷茹合上速写本，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是都饿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后。

　　秋日的阳光斜斜落在山坡上，暖意柔和。

　　几个人收拾好画板，沿着郊外的公路走了一小段路，终于看见路边孤零零的一家便利店。

　　玻璃门推开，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面包和饮料。

　　大家分散开来挑选吃食。

　　呆芷茹拿了两包薯片，又拎起一盒饭团，转头看吴裴墨正往筐里塞巧克力，伸手敲了敲他的胳膊。

　　“你别只买巧克力啊。”呆芷茹有些无语地说道。

　　她看着吴裴墨手里攥着好几板巧克力，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东西顶不了饿，等会儿没走几步又该喊饿了。”

　　吴裴墨笑了笑，把巧克力往篮子里放好，又随手拿了一个海苔饭团。

　　“知道啦，这不正准备补点主食。”

　　温眠欣站在冷藏柜前犹豫，指尖划过一排酸奶。

　　江叙白走到她身侧，随手拿了一瓶温热的牛奶递过去。

　　她愣了一下，小声道了谢，指尖碰到他的指尖，飞快收了回来。

　　江叙白又挑了几包全麦面包，又拿了几瓶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塑料袋哗啦一响，几人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回到路边开阔的草地上，准备就地解决午饭。

　　挑完东西走出便利店，几个人站在草地上，才忽然想起忘了带野餐垫。

　　吴裴墨二话不说，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扯下来，哗啦一下抖开，直接铺在枯黄柔软的草地上。

　　“喏，凑合用，我的外套当垫子。”

　　呆芷茹低头看着平整铺开的外套，忍不住弯了弯眼：“你还挺舍得。”

　　他往外套边上一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脏了回去洗就行。”

　　几个人围着外套依次坐下，把零食、饭团还有饮料挨个摆开。

　　温眠欣小心翼翼挨着外侧坐下，江叙白就在她旁边，拆开面包的包装，分了一半递到她手边。

　　秋日的阳光软软洒下来，风卷着远处树林里的落叶飘过来，简单的一餐午饭，漫着少年少女独有的热闹和松弛。

　　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风轻轻掀动塑料袋边角，野餐一样简单的午饭，也格外热闹快活。

　　吃完东西，几个人把包装袋、碎屑全部收拢进塑料袋里，仔仔细细把垃圾打包好，画板、画具也一一收回背包。

　　吴裴墨拎起皱巴巴的外套抖了抖草屑，随意搭回肩头。

　　“接下来去哪？”

　　“去图书馆自习一会儿吧，顺便写会儿作业。”呆芷茹轻声提议。

　　没有人反对。

　　几人沿着公路往市区的方向走，秋日午后的风清清凉凉，阳光穿过行道树的枝桠，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温眠欣走在江叙白身侧，偶尔肩膀轻轻擦过，她便悄悄把步子放慢一点。

　　呆芷茹和吴裴墨走在后头，一边走一边闲聊，吵吵闹闹的声音散在风里。

　　等走到图书馆，玻璃大门推开，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大家选了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下，练习册、作业本一一摊开，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的写字声慢慢响了起来。

　　窗外的秋阳缓缓西斜，假期的时间，安安静静地向前流淌。

　　天色慢慢沉下来，暮色漫过整条街道，几个人收拾好书包，不打算直接各自分开，就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往家的方向走。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晕开，地上落满被秋风吹干的梧桐叶子，踩上去沙沙轻响。

　　晚风微凉，拂起几人的发丝。

　　温眠欣的手悄悄蹭到江叙白的指尖，少年顿了顿，顺势轻轻扣住她的手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挨着往前走。

　　呆芷茹走在一旁，余光瞥见，嘴角悄悄扬起一点笑意。

　　吴裴墨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时不时轻轻蹭过她的胳膊。

　　“明天一定要好好学习，今天玩太久了。”呆芷茹低声感慨。

　　“看来又要一早就开始刷题了。”吴裴墨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江叙白走在最外侧，看着前边两对少年少女，眼底盛着温柔。

　　远处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星星点点的灯光，城市慢慢浸进夜色。

　　第二天，温眠欣很久都没有下楼。

　　几个人站在单元楼底下，只好安安静静等着。

　　一下，又一下，时间慢悠悠地淌过去。

　　呆芷茹踢着地面的小石子，时不时抬头望一眼楼上的窗户，眼底藏着一点着急。

　　吴裴墨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也时不时抬眼看向楼道口。

　　江叙白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单元门紧闭的玻璃上，指尖微微蜷起。

　　他没有催，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昨夜散步时掌心相触的温度还留在记忆里，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心底泛起一点细碎的期待。

　　江叙白拎着书包，轻声开口：“会不会是睡过头了？”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单元门被推开，温眠欣攥着书包带，匆匆忙忙跑出来，脸颊带着一点慌乱的绯红。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温眠欣喘着气，额前碎发有点乱，显然是急急忙忙收拾完就往下冲。

　　呆芷茹立刻直起身，故意拖长语调调侃：“我们在楼下等你好久啦，还以为你要迟到赶不上和我们一块去吃早饭呢。”

　　温眠欣耳尖一热，慌忙把书包往上提了提，目光下意识扫向章凛知。

　　少年正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一点笑意，没有半句埋怨。

　　吴裴墨看了看手表：“还好，时间还算充裕，快走。”

　　几个人转身朝着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秋风凉丝丝的，路边梧桐的叶子还沾着薄薄的露水。

　　温眠欣走的时候，悄悄往章凛知那边挪了半步。

　　他察觉到她小小的靠近，手微微往旁边松了松，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温眠欣身子轻轻一顿，心跳骤然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假装盯着脚下的路面。

　　呆芷茹走在前面一点，余光瞥见身后细微的小动作，唇角悄悄弯了弯。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刚放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掠过。

　　国庆假期才刚开始至第二天，铺满试卷、早读铃声不断的高三日子，好像已经要开始了。

　　几个人推门走进早餐店，暖乎乎的热气迎面扑来。

　　柜台后的老板正忙着装包子，蒸笼掀开，白蒙蒙的水汽往上飘。

　　店里热气腾腾，白雾裹着包子、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

　　木质的桌椅已经磨出温润的痕迹，早起的客人稀稀落落地坐着。

　　“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呆芷茹说着，已经走到点柜台边。

　　呆芷茹趴在柜台前点单：“要一笼小笼包，两杯豆浆。

　　吴裴墨跟在她身后，顺口报了几样早点。

　　“再来两根油条，和三个豆角猪肉馅的包子。”吴裴墨补充着说。

　　温眠欣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开口，章凛知已经先一步点好了两杯热豆浆，拿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温热的杯壁焐热了微凉的指尖，温眠欣抬头望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对了，再来两个水煮蛋。”温眠欣补充道。

　　呆芷茹拿着一小碟咸菜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等他们。

　　找了位置坐下，餐盘一一端上桌。

　　小笼□□薄多汁，油条酥脆，豆浆冒着淡淡的热气。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随口聊着今天要干的一些事情的内容。

　　温眠欣剥好蛋壳，指尖刚碰到蛋白，江叙白已经把自己那份剥好的蛋推到她跟前。

　　她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烫，没有推辞，小口咬了一口。

　　呆芷茹和吴裴墨瞥见这一幕，对视一眼，立刻开始起哄。

　　“哟——”呆芷茹拖长了调子，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吴裴墨跟着轻轻吹了声口哨，嘴角扬得老高。

　　江叙白也有点不自在，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轻轻咳了一声，假装去收拾桌上的包装袋。

　　很快就吃完了。

　　吴裴墨起身走到收银台，抢先把几个人的早饭钱一起结了。

　　呆芷茹看见，笑着喊他：“怎么你买单啦？下次换我。”

　　吴裴墨回头扬了扬眉：“行啊，下次归你。”

　　大家拎起书包走出小店，清晨微凉的风迎面吹来，一行人快步朝着图书馆走去。

　　他们又在图书馆学习了一整天。

　　天光从窗边慢慢挪动，清晨澄澈的日光一点点变成午后柔和的暖黄，再慢慢晕开一层薄暮。

　　书页翻动的轻响、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填满了整整一日的时光。

　　临近闭馆，几人才陆续合上习题册，把书本、画板一一收进书包。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边已经染开淡淡的灰紫色，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站在路口，终于到了分开的时候。

　　“明天见。”呆芷茹挥了挥手。

　　吴裴墨站在她身侧，冲另外两个人扬了下下巴。

　　江叙白轻轻点头道别，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

　　温眠欣站在原地，下意识看向江叙白。

　　少年望着她，安静顿了几秒，轻轻说了一句明天见。

　　她小声应下，心里还留着一点浅浅的不舍。

　　几个人朝着不同方向走去，背影慢慢消失在黄昏的街巷里。

　　一天的疲惫，和藏不住的心动，都被晚风轻轻兜住，留到第二天再相逢。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五天，温眠欣都待在家里学习。

　　窗外的秋阳按时落进窗台，她把课本、习题册整整齐齐摊在书桌上面。

　　闹钟定好时间，刷题，整理错题，背诵知识点，日子过得安静又规律。

　　偶尔学累了，她就趴在窗边发呆。

　　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和大家结伴去图书馆、郊外写生的片段，也会想起江叙白，想起他递过来的热豆浆，想起那日黄昏交握在一起的手掌。

　　她拿出手机，好几次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栏，最后还是轻轻退了出去。

　　高三的时间太珍贵，她也想静下心，好好追上自己定下的目标。

　　呆芷茹偶尔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出门。

　　温眠欣大多时候都婉言回绝，只说自己打算在家多刷几套卷子。

　　江叙白也没有主动打扰，只是偶尔发来几道难题的解析，简简单单几句话，不多闲聊。

　　三天的时光悄悄流走。

　　家里安静的书桌前，她一边埋头苦读，一边悄悄盼着，下一次大家约着见面的日子。

　　第六天，呆芷茹终于把温眠欣逮了出来。

　　这次只有她们两个人。

　　秋日上午的阳光清透明亮，街道两边的梧桐落了薄薄一层黄叶。

　　温眠欣本来还打算在家刷题，架不住呆芷茹软磨硬泡，只好放下习题册，换了衣服出门。

　　两个人慢悠悠沿着人行道闲逛，没有目的地，就随便走走。

　　“你都闷在家里五天了，再学脑子都要僵掉。”

　　呆芷茹侧过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点无奈，“总该出来透透气。”

　　温眠欣轻轻踢着地上的落叶，小声笑了笑：“我怕一出去玩，就收不回心思做题。”

　　呆芷茹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打量她的神情。

　　她看得出来，闺蜜嘴上惦记着学习，心里还装着别的心事。

　　“老实交代，这几天有没有偷偷看手机等某人消息？”呆芷茹挑了挑眉。

　　温眠欣的脸颊倏地一热，立刻别开视线，不肯回答。

　　秋风卷起几片叶子掠过脚边，她攥紧手心，那些藏了许久的细碎欢喜，好像一下子被戳破了。

　　“算了，走去看电影。”

　　呆芷茹一把挽住温眠欣的胳膊，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影城的方向走。

　　温眠欣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她拖着往前走。

　　“功课还没做完呢。”

　　“偶尔放松一下没事。”呆芷茹眨眨眼。

　　“一直闷在家里刷题，脑袋都昏沉沉的。就当陪我，好不好？”

　　温眠欣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的步子。

　　阳光穿过梧桐枝桠，在路面洒下斑驳的光斑。

　　两人走到影院大厅，屏幕上滚动着一排影片海报。

　　呆芷茹站在售票机前选片子，温眠欣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子，心里悄悄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章凛知也在就好了。

　　她飞快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买好票，拎上两杯热奶茶，两个人检票走进放映厅。

　　灯光缓缓暗下来，银幕亮起光影。

　　温眠欣靠在椅背上，暂时抛开堆积如山的试卷和知识点，安安静静沉浸在故事里。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散场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傍晚，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散场之后，两个人依旧手挽着手，慢悠悠往青年公园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秋天独有的凉意，吹起她们额前的碎发。

　　公园里没什么人，草坪边缘落了一层金黄的梧桐碎叶，远处的湖面泛着落日柔和的光。

　　她们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逛，影子被晚霞拉得长长的。

　　呆芷茹侧过头看了看身旁心事浅浅的温眠欣，轻轻晃了晃两个人挽在一起的胳膊。

　　“最近总闷在家里，有没有想谁？”

　　温眠欣脚步顿了顿，睫毛颤了颤，脸颊漫开一层淡淡的红。

　　她低头盯着脚下蜿蜒的小路，小声嘟囔：“就……偶尔会想到。”

　　呆芷茹弯起嘴角，也不继续追问，只是陪着她慢慢往前走。

　　晚风掠过湖面，卷起细碎的波纹，所有没说出口的少女心事，都悄悄融进黄昏温柔的暮色里。

　　“走，我们去走彩虹桥。”呆芷茹说完，一把拉住温眠欣的手腕，径直朝着彩虹桥的方向快步走去。

　　温眠欣被她拽着，脚步都有些踉跄，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人穿过公园的林荫小道，远远就看见了那座横跨湖面的桥。

　　傍晚的霞光落在彩色的桥栏上，原本鲜亮的色彩蒙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调，水波轻轻晃动，倒影跟着碎成一片斑斓。

　　踏上桥面，晚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湖水湿润的凉意。

　　她们松开挽着的胳膊，并排靠着栏杆停下。

　　温眠欣垂眸望着底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思绪又悄悄飘远。

　　呆芷茹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语气带着一点了然：“在想江叙白？”

　　温眠欣猛地回神，耳尖一下子烧起来，轻轻捶了一下她的胳膊，却没有否认。

　　“嗯...有一点点。”温眠欣捂着脸说的话。

　　“那你现在有什么愿望吗？”呆芷茹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别误会听说在彩虹桥上许下的愿望，一般都能成真！”

　　“所以你现在要许下什么愿望吗？”

　　“我希望…他可以天天开心…”

　　呆芷茹沉默了。

　　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亮色，暮色慢慢笼罩下来，桥上的灯带快要亮起。

　　两个少女站在风里，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悄悄讲给晚风听。

　　接连几日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

　　前几天他们去郊外写生，逛过书店，也泡了很久图书馆。

　　闲散的快乐一点点被消耗殆尽，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揣着一点怅然，清楚明天一早就要回到高三紧凑的节奏里。

　　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几个人照旧约在了老地方碰面。

　　秋风卷着梧桐叶在路面打旋，空气里已经带着几分深秋清冽的凉意。

　　呆芷茹踢了踢脚边的落叶，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舍：“假期居然就这么过完了。”

　　吴裴墨站在她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没事，熬过这一阵，还有寒假。”

　　温眠欣侧过头看向江叙白。

　　少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望过来，轻轻弯了弯唇角。

　　短短几日，那些悄悄滋生的情愫，早已经稳稳落进心底。

　　温眠欣抱着书包，目光望向远处慢慢沉下去的太阳。

　　热闹松弛的假期快要落幕，铺满卷子与早读铃的高三日常，马上就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