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有钱人的意义 烟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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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的余辉还残留在天边，两人慢慢走在返程的路上，温眠欣忽然想起这件事，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叙白，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认真的期待。
“我去，江叙白，我最近发现好多山区小孩好像现在都处于一种很不太妙的情况，作为江大总裁，要不要奉献一点自己的微薄之力呢？”
江叙白脚步顿了顿，垂眸看向她，眼里带着赞许，轻轻笑了。
“你留意到这件事了？”
“刷到不少新闻，有的孩子物资短缺，课外书、文具都很少，还有的冬天没有厚外套。”温眠欣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你的话，应该可以帮上不少忙吧。”
“可以。”江叙白语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我这边可以联系靠谱的公益机构，看看那边具体缺什么。是捐赠书籍文具，还是冬衣，或是资助孩子的生活和学习。”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温眠欣：“正好，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整理物资。你可以挑选适合小朋友读的课外书，我们一起寄过去。”
温眠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家里还有好多保存完好的课外读物，我回去收拾一下。”
“好。”江叙白揉了揉她的头发，“公益不是一时兴起，我们慢慢做，尽量给到他们真正需要的帮助。”
晚风轻轻吹起她长裙的边角，刚刚烟花带来的浪漫，此刻又多了一份温暖厚重的意义。
夜晚的风依旧带着一丝凉意，路边的路灯洒下暖融融的光，来往的游人渐渐稀疏。
温眠欣站在分叉路口，轻轻把长裙的裙摆拢好，抬起手朝章凛知挥了挥。
“我先回去啦，你自己先走吧，拜拜。”
江叙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不放心地叮嘱。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一条消息。”
“知道咯。”温眠欣笑着点头，往后退了两步。
“今天玩得很开心，动物园的照片我回头慢慢整理。”
“嗯。”江叙白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晚安。”
温眠欣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渐渐消融在夜色之中。
江叙白站在原地望着她走远，才调转方向离开。
推开家门，屋内灯火柔和。
温眠欣甩掉脚上的鞋子，随手把挎包搁在玄关柜子上，兴致勃勃地往书房走去。
“耶虎，我回来啦，让我看看有哪些小宝贝要被我送走啊。”
她嘴里念叨着，拉开大大的书柜柜门。
架子上满满当当摆满了从前读过的课外书、绘本，还有成套的习题集和崭新的文具。
这些都是她保存得完好的旧书，是准备捐给山区小朋友的物资。
温眠欣蹲下身，指尖一本本拂过书脊，眼神认真。
“这本童话可以，还有这本散文，故事很适合小朋友。”
她把挑出来的书摞在地上，越堆越高，还翻出好几盒没拆封的笔记本、彩色铅笔。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章凛知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开始整理了？」
温眠欣单手敲着屏幕回复，另一只手还在扒拉书柜：“已经开工！好多‘小宝贝’准备奔赴新主人啦。”
手机又弹出江叙白的消息。
「别熬夜，熬夜容易长皱纹，就不好看了。」
温眠欣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课外书，看到屏幕上的文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背靠书柜，指尖敲着屏幕回过去。
“知道啦知道啦，大管家，我不会熬太晚的。”
可目光扫过满满一书架的书籍，又不甘心地嘟囔自语：“可是还有好多书还没挑完呢。”
她把已经筛选好的书本整齐堆在角落，又翻出崭新的水彩笔、橡皮和成套笔记本，一一归拢进纸箱。
没一会儿，对方又发来消息：「挑不完就明天接着整理，早点洗漱休息，明天我过来帮你一起打包。」
温眠欣看着消息，心头暖暖的，低头看了眼纸箱里满满当当的物资。
“行吧，听你的，剩下的留给明天。”
她合上书柜柜门，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屋子里只留下半箱整理妥当，即将送往山区小朋友手里的书本。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温眠欣是被门外轻轻的敲门声叫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踩着拖鞋过去开门，章凛知手里拎着几个大号纸箱站在门口。
“早，过来帮你打包。”
温眠欣往旁边让开身子，打着哈欠。
“来得好早，我还以为要等中午呢。”
客厅的角落，昨天晚上挑出来的书本、文具堆得整整齐齐，厚厚的一摞摞课外读物，还有几盒全新的彩笔、本子。
江叙白把纸箱放在地上，卷起衣袖。
“我们先分分类，故事书放一箱，习题读本放一箱，文具单独装，这样那边接收也好清点。”
温眠欣点点头，也蹲下身，把一本本书抚平书角。
有的书页上面还留着她过去画下的小小的标记，如今就要送到素未谋面的山区小朋友手上。
“希望他们会喜欢。”温眠欣捧着一本童话书，轻声说道。
江叙白一边整理，一边开口：“公益机构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等打包完毕，会上门取件直接运过去。”
阳光慢慢升高，落在两个人忙碌的身影上，一箱箱满载心意的物资，渐渐被填满。
温眠欣手里正拿着一本绘本，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尖轻轻捏着书页。
“要不我们正好去山区做点公益吧。”
江叙白手上打包书本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认真。
“你想去实地看看？那边的条件会比较简陋，路途也远，会很辛苦。”
“我想。”温眠欣把绘本放进箱子，直起身子，语气坚定，“只寄东西过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亲眼看看小朋友们，把书和文具亲手交到他们手上，陪他们说说话，讲讲外面的事情。”
江叙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我问问公益机构，看看最近有没有合适的走访活动，确认那边的行程、住宿还有路况。”
“太棒啦！”温眠欣一下子笑起来，又有点忐忑，“不知道小朋友们会不会喜欢我们。”
“肯定会的。”江叙白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我们可以准备一点小节目，你可以给他们讲故事。等行程确定，我们再看看还需要额外添置什么物资。”
纸箱里的书本静静堆叠，阳光落在书页上，原本只是寄送物资的心意，此刻变成了一场奔赴山海的温暖约定。
隔天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温眠欣正坐在地上，清点着剩下准备打包的彩笔。
江叙白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蹲下，将手机屏幕转向温眠欣，声音平缓。
“刚好最近有一个公益活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温眠欣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屏幕认真看活动介绍。
是去往山区小学的短期公益走访，包含物资捐赠、陪伴小朋友读书互动，行程三天两夜。
她眼睛一亮，抬着头看向章凛知，语气满是期待：“我愿意！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之后。”江叙白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注意事项，“山路不好走，住宿条件简单，温差也大，要准备厚外套，鞋子得选舒服防滑的。”
“没问题！”温眠欣重重点头，兴奋地攥住他的手腕，“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些小零食，还有简单的小游戏，到时候陪孩子们一起玩！”
江叙白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好，那我们这两天一起收拾行李，再检查一遍捐赠的物资。”
“行。”温眠欣爽快应下，眼底满是期待。
她低头看向身旁已经封好的纸箱，书本、笔记本还有各色文具满满当当。
“捐赠的东西差不多都齐了，接下来就收拾我们两个人出行的行李。”
江叙白把手机收好，伸手把散落的几支彩笔归拢进袋子里。
“山区早晚很冷，夜里温度会降不少，厚外套一定要带上，再备一双耐磨的运动鞋，山路走路会费脚。”
温眠欣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默默列清单。
“我还要带几本小故事书，到时候读给小朋友听，再带点贴纸当小奖励。”
阳光洒在堆叠的纸箱上，原本只是随口一提的心愿，一步步变成实实在在的计划。
“那我们抓紧整理，三天之后准时出发。”江叙白看向她，轻声说道。
两个人还蹲在满地物资的客厅，温眠欣忽然灵光一闪，歪着头看向身旁的章凛知，眼睛弯成月牙。
“江叙白，要不然我直接快速收拾完，然后我这三天我住你家吧？”
江叙白刚刚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正准备喝一口温水，听见这话，猛地一顿。
下一秒“噗”的一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连忙偏过头，水渍溅落在地板上。
他呛得轻咳几声，耳根飞快染上一层淡红，看向一脸笑嘻嘻的温眠欣。
温眠欣见到他这反应，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叙白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背，无奈地看向她：“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开个玩笑嘛。”温眠欣撑着地板站起身，笑意还挂在脸上，“住家里收拾行李来回跑太麻烦，我就是随口说说。”
江叙白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平复好呼吸：“玩笑也别这么突如其来。你还是回自己家住，出发那天我过来接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眠欣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指着章凛知的脸。
“我看你小子怎么还偷笑了？”
江叙白慌忙把嘴角压下去，故作淡定地侧过身，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文具，耳尖却还泛着淡淡的红。
“谁偷笑了，别胡说。”
“还敢狡辩。”温眠欣步步跟上去，憋着笑逗他，“刚刚明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叙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她一眼，无奈叹气。
“还不是被你突如其来的话给闹的。赶紧干活，别在这里抓着这点小事调侃我。”
嘴上说着，可藏不住的笑意还是悄悄爬上眉眼。
嬉闹的氛围忽然安静了几分，午后的阳光落在地板上，空气仿佛慢了半拍。
温眠欣仰着脸蛋，认认真真望着他，没有玩笑的戏谑，眼睛澄澈透亮，就这么等着他的回答。
江叙白手上整理书本的动作停住，抬眸看向她，神色褪去方才的打趣，变得格外郑重。
他没有敷衍地随口应答，轻轻开口：“想。”
简简单单一个字，声音不高，却格外坚定。
“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他往前靠近一点，目光牢牢落在温眠欣的脸上，“我设想过往后的日子，里面，有你的位置。只是结婚不是说说就够，我们还要慢慢走，一步一步把以后的路铺好。”
温眠欣的心轻轻颤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却依旧鼓起勇气追问：“那如果以后会遇到很多麻烦呢？”
“那就一起解决。”江叙白伸出手，温柔握住她的手掌，“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再麻烦也值得。”
温眠欣听见那番话，神情瞬间收敛，立刻镇定地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往后退开一小步。
“停一下。”
她的语气清醒又认真，没有方才嬉闹的模样。
“你是在求婚吗？拜托，我们现在不合适。”
午后的阳光依旧洒满客厅，方才暧昧温热的气氛骤然淡了下去。
江叙白微微一怔，看着空下来的手心，眼底的热烈慢慢平复，并没有恼怒，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不是在求婚，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他垂了垂眼眸，语气诚恳：“我清楚我们现在的阶段，年纪还轻，还有很多路要走。刚刚那些，只是我对未来的想法，不是要现在就落实。”
温眠欣抿了抿唇，神色缓和些许。
“未来归未来，我们好好谈恋爱就够了，结婚离我们太远了。”
“嗯，我明白。”江叙白点了点头，重新弯腰拾起地上的书本，把那份沉甸甸的期许悄悄收好，“我们慢慢来。”
刚刚还一本正经划清界限，下一秒温眠欣眼角又带上一点狡黠，撇了撇嘴，故作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但是你要是莫名其妙跟我求个婚，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江叙白刚拿起一本书，闻言抬眼看向她，方才略带凝重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大半，眼底漾开笑意。
“哦？”他故意拉长语调，“刚刚是谁说我们现在不合适？”
温眠欣脸颊微微发烫，别过脸不去看他，嘴硬道：“那不一样，那是‘莫名其妙’的情况，属于特殊例外。”
江叙白低低笑出声，把书本放进纸箱，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
“行，那我记下来。留着这个特殊例外，先好好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温眠欣哼哼两声，弯腰抓起一盒彩色铅笔塞进箱子，掩饰自己的窘迫。
“赶紧干活，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还要准备去山区的东西呢。”
“收到，我的大小姐。”
江叙白带着笑意应了一声，顺势微微欠身，摆出一副听从吩咐的模样。
温眠欣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扬起手假装要拍他，却又转头继续清点地上的物资。
阳光落在一个个封好的纸箱上，书本与文具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少贫嘴，抓紧把这一批整理完。”
江叙白收敛笑意，重新埋头将散落的本子规整好，一一放进纸箱，胶带撕开发出刺啦的轻响。
客厅里又恢复起忙碌的模样，玩笑归玩笑，奔赴山区公益的准备，还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三天后。
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浅灰。
江叙白开车来到温眠欣家楼下，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大半空间都堆放着打包妥当的公益物资，剩下的位置放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温眠欣背着双肩包，身上穿了方便行动的外套，脚上换上耐磨的运动鞋，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准备分给小朋友的糖果贴纸，快步从单元楼走出来。
车窗降下，江叙白朝她招手：“都收拾好了？”
“嗯，全部搞定。”温眠欣绕到车尾，把袋子放进后备箱，又仔细检查一遍纸箱有没有封牢，“书本文具都在这里，千万别磕碰坏了。”
“放心，都固定好了。”章凛知下车帮她把行李箱安置妥当。
等温眠欣坐进副驾，车子缓缓驶离小区，与公益团队约定的集合点就在不远处。
窗外街景不断向后退去，城市楼房慢慢变少，道路两旁渐渐换成连绵的树木。
温眠欣望着窗外，心里又期待又有几分紧张，转头看向江叙白：“不知道山里的小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很快就能见到了。”章凛知抬手，把空调风向调柔和一些，“路上车程不短，困的话可以先眯一会儿。”
车队集合完毕，一行车辆朝着远山深处出发。
温眠欣手肘抵在车窗边框，脸蛋轻轻贴着凉凉的玻璃，目光望向远方层叠起伏的青山，眼底满是雀跃。
“反正我已经很期待见到他们了。”
车子一路向前，柏油马路慢慢变成蜿蜒的盘山公路，路边草木郁郁葱葱，空气也变得愈发清新。
江叙白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到她满眼憧憬的模样，唇角轻轻扬起。
“能看得出来，你这几天时时刻刻都在惦记这件事。”
“那当然。”温眠欣转过身，晃了晃手里装着贴纸和小故事书的背包，“我还准备了好多小故事，到时候讲给孩子们听，还可以陪他们做游戏。”
盘山弯道一个接着一个，窗外的山谷深邃辽阔。
远处的山峦笼罩一层淡淡的薄雾，山区小学，就在那群山的怀抱之中。
“再过不久就到了。”章凛知轻声说道。
车子沿着蜿蜒山路，终于停在一所依山而建的小学校门口。
灰扑扑的围墙，几间平房教室，操场只是压平的泥土地，边缘长着星星点点的野草。
听到汽车动静，几个小朋友好奇地从教室门口探出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这边望。
“到了。”江叙白熄火停车，侧头看向温眠欣。
温眠欣连忙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哇，就是这里！”
公益团队的其他人陆续下车，大家一起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搬出一箱箱书本、文具。
孩子们看见堆起来的纸箱，小声互相讨论着，又有点害羞，不敢一下子围过来。
温眠欣抱起一摞绘本，轻轻走上前，放柔了声音，对着离得最近的小男孩笑了笑：“小朋友，我们带了好多故事书，要不要一起看看？”
小男孩愣了愣，随后腼腆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江叙白在一旁帮忙搬运物资，目光落在温眠欣温柔的侧脸上，安静地看着她和孩子们慢慢熟悉起来。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
正午的阳光洒在泥土操场上，课间的喧闹回荡在整个校园。
孩子们吃完简单的午饭，三三两两在操场上面玩耍。
温眠欣刚刚帮着把物资清点完毕，正坐在台阶上歇口气，擦了擦额角薄薄的细汗。
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互相推搡着，怯生生朝她这边靠近，小手藏在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胆子最大的那个小姑娘，往前踏出两步，红着脸蛋，伸出攥得紧紧的小拳头。
摊开手心，躺着几颗包装简单的水果糖。
“姐姐，给你。”
温眠欣微微一怔，心底一下子软乎乎的。
她弯腰蹲下来，视线和小女孩齐平，没有立刻去接。
“这是你们自己的糖吗？”
小姑娘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吃的，送给姐姐。”
另外几个女孩也跟着凑上来，也递出手里为数不多的糖果。
温眠欣小心翼翼接过来，捧在掌心，心里又暖又发酸。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孩们的头顶，眉眼温柔。
“谢谢你们，姐姐特别喜欢。”
她把糖好好收进背包侧袋，又从包里翻出准备好的彩色贴纸，分给几个小女孩当做回礼。
女孩们拿到花花绿绿的贴纸，开心得叽叽喳喳笑作一团。
不远处，江叙白正和学校老师交谈，余光望见这一幕，唇角悄悄扬起。
山间的风拂过，裹挟着孩童清脆的笑声。
午后捐赠物资全部分发完毕，孩子们回到教室上课，操场上安静了不少。
校长和几位老师过来，连连对着公益团队道谢，不停感谢送来的书本文具。
温眠欣站在一旁，正把玩着小女孩送给她的水果糖，转头就听见江叙白语气平淡，对着身旁的学校老师开口。
“忙完了？一开始你给我说你要干一件大事，是什么来着？”
“没什么，就说捐几栋教学楼的事而已。”
话音落下，在场几位老师全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校长怔了好一会儿，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江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
温眠欣也猛地转头看向江叙白，眼睛睁得圆圆的，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喂，你什么时候想好的这件事，怎么没跟我提前说啊。”
江叙白侧过头，朝她浅浅一笑，随后重新看向面前的老师们，神色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看到孩子们上课的教室条件有限，我打算出资新建几栋教学楼，包含教室还有图书室，后续的设计施工，我这边会安排人对接过来。”
校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紧紧握住江叙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道谢。
山间的风掠过操场，这件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整个小学校都弥漫起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校长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眼底满是感激，连忙开口询问。
“江先生，温小姐，那要不要学校专门给你们办一场赞颂会？让孩子们排个节目，好好感谢二位。”
江叙白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不必了。”
他望向教室的方向，隐约能够听见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
“我们过来，不是为了鲜花和赞颂，只是希望孩子们可以有更好的读书环境。孩子们安安稳稳上课读书，就是最好的感谢。”
一旁的温眠欣也跟着点点头，笑着补充：“对呀，不用特意准备这些，我们不想耽误小朋友上课的时间。只要以后他们可以在崭新明亮的教室里好好学习，我们就很满足了。”
校长看着眼前两个人，心里满是动容，重重叹了口气：“你们真是有心。那等以后新教学楼落成，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欢迎你们再回山里看一看。”
山间的阳光洒落，泥土操场上，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泥土地操场上忽然传来吵嚷声。
两个小男孩扭在了一块儿，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衣角，尘土扬了起来，脸都涨得通红，你推我搡，谁也不肯退让。
周围几个小孩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叫嚷着。
“别打了！”温眠欣见状，立刻快步跑过去。
江叙白也紧随其后，上前温和地分开两个孩子，轻轻把他俩拉开。
两个小男孩都喘着粗气，额头上沾了泥土，眼眶红红的，还在气鼓鼓地瞪着彼此。
温眠欣半蹲下来，放轻语气：“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呀？有事情可以好好说，不可以动手。”
其中一个男孩攥紧拳头，闷闷开口：“他抢我的故事书。”
另一个男孩抿着嘴唇，低下头，小声辩解：“我就想多看一会儿……”原来是刚刚分发的课外绘本，两个人都特别喜欢，争抢之间闹起了冲突。
江叙白听完，抬手轻轻拍掉两个孩子身上的尘土。
“喜欢看书是好事，但是争抢打架就不对了。书可以轮流看，也可以一起看。”
温眠欣从背包里又翻出两本一模一样的小故事书，分别递到两个小男孩手里。
“喏，这样你们就都有啦，以后不许动手打架，知道吗？”
两个男孩捧着崭新的书本，对视一眼，脸上的火气渐渐消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互相说了对不起。
操场上又恢复了孩童嬉笑的声音。
温眠欣看着两个小男孩互相道歉，不由得弯起眉眼，轻声说道：“这样才对嘛。”
两个小家伙捧着手里的故事书，脸蛋还沾着点点灰尘，有些腼腆地低下脑袋。
江叙白伸手，替他们拍掉肩膀和裤腿上沾到的泥土。
“以后喜欢什么，好好沟通，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男孩们重重地点了点头，便抱着书本，结伴跑到操场边上，头挨着头一同翻看起故事，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只剩下细碎的讨论声。
校长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温眠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膝盖上沾的泥土，望向教室里来来往往的孩子，心底软软的。
短短一天，已经收获了许许多多简单又纯粹的温暖。
“希望他们都可以平安快乐长大。”她小声感慨。
江叙白走到她身边，轻轻应了一声：“会的。新教学楼建好之后，他们会拥有更好的地方读书。”
山间的晚风慢慢起来，裹挟着孩童清脆的笑声，漫过整片小小的校园。
转天一早，山间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尽，空气凉凉的。
温眠欣正站在宿舍门口洗漱，忽然有小小的脚步声靠近。
一个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扎头绳，还有两三把旧旧的木梳子，怯生生站在她面前，仰着一张圆圆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会扎麻花辫吗？”
小姑娘的头发软软长长，只是有些凌乱，平时很少有人帮她打理。
温眠欣看见她怀里满满当当的头绳梳子，一下子笑了，蹲下身，揉了揉女孩的发顶。
“会呀，过来，姐姐给你扎。”
她带着小女孩坐到石阶上，接过木梳，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梳开打结的发丝。
彩色的皮绳摊在身侧，红的、粉的、带着小碎花。
不远处，江叙白正和工作人员核对教学楼前期对接的事项，余光望过来，看见晨光之下，温眠欣低头认真给小姑娘编辫子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没过多久，两条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就编好了，温眠欣挑了两根粉色碎花头绳，稳稳系在辫尾。
小姑娘抬手摸了摸垂在肩头的辫子，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开心得原地转了个小圈圈。
“谢谢姐姐！”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小手反复摸着垂在肩膀上的麻花辫，欢喜得不得了。
温眠欣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伸手替她拂去脸颊边散落的碎发：“好看吗？”
“好看！”小姑娘使劲点头，又想起怀里剩下的头绳与梳子，仰起头，认认真真说道，“姐姐，剩下的，给别的女孩子也扎好不好。”
温眠欣抬眼一看，不远处已经站着好几个小姑娘，都眼巴巴望着这边，手里互相拉扯，满脸期待。
“好呀，一个个来。”温眠欣笑着招手。
晨光穿透山间薄薄的晨雾，落在女孩们乌黑的发丝上。
石阶上排起小小的队伍，温眠欣坐在中间，拿过木梳，耐心地给一个又一个孩子编起各式各样的辫子。
江叙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这幅画面，山间清风徐徐，到处都是孩子们叽叽喳喳快乐的笑声。
眼看着最后一个小姑娘的辫子也快要编好，江叙白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台阶上一排梳得整整齐齐、缀着彩色头绳的小脑袋，不由得轻声感慨。
“哇塞，好有爱的一个场景。”
温眠欣手上还捏着一根粉色头绳，闻言抬眼看向他，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女孩子嘛，都爱美。”
刚扎完辫子的几个小姑娘听见夸奖，害羞地互相依偎在一起，摸着自己的辫子嘻嘻偷笑。
温眠欣把木梳放到一旁，站起身伸了伸发酸的胳膊。
蹲坐许久，腿都有些发麻。
江叙白见状，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低声打趣：“辛苦我们温老师了，手艺还挺不错。”
“那可不。”温眠欣扬起下巴，有点小小的得意。
一旁的小女孩们围着他俩，叽叽喳喳闹作一团，山间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尽，暖阳完完整整洒落在小小的校园里。
中午的简易食堂里，阳光透过木格窗户照进来。
大家围坐在长木桌旁吃午饭，饭菜简单却冒着热气。
最先找温眠欣扎辫子的那个小女孩端着自己的饭碗，小步小步走到温眠欣身旁，小手揣在衣兜里面，掏出来几颗水果糖，递到她的面前。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甜甜的：“谢谢姐姐，你扎的麻花辫真的很好看。”
辫子整整齐齐垂在肩膀两边，彩色头绳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温眠欣放下手里的碗筷，心里一暖，伸手接下那几颗带着孩子心意的糖果。
“谢谢你，你喜欢就好。”
江叙白坐在旁边，安静看着这一幕，眉眼柔和。
温眠欣没有直接把糖收起来，从包里翻出一枚小小的蝴蝶发卡，轻轻别在小女孩的辫梢上。
“送给你的小礼物，要好好吃饭哦。”
小女孩摸着辫上新添的发卡，开心得脸蛋通红，用力点了点头，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的座位。
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开之后，温眠欣侧过头，忽然看向身旁的章凛知，眼睛带着一丝坏笑，开口问道。
“叔叔，你也会扎麻花辫吗？”
江叙白正拿着筷子，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远处小姑娘晃动的麻花辫，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我哪里会这个。”
温眠欣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逗他：“学一学嘛，多简单。”
“我看刚刚你忙活半天，看着就很考验手法。”江叙白放下筷子，眼底含着笑意，“这种细致活，还是交给你比较合适。”
邻桌几个孩子听见对话，好奇地望了过来，叽叽喳喳偷偷笑着。
温眠欣哼了一声：“真是可惜，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江叙白低低笑出声，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行，听你的。先好好吃饭。”
那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坐在旁边，鼻尖轻轻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的头发香香的耶。”
温眠欣一愣，随即弯起眉眼，把手伸出去，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
“是吗，谢谢你。”
小姑娘笑得脸颊红红的，攥着辫梢，舍不得挪开脚步。
“姐姐下次来给你带姐姐同款的洗发水，好不好？”
“真的吗？”女孩的眼睛亮亮的。
“当然！”
“哇塞，姐姐，我真的要爱死你了！”女孩说热便抱住了温眠欣。
江叙白看着笑了笑。
送糖的那个小女孩扒完碗里的饭，把碗筷轻轻摆好，转过身朝着两人挥了挥小手。
“叔叔，姐姐，你们吃的开心，我先走啦。”
两条麻花辫随着她跑动的动作一甩一甩，辫尾那枚蝴蝶发卡闪闪亮亮。
说完，便蹦蹦跳跳跑出食堂，去找别的小伙伴玩耍。
温眠欣望着她小小的背影，嘴角噙着笑意。
“这小姑娘也太乖了。”
江叙白目光望向门口，轻声应道：“山里的孩子心思纯粹又细腻。”
食堂里剩下的孩子还在说说笑笑，窗外的阳光暖洋洋洒进屋内，简单的一餐饭，处处都是温柔细碎的小美好。
看着小女孩跑远的背影，江叙白刚刚还温和的话音忽然一转，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温眠欣，一脸的哭笑不得。
“为什么她要叫我叔叔，叫你姐姐？我有那么老吗？”
温眠欣闻言，一下子憋不住，捧着饭碗哈哈大笑起来，肩膀都跟着一颠一颠。
“哈哈哈哈，人家小朋友看着你成熟稳重，可不就叫叔叔嘛。”
江叙白颇为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委屈：“我明明跟你差不了几岁。”
“那能一样嘛。”温眠欣忍着笑，打趣他，“下次你努力一点，争取让小朋友改口叫哥哥。”
江叙白瞥了她一眼，伸手夹了一块土豆放到她碗里。
“还笑，快吃饭。”
食堂里回荡着温眠欣浅浅的笑声，窗外山间的风缓缓吹过树梢。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山区小学的操场上，离别的时刻还是到来了。
公益团队收拾好行李物资，两天短暂的公益走访即将结束。
孩子们知道他们要走，纷纷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满是不舍。
早上找温眠欣扎辫子的小姑娘，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两条麻花辫轻轻晃动。
“姐姐，你们还会回来吗？”
温眠欣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会的，等新教学楼建好，我们一定回来看大家。”
江叙白和校长再次简单对接完教学楼的相关事宜，跟老师们一一握手道别。
“后续施工进度，我这边会安排人跟您保持联系。”
不少小朋友把自己珍藏的糖果、小野花塞到两人手里，简简单单的礼物，沉甸甸全是孩童真挚的心意。
众人把行李搬上汽车，温眠欣回头望向站在操场之上的一群小小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怅然，挥着手不停跟孩子们道别。
“再见啦，要好好读书！”
汽车缓缓发动，车轮卷起浅浅尘土。
孩子们跟在车身后跑了一小段，不停挥着小手呼喊再见。
车窗外面，青山、校舍、小小的人影一点点向后退去，慢慢消失在弯道之后。
车厢里安安静静，温眠欣捧着怀里孩子们送的野花与糖果，轻声开口：“真有点舍不得他们。”
江叙白坐在一旁，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
“我们还会再来的。”
车子沿着蜿蜒盘旋的山路，朝着城市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有钱人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