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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出去牵牵手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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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轻拂过街边的行道树,落日把天边晕开一层柔和的橘色。
温眠欣抱着手机,笑意盈盈地敲下消息发给江叙白:“要不要出去压马路呀?”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对方就回了过来。
【好,在哪碰面?我现在过去。】
温眠欣弯了弯眉眼,飞快回复,指尖在屏幕上点得轻快。
【老地方的路口,我就在这儿等你。】
收拾好随身的小包,她换了件薄外套便出了门。
傍晚街上人不算拥挤,街边小店亮起点点灯火,晚风褪去白日的燥热,吹在身上刚刚好。
没过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
江叙白大步穿过人行道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伸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等很久了?”
温眠欣摇摇头,往旁边挪了半步,和他并肩顺着马路慢慢往前走。
“没有,刚到没多久,今天风好舒服。”
两人不紧不慢地向前闲逛,偶尔路过卖小吃的摊子,烟火气漫在空气里,不用刻意找话题,就这么安安静静走着,就觉得十分惬意。
“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要出来走走,就出来了呀?”
江叙白侧过头看她,路灯落在他半边肩膀上,眉眼柔和。
“看到你的消息,下意识就出门了。”他步子放得和温眠欣同步,慢悠悠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知道你想出来走走,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温眠欣抬眼望他,嘴角噙着一点笑:“万一是我逗你玩的呢,白跑一趟怎么办。”
江叙白低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就算是逗我,过来见你一面,也不算白跑。”
晚风卷着街边淡淡的桂花香吹过来,温眠欣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
“油嘴滑舌。”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街道上车流缓缓驶过,远处店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两个人就这么不慌不忙,漫无目的地向前压着马路。
“你知道压马路是要牵手的对吧?”
听见这句话,江叙白脚步微微一顿,耳尖悄无声息泛开浅淡的红。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温眠欣,街边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的眼睫上,亮晶晶的。
沉默两秒,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蜷着,递到她的手边,声音放得很轻。
“那……现在来得及吗。”
温眠欣低笑一声,直接伸手过去,把手完整地放进他的掌心。
江叙白立刻收拢五指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节带着一点薄茧。
两人十指相扣,手臂轻轻挨着,继续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
晚风扫过树梢,路边来往行人三三两两。
温眠欣晃了晃交握在一起的手,侧头看他:“这才叫正经压马路。”
江叙白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记住了,以后压马路,都要牵手。”
温眠欣抬起头,气呼呼地说:“我就那么好笑吗?怎么一牵上就笑了?”
江叙白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唇角还止不住往上翘,握着她的手掌却没有松开,反倒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垂眸看向仰起脸的温眠欣,路灯的光落在她鼓鼓的脸颊上,模样又娇又可爱。
“不是笑你。”他努力收敛笑意,可眼底的温柔依旧藏不住,声音放得低沉柔和,“就是牵着你的手,心里太开心,控制不住。”
温眠欣皱了皱鼻子,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作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还说,明明就是在笑话我。”
察觉到她要缩手,江叙白立刻稍稍用力,没有放她挣脱,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真没有。”他低低的笑声落在晚风里,“能这样牵着你慢慢走路,我觉得很难得。”
温眠欣猛地攥紧他的手,脚步一迈直接拽着江叙白往前跑。
“走走走!夜市要开始了,我们的夜生活要正式开始了。”
晚风迎面扑过来,吹散了傍晚残留的微凉,发丝被吹得轻轻飞扬。
江叙白猝不及防被她扯得踉跄半步,另一只手连忙扶住胳膊,笑声顺着风飘出来,任由她拉着自己狂奔。
“慢点儿,别摔了。”
街边的灯火越来越密,远远就望见夜市入口人声熙攘,各色小摊的灯光一盏盏次第亮起,烤物的香气混着糖水甜香扑面而来。
两人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站在夜市街口。
温眠欣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热闹的人潮,手心还热乎乎地攥着他。
“你看,好多好吃的。”
江叙白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嘴角挂着笑意,顺势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好,今晚都听你的,想吃什么,我买单。”
夜市里彩灯交错,人声熙攘,烤炉滋滋冒油,孜然与辣椒的香气混着各类小吃的甜香扑面而来 。
温眠欣攥着江叙白的手,目光扫过一排排热气腾腾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逛夜市,吃路边摊、撸串、买小吃。”她侧过头,语气满是期待。
江叙白任由她拉着穿梭在人流之间,手臂微微挡在她身侧,隔开往来的行人,唇角噙着温柔笑意。
“好,全都依你。”
两人先停在烧烤摊前,炭火上的肉串翻着油光,滋滋地往下滴油,老板麻利地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一下子漫开。
温眠欣趴在摊边,兴致勃勃地点单。
“要羊肉串、烤五花肉,再来两串烤面筋!”
江叙白在一旁补充,又多挑了几串素菜,付完钱,便拉着她继续往前逛。
一路走走停停。
她一会儿被铁板鱿鱼的香气勾住脚步,一会儿又盯上了卖糖水的小推车,手里很快就拎上好几样吃食。
温眠欣捏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大口,肉香在嘴里散开。
她含糊地抬眼看向江叙白,把手里的串递过去:“你尝尝,这个超好吃。”
江叙白低头咬了一小口,指尖替她拂去沾在嘴角的一点酱料,眼底盛着夜市暖黄的灯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前面还有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吃完我们再去看看。”
晚风卷着烟火气息,周围满是说笑的人声,两人手牵着手,手里拎着零零碎碎的小吃,慢悠悠地融进这热闹的夜色里。
手里还捏着半串烤面筋,温眠欣靠在江叙白肩头,夜市喧闹的人声在四周环绕,她抬着头,眼里闪着憧憬的光。
“江叙白,要不要一块去看日落日出啊?你想想,多浪漫啊。”
江叙白指尖替她擦掉指尖沾到的孜然粉末,听完这话,微微顿了顿,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日落可以,日出要起很早,你确定熬得住?”
温眠欣立马直起身子,把小吃往手里一收,信誓旦旦。
“我可以!大不了我们找个近郊的观景台,晚上直接过去待着,看完日落就等着天亮看日出。”
来往游人从身边擦肩而过,夜市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叙白握紧还和她牵在一起的手,认真思索片刻。
“行,听你的。抽个空闲的日子,我来安排。”
“真的?”温眠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嗯。”江叙白低笑出声,“可以带上毯子,买点零食,夜里风会凉,外套我提前备好。日落看漫山晚霞,再安安静静等天一点点泛白,看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来。”
他低头望向她,声音放得很柔。
“只要身边是你,日落也好,日出也好,都浪漫。”
温眠欣心里一甜,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继续跟着人流往前逛夜市。
温眠欣一眼瞥见不远处摊子上一排排摆得满满的玩偶,彩色的圈叠在木盘里,瞬间眼睛一亮,拽着江叙白的手腕就往那边冲。
“哇塞!你看那里有套圈耶!我要玩!”
江叙白被她拉着快步穿过人群,无奈又好笑:“慢点跑,小心撞到人。”
摊主热情地招呼,温眠欣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抬头兴冲冲地说:“我要二十个圈!今天必须套中大兔子!”
付完钱,塑料圈递到手里,温眠欣掂了掂,站好位置,屏住呼吸瞄准那只垂耳兔玩偶。
手腕一扬,圈飞了出去,擦着兔子耳朵滚到一旁。
“哎呀,差一点!”她懊恼地跺了下脚。
江叙白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背,低声提点:“放轻松,胳膊别太用力。”
温眠欣点点头,接连扔出去好几个,要么偏了方向,要么弹开。
二十个圈很快剩下最后三个。
她抿着唇,有点泄气。
江叙白接过她手里剩下的圈,弯了弯眼:“换我试试?”
他调整好站姿,目光锁定那只垂耳兔,手腕轻扬。
塑料圈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下去,正好套住兔子的底座。
摊主笑着把兔子抱过来递给他。
温眠欣一下子欢呼起来,伸手一把抱住软乎乎的玩偶,仰头看向江叙白,眉眼弯弯:“厉害啊!”
江叙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专门给你套的。接下来,继续逛?”
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垂耳兔,温眠欣忽然冒出逗弄人的念头。
她转身又找摊主买了一个塑料圈,捏在手心,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江叙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扬,彩色的塑料圈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稳稳地扣在了他的头顶。
“
圈顺着黑发微微滑到额前,模样有些滑稽。
温眠欣上前一步,张开胳膊紧紧拥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夜市喧闹的背景都仿佛淡了几分,她扬着声调,带着满满的欢喜。
“太棒了,我套住了你,以后你也是我的了。”
江叙白抬手取下头上的塑料圈,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震得温眠欣靠在他身上都能感受得到。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周遭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善意的目光。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他垂着头,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被你套中,我心甘情愿。”
温眠欣埋在他怀里偷笑,指尖还揪着他的衣角。
夜市灯火璀璨,烟火袅袅,喧闹人声里,只余下属于两个人的温柔。
“等一下,江叙白,你低下头,你的头上有点乱。”
温眠欣仰着脸,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江叙白听话地微微弯腰,俯下身,个子高出她一大截,这样刚好把脑袋递到她面前。
夜市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黑发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塑料圈蹭过的痕迹,几缕发丝乱糟糟地翘起来。
温眠欣抬起手,指尖细细替他把翘起来的碎发抚平,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江叙白睫毛轻轻颤了颤。
周围依旧人声鼎沸,烤串滋滋作响,游人说说笑笑从身旁走过。
温眠欣的动作放得很轻,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弯起嘴角。
“好了。”她小声说道,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
江叙白没有直起身,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呼吸都放得很缓。
“收拾完头发,就不打算做点别的?”
温眠欣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眉眼弯弯。
“想和你继续走走。”
江叙白直起身,伸手重新牵住她的手,掌心紧紧裹住她的,把那只刚套过自己的塑料圈随手还给摊主。
夜市热闹的喧嚣在身后慢慢淡去,两人顺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远离喧闹的摊位,手里还抱着那只得来的垂耳兔玩偶。
街边店铺的霓虹一闪一闪,晚风拂过来,带着夜里独有的凉意。
温眠欣把半边身子轻轻靠向他,垂耳兔夹在两个人胳膊中间。
“刚刚人好多,吵哄哄的。”她轻声开口。
“那就慢慢逛,不用赶。”章凛知侧头看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时间还早。”
路上行人渐渐稀疏,远处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掠过,脚下影子被灯光拉长,时而分开,又很快依偎到一块儿。
没有急着去哪里,就只是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向前迈步,耳边只剩下晚风,和彼此轻浅的脚步声。
“Mua。”
温眠欣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叙白脸颊印下一个轻吻,落下之后立刻退开一点,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江叙白整个人顿在原地,半边脸颊还留着浅浅温热的触感,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路灯的光晕洒在温眠欣脸上,明明是她主动,此刻却微微垂着眼,嘴角止不住上扬。
夜里的风缓缓吹过,路边只有零星路过的行人。
江叙白握紧牵着她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捏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躲开。
“偷袭?”他的嗓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笑意。
温眠欣抬眼望他,笑得坦荡:“谁让你刚刚乖乖低头给我整理头发。”
江叙白低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重新移回她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
“那,礼尚往来。”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也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眠欣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覆在刚刚被他碰过的脸颊上,眼睛微微睁大,一副全然没有料到的震惊模样。
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哎?”她小声吐出一个字,脸颊飞快地染上淡淡的绯红。
江叙白看着她这副愣住的模样,胸腔里溢出低低的笑声,牵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只许你偷袭我,不许我还回来?”
晚风拂过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怀里的垂耳兔玩偶软软地抵在胳膊边。
温眠欣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算你厉害。”她小声嘟囔,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脚步继续往前慢悠悠地走着。
江叙白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你怎么跟小兔子一样,好可爱。”
温眠欣一听,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
“谁是小兔子啊。”
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怀里抱着方才套来的垂耳兔玩偶,反倒衬得这句话格外应景。
江叙白顺势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晚风掠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他腾出一只手,指尖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
“就是你,会偷袭,还容易害羞。”
温眠欣避开他的触碰,却没有松开交握的手,脚步慢悠悠往前挪,夜色温柔,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叠在一起。
“不许再说了,再讲我就不跟你看日出日落了。”
江叙白低笑出声,握紧她的手掌:“好好好,不说。日出日落,我可还记着。”
温眠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章凛知,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那敢不敢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爬山?”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怀里的垂耳兔玩偶被她抱得更紧。
江叙白稍稍挑眉,有些意外,随即低头看了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明天一早?要几点起。”
“凌晨四点!”温眠欣底气十足,“直接上山,刚好赶上山顶的日出,一举两得。”
江叙白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四点,你确定起得来?别到时候闹钟响了,你赖在床上不肯动。”
“才不会!”温眠欣仰头反驳,“说去就去。”
他思索片刻,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认真应下。
“行,敢。我回去准备背包,带上厚外套、零食和水。凌晨三点四十我来楼下接你。”
温眠欣瞬间眼睛发亮,用力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太好了,那我们说定啦!”
“说定了。”江叙白望着她亮晶晶的眉眼,轻声补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爬不动可不许半路撒娇要我背。”
温眠欣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嘴角却高高扬了起来。
夜色漫过街道,对明天清晨山顶的日出,两个人心里都悄悄盛满了期待。
正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温眠欣脚下忽然一崴。
“欸——”
她脚步猛地顿住,身体晃了晃,差点踉跄摔倒。
高跟鞋细细的鞋跟,牢牢卡在路面石板的石缝里面,动弹不得。
“完了。”温眠欣蹙着眉,一只脚站着,不敢用力,怀里还搂着那只垂耳兔玩偶。
江叙白见状立刻扶住她的胳膊,稳稳把人撑住,不让她歪倒。
“没事吧,有没有崴到脚踝?”他的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温眠欣试着轻轻拽了拽鞋子,鞋跟纹丝不动,卡在石缝卡得死死的。
她单脚站着,有点哭笑不得。
“脚倒是不痛,就是鞋跟拔不出来了。早知道今晚就不穿高跟鞋出来逛夜市了。”
江叙白半蹲下身,小心扶着她的小腿,一手握住鞋跟,轻轻左右晃动,尝试把鞋跟从缝隙里挪出来。
夜里路灯光线不算明亮,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用力过猛弄坏鞋子,又伤到她的脚。
“别动,站稳靠我身上。”
温眠欣乖乖靠在他肩头,单脚踮着,有点窘迫,夜晚路过零星几个行人,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丢人啊。”
江叙白半蹲在地上,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脚踝,抬头望向有点窘迫垂着头的温眠欣,声音温和笃定。
“没事,有我在呢。”
他指尖捏住鞋跟,小心翼翼左右轻轻晃动,一点点把卡在石板缝里的鞋跟往外挪。
“别使劲挣,别扭到脚。”
温眠欣单脚站着,身子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垂耳兔,脸颊微微发烫。
晚风扫过街边,零星路人匆匆路过。
“早知道逛夜市不该穿高跟鞋,这下闹出洋相了。”她小声嘟囔。
咔嗒一声轻响,鞋跟终于从石缝里脱离出来。
江叙白慢慢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站不稳。
低头看向那只鞋子,细细的鞋跟已经蹭出几道划痕。
“还能走吗?”
温眠欣试着轻轻踩了踩地面,眉头微微皱起:“有一点点磨脚。”
江叙白沉吟片刻,松开手,后退半步。
“上来,我背你走一段。”
温眠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还紧紧抱着那只垂耳兔玩偶,眉眼间满是为难。
“这不好吧?街上还有人呢。”
夜里街边还有零星往来的路人,被人背着走,实在让她觉得难为情。
脚踝隐隐传来磨出来的酸涩,又实在不敢用力踩地。
江叙白弯着腰,后背朝向她,没有直起身,回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坚持。
“鞋子磨脚,硬走会把脚磨破皮。路灯底下没多少人,别逞强。”
他顿了顿,又放轻了声调,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要不这样,我扶着你,我们慢慢挪到前面的长椅那里,先坐下看看鞋子情况。”
温眠欣点点头,松了口气,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把大半重量靠过去,一瘸一拐,慢慢朝着不远处的街边长椅挪过去。
晚风徐徐吹过来,怀里软软的兔子玩偶贴着胳膊。
坐到长椅上,温眠欣抬起脚,低头细看,脚踝侧边已经磨出淡淡的红印。
“这下好了,明天凌晨爬山计划,不会要泡汤了。”她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
江叙白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脚踝那片泛红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伸手轻轻碰了碰,动作放得极轻。
“实在不行,我明天就背你上去。”
温眠欣猛地抬眼看向他,连忙摇头:“那怎么行,爬山那么高,路又陡,背我上去你会累坏的。”
她垂眸看着已经蹭出划痕的高跟鞋鞋跟,心里满是懊恼,好好的夜市散步,还把脚磨伤了,连期待已久的日出爬山都蒙上一层阴影。
江叙白侧过头,夜色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
“累点没关系,我体力扛得住。比起我累,我更不想让你白白期待一场。”
他伸手,把她的脚轻轻托起来一点,仔细观察那片磨红的皮肤。
“今晚回去敷一敷,涂点药膏。要是明天早上脚好转些,我们就慢慢往上爬;要是疼得厉害,我就背。实在不行,我们就换个近一点矮一点的小山坡,总归不会让你的日出落空。”
温眠欣心里暖暖的,靠在长椅椅背上,怀里抱着那只垂耳兔。
“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啦。”
“不勉强。”江叙白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答应你的事,我想尽量做到。”
街边晚风缓缓吹过,路灯洒下暖融融的光,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暂时抛开脚下的小麻烦,静静享受夜晚这份安静。
温眠欣微微侧过身子,轻轻靠在了章凛知的肩膀上,怀里的垂耳兔玩偶搁在腿上,晚风拂过她的发梢。
她的声音软软的,混在夜里淡淡的风里。
“江叙白,有你这个男朋友真好。”
江叙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肩膀稳稳托住她,抬手轻轻覆住她搭在膝头的手。
街边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周遭行人稀少,只剩下树叶沙沙的声响。
“能当你的男朋友,才是我的幸运。”他低声说道,语调温柔。
他微微偏过头,脸颊轻轻挨着她的发顶,鼻尖嗅到她发丝淡淡的气息。
“脚疼就多靠一会儿,不急着走。不管是今晚,还是明天的日出,我都陪着你。”
温眠欣闭了闭眼,心里满是安稳踏实,指尖悄悄扣紧了他的手掌。
刚刚鞋跟卡进石缝的窘迫,脚踝磨出来的酸涩,好像在此刻都淡下去不少。
长椅旁的路灯投下柔和昏黄的光,晚风徐徐吹过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温眠欣靠在章凛知的肩头,原本还小声说着话,倦意悄悄涌了上来。
眼皮一点点变沉,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没一会儿,就这么靠着他沉沉睡着了。
怀里的垂耳兔玩偶被她抱得牢牢的,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脸上褪去了方才的窘迫,睡得安安稳稳。
江叙白察觉到肩头传来沉沉的重量,动作瞬间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生怕一动就惊醒她。
他小心翼翼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温眠欣的身上,盖住她微凉的肩膀。
夜色已经很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他保持着姿势不敢大幅度挪动,一只手轻轻护着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调低亮度,给温眠欣父母发了一条简短消息报平安。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收起来,侧头静静看着女孩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柔软。
“睡吧。”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只能等她稍微醒一点,再送她回家。
至于凌晨爬山看日出的计划,就先往后放一放,此刻,她好好休息才最重要。
夜色更深,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温眠欣依旧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江叙白小心地慢慢挪开肩膀,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环住她的膝弯,稳稳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外套依旧盖在她身上,垂耳兔玩偶被温眠欣抱在怀中,紧紧搂在胸口。
温眠欣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长长的睫毛垂着,睡得安稳。
他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颠簸,一路抱着她往她家的小区走去。
夜里的风微凉,他微微侧身替她挡住吹来的晚风。
走到单元楼下,还好之前记下过她家房门密码,他轻手轻脚输入,推门走进屋内。
屋子里安安静静,温眠欣的父母应该已经回房休息。
江叙白踮着脚尖,避免发出响动,径直走到温眠欣的卧室,弯腰小心翼翼把她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又将外套取下,替她盖上薄被子,把那只垂耳兔玩偶摆在枕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淡淡的路灯光,他俯身看了看她,睡颜恬静。
他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告诉她明天醒来脚一定要记得上药,爬山看日出的事不用着急,什么时候身体舒服了再去也来得及。
消息发送完毕,他又帮她把床边的高跟鞋摆放整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轻轻带上卧室房门,悄无声息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