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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倒数 九个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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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婴儿从孕育到出生。
足够一颗种子从破土到开花。
也足够七个人，从普通学生，变成真正的战士。
研究院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张。
姜小鱼的探测仪升级了十二个版本，现在能捕捉到三千光年外的能量波动。
方程的星图画了七十七张，每一张都标注了暗物质可能经过的路线。
白洛的物资堆满了三个仓库，从能量棒到备用电源，从防护服到医疗包，应有尽有。
魏风和魏霄的训练强度翻了三倍，两个人身上常年带着伤。
陆星辰的灵力越来越强，阵法的持续时间从一分钟变成了五分钟。
苏念在完善最后一个阵法。
师父留下的阵法，被她改了三十七次。
每一次改完，都要测试，测试完再改。
虚影在晶体里看着，偶尔点评几句。
“第三层加个节点，灵力会更稳。”
“第七层的角度偏了零点三度。”
“最后一层的符文，你师父当年刻错了。应该顺时针三圈，不是两圈。”
苏念每次都听，但不全信。
她会自己验证，再决定用不用。
虚影看着她，感慨。
“你比我那徒弟强。”
苏念头也不抬。
“他是你徒弟？”
虚影沉默了一下。
“曾经是。后来他背叛了我。”
苏念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背叛你，还是你背叛了他？”
虚影愣住。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
“他告诉我，暗物质失控后，你第一个逃了。留下所有人等死。”
虚影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
“是。我逃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以为，只要活着，就能找到办法。就能赎罪。”
“但我错了。”
“三亿年，什么都没找到。什么都没改变。”
他看向苏念。
“你恨我吗？”
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恨过。恨你造出暗物质，恨你害死师父。”
她顿了顿。
“但现在不恨了。”
虚影愣住。
苏念看着手里的阵法图。
“恨没有用。活着才有用。”
她抬起头。
“师父说的。”
虚影看着她，眼睛里的绿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收了个好徒弟。”
苏念没说话。
继续改阵法。
最后一个月。
所有人都失眠了。
姜小鱼半夜爬起来调试设备，被苏念骂回去睡觉。
方程对着星图发呆，被白洛拉去食堂吃饭。
白洛清点了三遍物资，被魏风嫌弃“太啰嗦”。
魏风和魏霄半夜还在训练，被陆星辰轰回去休息。
陆星辰睡不着，去天台吹风。
苏念也在。
两个人站在栏杆边，看着星星。
“老大。”
“嗯。”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苏念想了想。
“能。”
陆星辰笑了。
“这么肯定？”
苏念点头。
“师父说，暗物质是修真界造的。能造出来，就能毁掉。”
她顿了顿。
“而且，有你们在。”
陆星辰转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很安静。
他轻声说。
“老大，份额还欠着。赢了再还。”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
“好。”
最后一天。
七个人站在阵法中央。
九个月的准备，在这一刻全部就绪。
姜小鱼的探测仪上，红点越来越近。
“还有十分钟。”
方程推了推眼镜。
“所有数据验证完毕。”
白洛点头。
“物资到位。”
魏风活动了一下手腕。
魏霄深吸一口气。
陆星辰站在苏念旁边。
“老大，准备好了吗？”
苏念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九个月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那里有东西在靠近。
黑色的雾气，从天边涌来。
和第一次一样，又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知道它是什么。
这一次，他们有准备。
这一次，他们不是五个人。
是七个人。
苏念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她举起那块晶体。
晶体开始发光。
远处的黑雾加速涌来。
像飞蛾扑火。
像浪涛拍岸。
像三亿年前的噩梦，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站在噩梦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是七个人。
苏念大喊。
“开始！”
七道灵力同时注入阵法。
阵法亮起，光芒刺破天际。
黑雾撞上光芒。
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但这一次，没有人倒下。
因为这一次，他们有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