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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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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
苏念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幕布。
她动了动手指，能动。
动了动脚，也能动。
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但还好，都在。
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阵法还在，但光芒已经消失。地上的线条依然清晰，灵石却全部碎成了粉末。
六个人躺在她身边，横七竖八，姿势各异。
陆星辰离她最近，一只手还搭在她腿上——不知道是昏迷前抓的，还是昏迷后滚过来的。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动。
远处传来轰鸣声。
她眯起眼睛，看到天边有几个黑点在快速靠近。
直升机。
不止一架。
她推了推陆星辰。
“醒醒。”
陆星辰没动。
她又推了推。
“份额扣完了。”
陆星辰猛地睁开眼。
“什么？！”
他坐起来，一脸惊恐。
然后他看到苏念的脸，愣了一下。
“……你骗我？”
苏念面无表情。
“醒了就行。”
陆星辰无语了。
旁边，姜小鱼也醒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我还活着？”
方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从数据上看，是的。”
白洛也醒了，他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魏风和魏霄陆续醒来。
魏霄躺在地上，突然笑了。
“我居然没死。”
魏风在旁边说。
“废话。我们都在。”
七个人躺在阵法里，看着头顶的天空。
阳光很暖。
风很轻。
远处，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星辰转头看向苏念。
“那是什么？”
苏念看着那些黑点。
“军方。”
方程皱眉。
“军方？怎么来得这么快？”
苏念沉默了一下。
“能量波动这么大，监测不到才奇怪。”
七个人同时看向阵法中央。
那块晶体还在。
透明的，拳头大小，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里面，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像被困住的野兽。
姜小鱼咽了口唾沫。
“那个……真的被封住了？”
苏念点头。
“暂时。”
魏霄愣了一下。
“暂时？”
苏念没解释。
因为直升机已经到了。
五架直升机悬停在半空，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顺着绳索滑下来，迅速包围了现场。
为首的军官走到阵法边缘，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地上的线条，又看了看中央的晶体，最后看向那七个人。
目光在苏念身上停了一秒。
“你们几个，站起来。”
陆星辰皱眉，想说话。
苏念按住他。
她慢慢站起来，看着那个军官。
“有事？”
军官盯着她。
“这句话该我问你们。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苏念指了指阵法中央。
“封印暗物质。”
军官愣住了。
他身后那些士兵也愣住了。
现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军官深吸一口气。
“你再说一遍？”
苏念的表情很平静。
“暗物质。刚才从这里爆发。我们把它封住了。”
军官看着她，又看看那块晶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指挥部，这里是三号小队。现场发现……一块晶体。疑似暗物质残留。请求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原地待命。专家马上到。”
军官收起对讲机，看向苏念。
“你们几个，跟我走。”
七个人被带到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帐篷里摆满了各种设备，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
那个军官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七杯水。
但他没让他们喝。
“一个一个来。”他说，“我需要问清楚情况。”
他先看向魏风和魏霄。
“你们两个，跟我来。”
魏风站起来，拍拍魏霄的肩。
“走吧。”
两人跟着军官走进旁边的小帐篷。
剩下五个人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姜小鱼小声说。
“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
方程推了推眼镜。
“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违法行为。”
白洛点头。
“对。我们只是……封印了个东西。”
陆星辰看向苏念。
“老大，那块晶体……”
苏念摇头。
“别问。等他们问完。”
十分钟后，魏风和魏霄出来了。
魏霄的表情有点懵。
魏风倒是很平静。
他走过来，坐下。
陆星辰凑过去。
“问什么了？”
魏风看了他一眼。
“问我们怎么来的，谁画的阵法，怎么封印的。”
陆星辰紧张起来。
“你们怎么说的？”
魏风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是老大带的头。我只负责打架。”
魏霄在旁边补充。
“我说，我是跟班的，什么都不知道。”
方程推了推眼镜。
“很合理的回答。”
下一个被叫的是方程和姜小鱼。
然后是白洛和陆星辰。
最后，只剩下苏念一个人。
那个军官走过来，看着她。
“你，跟我来。”
帐篷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军官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苏念一眼。
“坐。”
苏念坐下。
军官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叫苏念？”
苏念点头。
“第一军校，二年级？”
点头。
“联赛冠军，顶级期刊论文作者？”
点头。
军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问。
“这些阵法，谁教你的？”
苏念看着他。
“自己学的。”
军官笑了。
“自己学？学得能封印暗物质？”
苏念没有回答。
军官也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刚才我们的人检查了那块晶体。暗物质确实被封在里面。按照现有的科技水平，这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顿。
“但你做到了。”
苏念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军官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想了想。
“意味着暗物质暂时不会爆发。”
军官摇头。
“不止。”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边缘，拉开帘子。
外面，那块晶体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研究。
“这块晶体，如果研究透了，可能会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他回头看向苏念。
“也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苏念沉默。
军官走回她面前，坐下。
“我叫周正国，国防科工委的。接下来，你们几个可能要配合我们一段时间。”
苏念皱眉。
“配合什么？”
周正国笑了。
“别紧张。不是要抓你们。是想请你们帮忙。”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念面前。
“这是合作协议。你们帮我们研究暗物质，我们提供资源和支持。”
苏念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清。
但她看到了最后一句话：
“……双方自愿合作，互惠互利。”
她抬头看向周正国。
“如果不签呢？”
周正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你们可以走。但晶体，得留下。”
苏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
“陆星辰他们呢？”
周正国指了指外面。
“他们已经在签了。”
苏念：“……”
走出帐篷，苏念看到六个人围在一起，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星辰看到她，兴奋地挥手。
“老大！他们说要给我们发钱！”
姜小鱼也在笑。
“还有设备！最新款的！”
方程推了推眼镜。
“从条款上看，确实没有陷阱。”
白洛点头。
“我爸说，这种协议一般没问题。”
魏风和魏霄站在旁边，表情轻松。
苏念看着他们。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走到周正国面前。
“笔呢？”
周正国笑了。
晚上，七个人坐在回程的车上。
陆星辰还在研究那份协议。
“你们看，这里写着：每月补贴五千灵能币……”
姜小鱼凑过去。
“还有设备采购报销……”
方程点头。
“研究经费另算。”
白洛感慨。
“早知道签协议能赚钱，我当初就不该花那么多。”
魏霄好奇地问。
“你花了多少？”
白洛想了想。
“够买十辆车的吧。”
魏霄沉默了。
陆星辰看向苏念。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
苏念看着窗外，没回头。
“在想事情。”
陆星辰凑过去。
“想什么？”
苏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
“暗物质只是暂时封印。那块晶体，撑不了太久。”
车里安静了。
方程推了推眼镜。
“多久？”
苏念想了想。
“最多一年。”
一年。
又是倒计时。
但这一次，他们有资源了。
有军方支持，有研究经费，有最好的设备。
还有彼此。
陆星辰笑了。
“一年就一年。反正我们在一起。”
姜小鱼点头。
“对。怕什么。”
白洛耸肩。
“我都已经签了两年了。”
魏风嘴角微微上扬。
“毕业了还能赶上大事，挺好。”
魏霄挠头。
“我份额还没还完呢，不能死。”
方程推了推眼镜。
“+1。”
苏念看着他们。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突然想起师父说的话。
“你有朋友了。比师父当年强。”
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就再干一年。”
第四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