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39、出发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校门口。
　　天还没亮，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五个人准时到齐。
　　不，是七个人。
　　魏霄也来了。
　　他站在队伍最边上，表情既兴奋又紧张，像第一次参加训练那天一样。
　　陆星辰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来干什么？”
　　魏霄挺了挺胸：“跟着老大干大事！”
　　陆星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苏念。
　　苏念面无表情：“他昨天缠了我三个小时。”
　　姜小鱼在旁边笑：“三个小时？你居然没扣他份额？”
　　苏念想了想。
　　“扣了。但他不在乎。”
　　魏霄连忙点头：“不在乎不在乎！份额算什么！大事要紧！”
　　白洛拍了拍他的肩。
　　“年轻人，你还不懂份额的重要性。”
　　魏霄一脸茫然。
　　方程推了推眼镜：“慢慢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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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七点，两辆车驶出城区。
　　白洛开一辆，魏风开一辆——他昨晚听说之后，连夜从学校赶过来。
　　车上，五个人挤在一起。
　　姜小鱼照例被挤在最边上，脸贴着车窗。
　　“为什么又是我？”
　　陆星辰照例回答：“因为你最瘦。”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
　　“等我胖了，看你们怎么办。”
　　白洛在前面开车，忍不住笑出声。
　　方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开口。
　　“目的地是北境星边缘的无人区。距离这里大概六小时车程。”
　　苏念点头。
　　“到了之后，先布置阵法。”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巨大的图纸，铺开。
　　方程仔细看着，眉头皱起来。
　　“这个阵法的覆盖范围……需要多大场地？”
　　苏念指了指图纸上的标注。
　　“直径一百米。”
　　方程沉默了。
　　一百米。
　　要在无人区里，画出一个直径一百米的阵法。
　　而且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深吸一口气。
　　“工作量很大。”
　　苏念点头。
　　“所以需要提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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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车队驶入无人区。
　　窗外不再是城市和农田，而是一片荒凉的石漠。
　　姜小鱼看着外面，小声说：“这地方真荒凉。”
　　白洛点头：“适合干大事。”
　　陆星辰笑了。
　　“也适合埋人。”
　　姜小鱼瞪他：“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陆星辰耸肩：“实话而已。”
　　方程推了推眼镜。
　　“按照计划，我们到达后先搭建营地，然后开始绘制阵法。预计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
　　苏念看着窗外，没说话。
　　三天后，就是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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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车队停下。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周围是低矮的石山，远处是连绵的荒原。
　　苏念下车，环顾四周。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能量异常，没有暗物质的痕迹。
　　就是这里。
　　她睁开眼，点头。
　　“就这儿。”
　　七个人开始卸货。
　　帐篷、设备、工具、物资——白洛准备的这些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
　　魏霄看着那座小山，沉默了。
　　“这些都是……要搬的？”
　　陆星辰点头。
　　“你负责最大的那几箱。”
　　魏霄走过去，试着抬了一下。
　　没抬动。
　　他又试了一下。
　　还是没抬动。
　　陆星辰走过来，一只手拎起那个箱子，走了。
　　魏霄愣在原地。
　　他看着陆星辰的背影，表情复杂。
　　姜小鱼拍拍他的肩。
　　“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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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营地搭建完成。
　　七个帐篷围成一圈，中间是设备区。
　　姜小鱼在调试他的情报系统，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方程在画图纸，把阵法放大了十倍，标注每一个细节。
　　白洛在清点物资，一样一样登记。
　　魏风和魏霄在劈柴——晚上要生火。
　　陆星辰站在苏念旁边，看着她。
　　苏念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在平地上走来走去。
　　她在定位。
　　阵法的中心点，必须精确到厘米。
　　走了一个小时，她终于停下来。
　　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
　　陆星辰走过去，看着那个圈。
　　“这就是中心？”
　　苏念点头。
　　“阵法从这里开始，向外辐射五十米。”
　　她抬头，看着远处。
　　“三天后，暗物质会被引到这里。”
　　陆星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问：“怕吗？”
　　苏念想了想。
　　“有一点。”
　　陆星辰笑了。
　　“我也是。”
　　他顿了顿。
　　“但想到你们也在，就不那么怕了。”
　　苏念转头看他。
　　他站在夕阳里，笑得很灿烂。
　　她突然想起，这句话，他也说过。
　　在天台上，在遗迹里，在很多个她需要的时候。
　　她嘴角微微上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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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篝火燃起来。
　　七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白洛准备的食物。
　　魏霄咬了一口烤肠，烫得龇牙咧嘴。
　　“好烫！”
　　陆星辰笑了。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魏霄一边吹气一边说：“我这不是饿了吗。”
　　方程看着火堆，突然开口。
　　“明天开始画阵法。按照计划，需要三天。”
　　他看向苏念。
　　“来得及吗？”
　　苏念想了想。
　　“来得及。”
　　白洛问：“画完阵法之后呢？”
　　苏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就是等。”
　　姜小鱼皱眉：“等什么？”
　　苏念拿出那块黑色碎片。
　　“等它来。”
　　篝火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它”指的是什么。
　　魏霄小声问：“那个……暗物质，真的那么可怕吗？”
　　陆星辰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进去过。差点没出来。”
　　魏霄愣住了。
　　他看着陆星辰，想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陆星辰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魏霄沉默了。
　　然后他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陆星辰笑了。
　　“因为老大要来。”
　　他看向苏念。
　　“她来，我就来。”
　　魏霄又看向其他几个人。
　　方程推了推眼镜。
　　“我的计算，缺了她不行。”
　　姜小鱼挠头。
　　“我欠她份额。”
　　白洛耸肩。
　　“她是我见过最拼的人。我想看看，她能走多远。”
　　魏风开口了。
　　“我欠她一场真正的对决。如果她今天死在这儿，我会遗憾一辈子。”
　　魏霄看着他们，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你们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烤肠。
　　“那我陪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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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众人散去休息。
　　苏念一个人坐在篝火边，看着火苗跳动。
　　脚步声传来。
　　陆星辰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苏念点头。
　　陆星辰看着火堆，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沉默了很久。
　　陆星辰突然开口。
　　“如果三天后，我们输了……”
　　苏念打断他。
　　“不会输。”
　　陆星辰愣了一下。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会输。”
　　她的眼神很坚定。
　　陆星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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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六点，太阳刚刚升起。
　　七个人开始工作。
　　方程拿着图纸，在地上标出第一个点。
　　苏念用脚画出一条线。
　　陆星辰搬来石头，沿着那条线摆放。
　　姜小鱼在旁边测量，确保每一条线都准确。
　　白洛负责运送物资。
　　魏风和魏霄负责挖坑——阵法的关键位置需要埋下灵石。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落到西边。
　　天黑的时候，阵法画完了三分之一。
　　七个人累得瘫在地上。
　　魏霄喘着气，看着天上的星星。
　　“原来干大事这么累。”
　　陆星辰在旁边笑。
　　“你以为呢？”
　　魏霄想了想。
　　“我以为……就像电影里那样，打一架就完了。”
　　姜小鱼噗的一声笑了。
　　“那是电影。现实是，打架之前，要先画三天的阵法。”
　　魏霄沉默了。
　　然后他说：“下次我不来了。”
　　所有人都笑了。
　　苏念也笑了。
　　很轻，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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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傍晚，阵法终于完成。
　　直径一百米的巨大图案，刻在荒原上。
　　线条是石头摆出来的，关键位置埋了灵石，中心点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是那块黑色碎片。
　　七个人站在阵法边缘，看着它。
　　夕阳照在上面，反射出诡异的光。
　　方程推了推眼镜。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苏念点头。
　　她看着那块碎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六个人。
　　“明天，无论成败。”
　　她顿了顿。
　　“谢谢你们。”
　　陆星辰笑了。
　　“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姜小鱼在旁边小声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陆星辰瞪他。
　　“不能。”
　　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在荒原上飘散。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