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百合]》鸭梨山太大

22、第 22 章 “喂，警察

　　“喂，警察叔叔，我朋友的猫走丢了。我把能找到地方都找了一遍，我怀疑她掉进井盖里面……”沈欢哭着说道。
　　这通报警的原由还得回到今早的奶茶店。
　　沈欢再次被赋予照顾白水的任务，沈欢当仁不让地应下后便拉着白水来的奶茶店。
　　“我的办法很简单，因为我们不能下井。但是警察叔叔可以，我们可以说自家猫猫不见了，可能掉进入井盖里面，叫他们帮忙找找。”
　　白水沉思了半刻，说：“可以，你说听见我说猫不见了，这样查起来你也会没事。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我……妹妹丢了产生的幻觉。”
　　沈欢听后，坚定地说：“我们会找到她的！”
　　然后就变成现在的情况，警察叔叔出警很快。
　　老板就在这附近开的店，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她看见沈欢和白水站在那里以为又是白水病发了。于是她走了过去，想要解释。沈欢见状一把拉住了白母，沈欢紧紧握住白母的手，看着她，跟她说了猫的事情。
　　白母看着儿子，叹气，默认家里有猫走丢的事情。她也知道白水忘不了白森。
　　随着第一个井盖打开，警察叔叔下去后，沈欢咽咽口水，开始紧张。
　　当他爬了出来，摇摇头，沈欢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没有，沈欢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她相信白水，一定会找到。
　　警察叔叔从井里出来，对队友小声说着什么。
　　沈欢见状，她松了一口气，找到了，找到白森了。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警察局，沈欢按照今早说的阐述：“老板叫我陪她儿子。今天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白水说他的猫不见了，走丢了。然后我们在附近找找了。我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然后我怀疑小猫贪玩掉进了井盖下面。”
　　白水这边，警察询问，他眼神空洞地坐着，就像一个木偶。几分钟后另一警察进询问室，将白水病例交给询问人员。
　　而白母这里，她镇定地说：“白水，是我儿子，十三年前他妹妹在那里走丢了，后来他的精神出现一定的问题。最近才好些好转，他肯定是又想起了他的妹妹出现精神错乱，才会说小猫丢了……”
　　“他妹妹？讲讲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们傍晚回家的时候，一个人贩子骑着摩托车拉住白水的手，我和他爸就立马上前拉住白水。在这过程，我和他爸忽略了身旁的女儿，导致她被另一伙突然出现的人贩子抱走。”
　　一会儿，一名警察将一份被害人报告拿了进来，里面赫然显示是白森。
　　下午，沈欢、白水和白母呆在一起，等待最后的结果。
　　一名女警走了过来，对白母说：“被害人身份结果出来，是白森，节哀。”白母听后，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看见白水。她站直身体，颤抖地说：“一定要找到凶手，一定要！”
　　女警给白母重新倒了一杯水，继续说：“女士，先喝点水。”
　　白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想起了和她交易的两个小时。
　　白水一遍又一遍地从道路的一边找到另一边。通过她的某种能力，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他从一栋楼找到另一栋楼，一次次燃起希望，一次次希望落空。当他找完地面上的所给区域的所有地方，他一遍又一遍询问妹妹还在那里吗，她总是平静地说：“在。”
　　在最后的十分钟，她说：“你不要只看表面。”当时他没有懂，只是固执地使用速度加快的技能继续寻找。
　　最后，他的灵魂被剥离，离开这个世界。他在一片漆黑中飘荡，被拉入其他世界。在经过那些世界的蹉跎，他渐渐明白“你不要只看表面”，它很简单，它只是单纯地说要看地面。那时，他突然想起爸妈说的“不要踩井盖”……
　　可是他无法回到这个世界，他之前以为是交易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破坏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他，一个普通人，是不能在那个世界使用那些技能。他破坏了规则，他被驱逐了。而那个人只是提供给他一次机会，一次找到妹妹的机会而已。可是，他失败了。
　　如果不是沈欢的到来，他将永远无法回到这个世界，现在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驱逐，也许是现在，也许是下一分钟。而沈欢不一样，她永远不会被这个世界驱赶，所以他选择和沈欢交易。
　　白母走出派出所，拜托沈欢送白水回家。白母叫了出租车，说明了地点。白母看着两人离开，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在一声声嘟的声音后，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出现。
　　“喂，是不是森森回来了？”
　　“老白，森森她，她……”
　　随后就传来的电话那头悲痛的哭声。白母也忍不住落泪，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在家里等你。”随后挂断了电话。
　　沈欢来到白水家，里面很干净简洁，有一间上锁的屋子，家里面的每一扇窗口都加了防盗网。
　　房间的摆设，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式。沈欢推测现在的白家应该是白森走之前的样子。
　　白水给沈欢接了一杯水递给她，说：“辛苦你了。”
　　沈欢双手接过水，连忙说：“小事。”而实际情况是沈欢打电话前都经过无数的心理建设，在去的路上沈欢看着平淡，实则走的每一步腿都有些颤抖。她暗想：“这算她第二次去警局。”
　　白水可以看出别人的一些内心感受，他知道这件事难为她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直接进入正题，说：“生气，只有真正的人才能产生，且每个人产生的量是不同的。
　　一般世界的中心，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主角。主角是整个世界生气的主要来源，ta提供了世界所需要的百分之四十的生气。因此世界的整体走向按照主角的内心进行。“
　　“那我们是不是都是NPC了，按照剧本进行生活？“沈欢见缝插针道。脑子一旦开始运转，刚刚带来的心惊渐渐消散。
　　“不是，我们都是有自我意识的人。主角的内心是决定世界的整体走向，就比如说ta想的毁灭，那么世界的主题就是灾难。而处于世界里的我们自由地进行生活和选择自己的行为。并不是说世界围着主角旋转，我们的一切为主角服务。
　　因为世界还是百分之六十的生气是由我们提供的，我们也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只是我们的思考是散乱的，而主角的想法是唯一的。“白水补充道。
　　“嗯嗯，我懂了，是不是主角决定世界总体走向，而我们则是在大背景下生活的普通人。“沈欢灵光一现。
　　“……是的。而沈曦不一样，她所在的世界是由你创造的一个虚假世界。在她的世界里面没有生气的支撑，只能通过外界，也就是创造者——你来提供。
　　你维持着她的世界的基本运行，她的世界依照你的知识与眼界而构造，无法产生你所不知道的事物，同时她的世界就是草履虫一样只能按照你所提供的情节运行。所以她世界里面的每一个生物都是NPC，不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个体。“白水停下说话，他看着沈欢。
　　沈欢沉思片刻，说：“我知道了，她的世界就是我构造的一个虚假世界，里面所有的事物都是虚构的。”
　　白水点点头，继续道：“因为你的嗜睡，也就是你的灵魂来到沈曦的世界。你的生气感染了沈曦，使得沈曦有了一些自己的思想。你还给了她一个媒介，然后她使用这个媒介来到这个世界。“
　　沈欢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她无意识地点头，乖巧的看着白水。
　　“只是沈曦是如何得到媒介使用方法以及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不知道了。”白水直接点出重点。
　　而沈欢只是期待地看着白水，就像一只眼巴巴食物的小仓鼠。
　　“如果沈曦要回她的世界，那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如何使用媒介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也可以使用这个媒介回到她原来的世界。”白水知道她想问的事情，经过前面一系列的铺垫，白水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沈欢眉眼弯弯，沈曦知道如何回去就好。她感觉最近的沈曦似乎心里面有些不安，她还以为是因为想家而不能回的缘故。
　　“送给你，小白熊！”沈欢从挎包里面拿出昨天逛街看到的那只小白熊递给白水。
　　白水愣住，他自从五岁那年以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礼物了，而且他知道之后他也不会受到礼物。
　　“谢谢你。”白水双手接过小白熊，耳尖微红。没有人会不喜欢认真准备的礼物。
　　昨晚沈欢想来很久，最后还是觉得送这只小白熊好。于是今早上班的时候便跑去买了，为了它，沈欢八点就出门了，一路上骑着小电炉赶去买东西。
　　沈欢看着大白熊抱着小白熊，噗呲一声笑出声，然后尴尬地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一路平安。”白水看着她，真诚地说道。
　　沈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道：“我想起顾城的一首诗，想要送给你。
　　你不愿意种花。
　　你说：“我不愿意看见它，一点点凋落。”
　　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然后沈欢就离开了，而白水没有说话。
　　白水走到在窗边，看着沈欢的身影渐渐远去，松了一口气。白水记得有次他去到一个世界，混乱和虚假是它的主题，人们在荒芜中苦苦挣扎。他找到了世界中心，那人很聪明，他也创造了一个世界，凭借自己的所知推断出世界的部分真相。
　　可是他着相了，他以为两个世界都是假的，于是现实世界一步步走向坍塌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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