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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葬礼、回家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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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容爷爷的头七,这几天容客惊每天都会把当天发生的事和自己想说的话写进信里寄给远在平京的廖觉鸿。容父看到了并没说什么,有时还会给他几封信或其他什么东西让容客惊帮忙一起寄出。
昨夜,容客惊在信的末尾补上了句:“我再过两天就准备回去啦!”
早上送信前,再度被容父叫住,接了几封信。
“你爷爷今天头七就过了,你是不是打算去平京了?”
“嗯。”
“什么时候?”
“就两天吧,早上走。有什么事吗?”
“没事,到时候去车站送送你。”
“......嗯,知道了。”奇怪的感觉,上次去车站送他的人还是爷爷。不过容客惊还是接受了容父突如其来的关心,打过招呼后便带着手头的东西出去了。
回来时,正好念完诵经,里头的人出来要准备抬棺入坟了。
容父抱着容爷爷的骨灰盒,同锣鼓走在前列,容母牵着容言烯跟在后边,旁边是容客惊。
上山期间,容言烯总想牵着容客惊的手,却被另一边的容母扯了回去,容客惊注意到了,没说什么。然而容母每次扯他回去却什么都没说,因此夹在中间的容言烯觉得妈妈扯自己是因为他打扰到哥哥了。每过一会容言烯都会抬头观察一眼容客惊,只要每次看下来容客惊都没有说让他不要打扰自己,那就是哥哥现在不忙,现在可以牵手了!
一路上,容言烯乐此不疲地重复这几个动作,偶尔几次停下来还是因为被路上的花草或动物引起了注意力。
终于到了坟头,一路上闹腾的容言烯在容父的眼神注视下终于安分了。
来的亲戚朋友,一地割除杂草,一遍等着工匠砌转头。上香祭拜过后,其余人先行下山,留下容家人四人等工匠填上最后几块砖,再送容爷爷一程。
过程中容客惊呆呆地站在那注视着工匠的动作,大脑放空,随着洞口逐渐变小,眼泪忽地就落下来了。这时候的容客惊对爷爷的离开才有了真正的、完全的感觉,那个洞口的封闭代表着他和爷爷从此阴阳两隔,再也无法相见。
回到家的众人状态多少都有些低迷,最先缓过来的是容言烯,在容父容母的控制下,他与爷爷并不亲近,看大家都不说话也不理他,自顾自去玩了。
容客惊直到躺进被窝里都还没精神,这几天相处下来,容言烯非常喜欢跟容客惊睡前讲话,习惯了的容客惊也会配合地回应几句。
“哥哥,你还在难过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爷爷走。”
“那我也不想让哥哥走!”
“......容言烯,”“容客惊无话片刻,“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会说啊,我很喜欢说话。”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容客惊不想理他。
“是妈妈说的,她说你后天就要走了,我不想你走。”
“她怎么...”容客惊正打算问呢,想起早上的事,谁告诉容母的显而易见。“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走干嘛,当时怎么没见得呢。”
“哥哥...”容言烯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靠在容客惊的被子上。这个容客惊也已经习惯了,他依旧把人重新塞回被里。
“是要走了,因为有...学要上。”
“嗯...那你晚点再走好不好?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那我下午走?你要给我什么?”
“秘密!我后天中午吃完饭了再给你,不可以偷偷走了!”
“嗯,知道了。”
接下来两天,容言烯以秘密为由不让容客惊进屋,睡觉也得藏好了才让他进来。于是容客惊这两天就在温都四处转悠,以前熟识的邻居们如今认不得他也叫不出名字。
走到集市上,由于温都临海水丰富,许多店铺里卖着鱼片、虾干等干货,说来奇怪,身为温都人的容客惊却不怎么喜欢吃水产,挑的很,口味不对、做法不对都不吃。小时候没少遭罪。好在廖觉鸿从不带他吃这些,偶尔那么一两次,他只要请求几下廖觉鸿就会心软哄着他少吃一点。
这天很快就要过去,到了离别的前一夜,容言烯还兴冲冲地告诉容客惊:“哥哥!东西我就要弄好了,等我明天给你哦!”
“嗯。”
“我午饭后才给你,一定要等我!”
“好。”
天不尽人意,或者说父母不尽人意。
这两天的容父容母太平淡了,容客惊不会主动提,他们也没提过,让容客惊以为他们对自己学戏曲这件事已经看开了,当容父容母关心他时还会不自觉地接受。
一切都在这天晚上暴发,准备好了的两人一人拿一块湿帕子进了容客惊和容言烯睡觉的房间。
容父捂容客惊,容母捂容言烯。
容父心狠,上来就直接盖上了容客惊的脸,边缘的布料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轻微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容父不放心,继续捂了一会。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动静太大惊醒容言烯,容母手中的帕子也捂上了他的脸。但与容客惊不同的是:容母手上这条帕子有水洗过,而且容母不见心,怕把人闷坏了,力道上也轻了很多。
加上容母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另一边的两人身上,只记得手上的动作要轻一点,这就导致在整个计划中出现了一个变数——容言烯醒过。
容言烯睁眼时还迷糊着,看到容母刚想说话,又被边上的动静吸引走了注意力。这一看,容言烯整个人都清醒了,在容父察觉的视线转过来前赶忙闭上眼,脑袋里疯狂转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本想再次睁眼看看,却敌不住药性,睡过去了。
等容客惊彻底没了动静,容父这才把帕子拿开,拿手试探了他的鼻息。在确认容言烯也晕过去后,容父将帕子递给容母,随后将人扛起出了房间。容母给容言烯盖好被子,又走到另一边把容客惊躺过的地方营造出是他自己下来床的样子,拿上拖鞋走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等容客惊醒来,发现自己身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猛地跳了一下,接着急速下坠。他一扭头,和地板来了个面对面。
他动了一下身体,除了动作有些僵硬没什么问题,最明显的是脚上的拉扯感。他掀开被子往下看,他的左脚脚踝被套上了锁链。容客惊顺着链条的方向看过去,链条的另一头固定在墙上,他站起身穿上拖鞋试着走了几圈,发现这链条很多地方都覆盖到了,除了门边。
容客惊试了一下,他离门最近的距离也不小于2米。
出去暂时是困难的,容客惊只好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首先是他刚睡着的床,说床也不是床,没有床架只是在地上放了两个垫子和一床被褥。床的边上有一张桌子,上边摆了好几本书,讲什么的都有,当然,没有话本子。
可真够无聊的。容客惊想。
在书桌的对面,立着个衣柜,里面空空如也。不过在衣柜边上立着个容客惊熟悉的东西——他带过来的箱子。容客惊翻看了几下,衣服什么的都没少,甚至他前些天晒在院子里的衣服也被收在里面,唯独少了一根发钗。